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浣推门进来的时候,沈葭正静静坐在圈椅上喝茶。
“嫂子来的竟是比我还早。”高浣笑着在沈葭旁边的圈椅上坐下来。
沈葭笑着倒了杯茶水给她:“这会儿外面可是大太阳,累坏了吧,快先喝些茶水,这是方才用冰块镇过的,最是解暑。”
高浣笑着接下来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茶水浸入口中,带着一丝甘甜与菊的芳香,倒真是解了不少暑气。
沈葭这才问她:“怎么突然约我来这里见面了,前些日子你娘不还整日将你关在屋里不肯放出来吗?”
高浣将手里的茶杯放下来,忍不住叹息一声:“昨儿晚饭后和我娘闹了些不愉快,心里总觉得闷闷的,想找个人说说话,细想之下能与我说到一起去的也就只有远山嫂子了。昨日晚上,我也是磨破了嘴皮子方才让我娘松了口,许我今日来锦绣阁拿些丝线。”
“高大娘总夸你素来乖巧听话,昨儿个怎么就闹了起来?”
高浣神色黯了黯:“能是什么事儿,不过是我与袁家的婚事罢了。”
沈葭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和来生大哥……会退亲吗?”
高浣被问得脸上有些发热,脑海中不自觉闪现出那张没见过几次,却异常熟悉的脸庞。随即轻轻摇了摇头:“这种事,我又如何做得主,我娘的脾性我也是拗不过的。”
“那你自己呢,不说你娘,你又是什么想法?”
“我……”高浣的脸顿时涨的发红,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而一直躲在屏风后面的袁来生却早已紧张的握紧了拳头,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下,只静静听着浣姐儿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沈葭见高浣一直不说话,不由又问:“此时便只你我二人,还有什么事不能说的吗?”
高浣不由便想到昨日娘亲的话,鼻子渐渐变得酸涩,心中升起一丝无奈:“或许嫂子还不知道,我娘看中了外祖母介绍的一个人家,是个鳏夫,据说中了举人。”
沈葭心上沉了沉:“那你……”
“我便是因为此事跟我娘起的争执,那人如今已是而立之年,又是个鳏夫,我又如何会情愿?何况与袁家有婚约在先,如今因为来春落榜便悔婚,到底说不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