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我也没看路嘶。只稍一着力,戚然的脚踝处就传来一阵刺痛。
你也是一班?
啊,对。
靳晨看了眼满地狼藉,叹了口气:先扶你进去坐下吧,我等会再来收拾。
要不要去校医室看看?擎着戚然的手腕,帮她坐回到班级靠窗的空位上,看她清丽的眉睫都疼得拧在了一起,靳晨觉得有些不安。
女孩揉着脚踝微笑回应:没事,我自己有分寸,扭得不重。
那你自己可以吗?靳晨抬了抬眼睑,沉声问询。
戚然只休息了一会就觉得已经没那么疼了,笑着点点头,让眼前的人放心下来。
恩,我去收拾一下走廊外面。靳晨点点头,起身去拿了拖把。
戚然看着那人离开教室的背影思索片刻,重新拿起来手机,就着还没关闭的对话框,给自家老哥简单预报了一嘴。
[回来有惊喜。]
第11章
靳晨走回刚刚的事发现场,迎面看见一人正跨步越过奶茶滩。
哦呵,这怎么了?
孟居是靳晨在一班的同桌,也是目前为止在班上唯一还相处得不错的。
这小子人长得标志,双商在线。更重要的,他是个只凭声音就能让人血脉喷张的低音炮。
班上的同学常感叹,不吃几十套音响设备都达不到他那种效果。所以平常即便话多了些,却也不让人觉得烦。
哎,我刚才怎么看你跟戚校花勾肩搭背的,什么情况?
就算这人的声音再好听,用词也委实不怎么样。靳晨冷漠地用眼尾夹了他一眼,接着拿拖把擦地。
孟居倒是不在乎他的冷淡,仍然凑前:靳晨,听哥跟你说,爱情啊它不是个好东西。
扯哪儿去了?靳晨认真打扫,连头也不抬。
看看看,叛逆是不是,不承认对不对?孟居一个背跃,坐到了高高的窗台上,晃荡着两条长腿接着讲。
老实说,就凭你这张脸,比戚明雨那块臭抹布能打多了,这学期,哥捧你做校草。听话啊,事业上升期,咱不和任何姓戚的打交道。
你真想多了。
靳晨笑笑,耳朵里自动忽略了所有不着边际的发言,权当是在免费听某位男神音的CV念广播。
低音炮又滔滔不绝地讲了会儿,就连周边过路的同学都听不下去了。
靳晨,你别听孟学神忽悠你,他和戚哥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这俩人关系好着呢。当心他回头就在兄弟面前把你卖了。
原本靳晨倒真的不在意孟居说了什么,但听到他和戚明雨居然是发小时,忽然又想仔细听他讲了。
真的。面前的人突然正经倒是让人有点不习惯了,你如果真对戚校花有想法也趁早打住吧,她哥可凶了。万一到时候你俩疯掐起来,那也别指望我能骂过他。
果然,正经不过三秒。
靳晨已经把地面清理干净了,用手肘撑着拖把好整以暇地立在墙边。你说戚明雨很凶,有多凶?
哎这题我会!
没等孟居发表言论,一直在旁凑热闹的另一位同班同学开嗓了:戚哥在风外成名的时候他还没上高中呢,或者说,即将上但又被强制降级回去了。
靳晨从前对于戚明雨的印象只是传说中神龙不见尾的当家校草,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所谓的具体八卦事件。
怎么说?
那年他刚参加完中考,拿了当届的市第一,风外本来是和附中抢他的,但还没下录取呢就被搞了件深刻印象的事儿。
提起戚明雨的当年事迹,风外学子就没有不知道的。
那会戚校花还在读初二,高中部这边有个立棍儿的选手成天去骚扰她,听说还动手动脚的讲述的同学说到这里还形象地做了个几个猥琐动作。
然后有一天,这事儿就被闲着无聊去接妹妹放学的戚哥撞了个正着,当场就是一顿毒打。
揍完了后还把晕过去的那小子拖在地上,横跨两栋教学楼一路拽回了高中部。直接四仰八叉地扔在学校的主席台上,满眼淡定地对着下面问一句话:来,我看看以后谁敢堵戚然。
风外那阵子新修的塑胶操场啊,给蹭得全是血檩子,红色的一大圈像是又画了一遍跑道
停停停。孟居朝着越讲越来劲的同学眯了眯眼睛,在那讲校园恐怖故事呢?哪有那么夸张!你小子自己割动脉然后围着操场爬一圈,看看有没有那么多血能把学校染红了?
哎我这不渲染氛围,精神领会嘛。
还真欲发挥现场编灵异小说才能的同学啧了一声:反正那小子确实被打得很惨。
听说那会儿校领导马上开了个紧急会议,集体讨论到底还抢不抢这个学生。虽然护妹心切也情有可原,但扔在主席台上确实太嚣张了,这是还没开学就要翻天的节奏啊。
靳晨安静地听着他们讲完,然后皱了皱眉,所以,难道真的因为这件事没有学校敢录取他?
倒也不是,当时包括附中、实验在内的好多重点校都愿意收,只是风外在犹豫,因为的确有学生被吓到了,怕以后影响不太好。
再后来正好赶上初三部遴选组建定向精英班,专门培养竞赛生预备役的,戚哥就这样被他爸送去搞奥赛了。
说完了陈年往事,凑热闹的同学们也不忘发表一波自己的见解:虽然精英班的竞赛生可以直升高中部,但其实后一年的中考,戚哥文化课也考了个市第二,总的来说风外血赚呀。
第二?
听到这会儿,靳晨不自觉地把目光移向了孟居。在他的印象中,这小子最光辉的事迹就是在成绩榜上万年压着戚明雨。
果然,坐在窗台上啷当晃腿的人笑笑,嘴角挂着的愉悦弧度分明在表达:不错,当届的市状元正是在下。
虽然戚哥当年风骚尤在,但好像上了高中之后一直本分做人,从来没听说惹过什么事。
大家仔细回忆了过去和戚明雨做同学的这一年,似乎确实如此。
对此孟居哼笑:常年圈在竞赛楼里出不来,他也得有那份闲心啊。这肯定是他爸逼他进精英班前就预料到的,就像养只哈士奇,白天领出去跑累了,晚上它根本没劲拆家。
风外的竞赛一向很出名,学生们参与进来的动力大致分为三类。一是因为热爱,二是把它当成名校敲门砖,第三种就是戚明雨一枝独秀了。
没事闲的。
哎,天地良心啊。背后抹黑人到这个份上,站在走廊里凑热闹的同学纷纷开始甩锅:这话我们可没说,不扯了,进屋进屋。
戚大佬是佛系了,但也就是礼貌性形式性的,谁还当真阿喂。这要是秋后算账还不一脚一个小朋友?
孟居仍在对着他们的背影说笑,靳晨没再说话,只低头看了看自己鞋边被溅上的奶茶渍。
呵,原来是宠妹狂魔啊。
午休过后,一班的同学们陆续回到教室里开始自习。
戚然正低头钻研着一道立体几何问题,听到耳边传来轻轻的包装袋声,抬眸便见靳晨把一杯炭烧奶茶放在了她的桌角。
上午给你的撞洒了,抱歉。靳晨轻抿着嘴唇,语气轻而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