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相公也不会听我的,况且还有太太虎视眈眈着,我能够如何?张氏说着,喃喃了一声,在这样的境况里,我能够如何?
我在想,若我是独苗,若是相公是独苗,该有多好,就不用担心一切可能性了。
我在想要是我一走了之也好。
赵嬷嬷听到这话,心中幽幽一颤,急声道:那大少奶奶,老奴斗胆,就别想其他了好不好?先把自己这小家的日子过好!您这样,大少爷都跟您离心了,到时候也就没日后可言了。
可不行啊,这一次的恩科小仁连童生都没有考过。等待科举起复,如何等待呢?大哥为官也就那般。还记得先前相公说的,科举改革他都探听得道法结合律令,现今好端端的又要去学习了张氏说着抬手给自己倒杯茶,紧紧捧在手心里,好似当日张家事情尘埃落定后,人塞过来的那般,带着些温暖,让她能够所有依靠。
奶娘,我也想当个简单的大少奶奶,可张家生我养我,这一家子我能不管不顾不筹划?
与此同时,贾赦跪在蒲团上,泪盈盈的看着牌位,在心理一声接着一声的诉委屈:祖父祖母,大伯大伯母,还有没见过面的大祖父大祖母,太公太奶奶,赦儿不想长大,原生家庭一地鸡毛真得好烦好戳心
我现代小日子过得多好,看什么《都挺好》跑回来干什么啊。
身上带个系统,金手指时灵时不灵的,还得赚积分,压根一点都没男主待遇。
原著欺我!
爸爸妈妈也骗我,说我的名字叫贾赦,谐音假设。是饱含世间众人对遗憾的希冀与期许。
贾珍收到消息,扒拉在门口,竖着耳朵听着祠堂内传出的幽咽哭声,吓了个半傻。蹑手蹑脚溜道窗户底下,贾珍探着脑袋,看见泪流满脸,眼圈都通红的贾赦,两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瘫坐在窗栏底下,贾珍揉揉自己噗通噗通跳的心脏,从怀里拿出两核桃,咔咔咬了两个核桃,反省过自己最近没闯什么大祸,贾珍继续蹑手蹑脚的跑到了贾代善书房守株待叔祖父他叔自己主动上宗祠,唯有一回,就是叔曾祖母下葬那一回。
哭得稀里哗啦的,怪吓人的。
贾代善下衙门回家,琢磨着今日还勉强算神清气爽,诸事亨通,想补个眠呢。岂料一跨进院子,就瞅见大祸星了,瞬间抬手扶住脑门,扭头对常鸣吩咐道: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他爹还活着吧?把贾敬给老子叫过来。闺女要出嫁的这种事情,不好瞒着亲爹的!
迎着显而易见的火气,常鸣抱拳,毫不犹豫领命而去,甚至直接用上了轻功,就飘然离开。
哇。贾珍昂头看了眼远去的背影,惊诧了一下,叔祖父,我学轻功,还来得及吗?
你现在跑,还来得及躲开你爹的一顿打。
我爹现在压根不疼我,不过疼媳妇儿。贾珍道:我躲媳妇儿后面,然后把狗蛋她们,不,富贵喜乐四个蛋往人怀里一塞,完全腾不出手来打我。
珍儿,贾代善深呼吸一口,多亏了你,叔祖父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慈祥了。
拦着贾珍的脖颈,说什么事,否则我能腾出手来打你。
叔祖父,贾珍脸一板,我跟您说正经事呢,没事我来你这讨打啊?赦叔在宗祠里哇哇大哭呢!非常非常的伤心的,真的。本来焦大爷爷老毛病又犯了,要去宗祠,结果发现有人占了。我收到消息,偷偷溜进去看过了,不是假哭,眼泪跟瀑布一样。
真得?贾代善闻言,眉头一拧,你确定?你们不是两个又闯了什么大祸吧,先来一出苦肉计。
放心不会的。贾珍理直气壮开口,叔祖父,我要闯祸了找您干什么啊。我现在可能耐了,都有亲王了,要您有啥用?使苦肉计多麻烦啊,亲一个嗷!
把能耐上天了的未来亲王妃贾玲好好教育了一通,贾代善面色带着凝重,拖着人一通进宗祠,来一桩巧遇。
正默默诉苦的贾赦听着背后响起底气十足的一声哀求,叔祖父,我错了,我可是族长呢,族长呢!留点面子啊!
靠实力靠实力,你怎么就活成靠脸了?
我哎哎哎,宗祠里有人,贾代善,你再不给我面子,我训你了!老祖宗在天有嗷
听着越发近的声音,贾赦再看看滚过来的矫健身影,嘴角一弯,而后缓缓扭头看了眼贾代善。
贾代善面无表情的横扫了人一眼,难得啊!你老这闯什么祸了?等会说,我给老祖宗上柱香,一个个来。
闻言,贾珍哼唧了一下,自己随手拉过一个蒲团靠近贾赦,委屈诉苦:赦叔,叔祖父太心胸狭隘了,我就说日后闯祸了,找司徒宝解决,不劳烦他老人家了,他还动粗。你呢?怎么不年不节的来宗祠了?
想祖父祖母了。
听着贾赦话语中的喑哑,贾珍眼眸睁圆了一分,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用最平淡的语调一脸好奇着:你平时不是抱着他们的牌位吗?怎么会跑宗祠来?
贾代善听到这话,上香的动作虔诚了一分,也行动迅速了一分,想要更快往后,看得清贾赦的面孔,唯恐人要脸面说假话。
贾赦眼角余光扫过贾代善,心中缓缓流过暖流,再看看贾珍,捏了捏人脸蛋,沉声道:你叔我失恋了。
那再找一个不就好了吗?贾珍不解,像我媳妇儿一个,外加还有个契兄弟。我今日跑晋王府去确认嗷
捂着脸,贾珍惊骇瞪着贾赦,你掐我脸!
不掐你脸,你要死啊。贾赦压低了声音,抬手指指自己亲爹。
亲爹的脸,比包公还黑。
贾代善努力挤出一抹微笑,抬手点了点跪地的两人,你你真契兄弟了,你你直接告诉我失恋了。所以问题来了,你们懂什么叫做、爱?
说到最后一词,贾代善神色带着些锐利横扫了贾珍和贾赦。
族长,您说说感触。
感触就是我不想让司徒宝不开心,我想看着他笑,若是自己能打赢他就更开心了。贾珍说着,眉飞色舞着,叔祖父,您别训我,您也有年轻的时候啊!军中那么流行契兄弟呢,就不信您没有!
没有!
当着贾家列祖列宗的面,说谎是小狗狗。
没有。
那您到底爱谁啊?贾珍不信了,愤愤着开口:我特意问过司徒宝有没有您的把柄,他不敢说,给了我一话本,说是没收您的。可是我发现了里面有小纸条,上面是您的笔迹,说这辈子为国为家,来生一起当小猪仔。幸福又快乐,痛苦不过一刀,死后还能造福老百姓。
此言不亚于晴天霹雳,贾赦刹那间止住了心中万千的感叹,嚯得一下站直了身,抬眸看向贾代善,爹爹爹爹爹,珍珍儿说得是真的?
贾代善猝不及防的从孙辈嘴巴中听闻自己年少的心愿,揉揉额头的青筋,冷着脸扫了眼往贾赦身后躲的贾珍,一字一顿,你确定是晋王给你的话本?玄铁军为护卫大周而设,会收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