“国王安德烈……是个变态。”贝娜道,“他喜欢打人,用鞭子抽。”
安德烈的王后是大贵族家的女儿,不便施以暴力,所以这些无依无靠的小姑娘们便成了最好的施暴对象。
看管她们的的修女并不知道这些,因为国王来的时候会把修女都赶出去。
其中那个高个子修女——泰蒂,她想要爬上国王的床,但她失败了。
国王拿走了她的贞洁后,便将她丢在这里再也没有理会过。
于是被抛弃的泰蒂经常对唱诗班的姑娘们施暴,连另外两个修女都曾被她掌掴。
她们也曾想过向唯一能帮她们接触外界的修女求救,但自从那个答应帮忙的好心的修女被安德烈活活打死后,她们再也不敢了。
姑娘们不再尝试自救,修女们即使察觉到什么,也选择了装聋作哑。
直到两个月前,丹妮拉被商人出卖,最后被泰蒂推进了绝路。
暴怒的国王揪着她的头发将她拖到祭坛,在所有人面前将丹妮拉抽得半死不活,然后硬生生放干了她的血。
直到现在,丹妮拉的尸体还在祭坛的十字架上钉着。
被怒火冲上了头的安德烈在打死丹妮拉后,才意识到十二个少女少了一个,仪式就不能完整地继续下去了。
这一次他盯上了圣马可修道院的孩子们——那群同样大多数来自救济院的孩子们。
“新的祭品来了,要不了多久,我们恐怕就会被杀死。”贝娜抬头看了兰多和乔一一眼,咬着嘴唇,盯着自己的脚尖,“很抱歉,把你们牵扯进来。我只是……试一下,没想到你们真的会来。”
“真的抱歉、真的很抱歉。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兰多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拍了拍贝娜的脑袋,摇了摇头。
教堂的走廊结构复杂,他们被贝娜带着七拐八拐走了很久,才走到一扇紧锁的房门前。
乔一用从泰蒂身上得到的钥匙打开了门。
门外墙壁上昏黄的光照进了黑暗的屋子。
十二张床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屋子里,十个小姑娘却惊恐地缩在角落里挤成一团,本该清澈的眼睛惊恐地望向门口,几乎下一秒就要惊叫出声。
贝娜从乔一和兰多身后走出来,看着战战兢兢的伙伴们,一路上平静地仿佛在叙述别人的人生的小姑娘,眼睛里忽然有大颗大颗的泪水滑落下来:“我们不用死了。”
……
在带着唱诗班的姑娘出逃的路上,乔一已经想好了锅往哪里扣。
宴会上听说的那群喜欢到处放火抢姑娘的异教徒,无疑是最好的背锅侠人选。
在出去前,乔一打算将圣马可唱诗班的孩子们也带出去,她们被关在另一边。
只是乔一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在教堂的走廊里遇到了自家舅舅。
舅舅的身后,跟了一群高高矮矮惊魂未定的小丫头——正是圣马可唱诗班的孩子们。
舅甥二人在走廊里狭路相逢,大眼儿瞪小眼儿。
气氛凝固了两秒钟,两个人同时开口,说出了相同的一句话:“啊,你已经救到了啊。”
乔一:“……”
卡尔:“……”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