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郦家花厅里,寿华奇怪地问:“四娘,沈大人与官人是商议好了行事,你又是怎么猜到的?”
好德没好气道:“我观官人对那谯度的神情语态,似是有些异样,便处处留心。再说大姐姐何等精明谨慎,会轻易答应逃狱之事?你应得越快,此事越有古怪!”
寿华好笑:“你可别恼。是我请他二人瞒着你和小五,戏真方能唬人呢。”
好德哼了一声。乐善好奇道:“四姐姐,你说那谯度会认罪吗?”
开封府大堂里,沈慧照下令:“带证见刘在昌、陆盛!”
听到陆盛这个名字,方玉蝉露出惊骇的神情,等看见活生生的陆盛被两个衙役用椅子抬进来,不敢置信道:“你……你还活着!”
虚弱的陆盛一看见她,马上别过眼去。谯度也露出惊骇之色。
沈慧照对谯度说:“谯度,本官既然疑心了你,又怎会放心将重要的人证交给你?”
薛光看着跪倒在地的刘在昌,神色登时一变,额头冷汗也不禁滚落下来。
沈慧照发问:“陆盛,堂下所跪方氏,可是将你刺伤之人?”
陆盛回答:“是。”
方玉蝉眼泪扑簌簌往下流,一脸绝望。
陆盛口锋一转:“当夜她见我面容丑陋,不愿与我成婚,竟拔出腰间短匕想要自尽,草民上前阻止,两厢纠缠,才被误伤!”
方玉蝉赫然抬头望向陆盛。
沈慧照确认:“是自尽,不是杀人?”
陆盛声音微弱,却很坚定:“是自尽,不是杀人。”
沈慧照命令:“方玉蝉,你可听清楚了,还不从实说来!”
方玉蝉如释重负,难掩激动道:“听清了!听清了!二位大人明鉴,罪女身陷囹圄,求告无门,误信薛光之言,他说九郎已死,陆家势必难饶!只要听他吩咐,构陷沈大人徇私,便替我求得圣上特赦,减等论罪。若是不然,要追究我谋死丈夫、伪疟逃狱两项大罪,将我凌迟处死!”
黄颖达愤怒至极:“薛光!身为大理寺卿,你胆敢亏法诱供,构陷同僚!”
薛光冷笑:“一个试图逃狱的死囚,昨日还言之凿凿地指认沈慧照,今日便将一切诿过于我,她的话怎能采信?我不服。”
沈慧照反驳:“你唆使汴京名医刘在昌下药谋死陆九郎,人赃并获,由不得你不服!”
“血口喷人!这刘神医妙手回春的手段,我是略有耳闻,彼此却是素昧平生!”薛光转向刘在昌,厉声质问:“谁给你的胆量,污蔑堂堂大理寺卿!”
刘在昌愤慨:“薛光,要不是你攥住我药堂误害人命的短,我行医救人四十载,为何要谋死自己的病人?沈大人,草民自知罪该万死,所供绝无半句虚言,愿当堂伏法画押,只求大人勿纵了罪魁!”
薛光心慌已极,色厉内荏:“住口!沈慧照,那小厮茂春是沈家的,买火麻仁的是郦
请收藏:m.qibaxs10.cc ', '')('\t四娘,私纵方氏的是开封府军巡使,个个与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与我有何相干——”
沈慧照掷地有声:“举证历历,安敢再辩!我收买得了一个,难道能将这满堂证见都收买了吗!”
薛光一颤,目光从众多眼神愤怒的人证身上一一扫过,心知大势已去,颓然住口。
沈慧照继续说:“祖宗立法,详酌人情世理,后人执法,也当秉持公心正义。傥为一己私欲,罔顾天理公义,残害无辜百姓,昔日再多功绩,转眼化为灰飞。非但朝廷国法难容,天地间更无你立足之地,老师,你还不醒悟!”
薛光浑身一震,抬头看向堂上的沈慧照,对方眼里的痛心令他无地自容。
最终他别过脸去,长叹一声:“是我输了。”
谯度闭上眼睛,头深深触到地面。
沈慧照与杜仰熙目送薛光和谯度被押走,尘埃终于落定。
杜仰熙问:“难得杜九郎顾念大人救命之恩,愿为方氏说情,他们又会怎么样?”
“大理寺卿位高权重,他触犯了法纪,自当恭请陛下圣裁。至于谯度……判他脊杖三十,刺配沧州。”沈慧照说。
杜仰熙叹息一声:“可惜了。”
面对着百姓们的指指点点,薛光闭上双目,踉跄前行。
沈慧照收回眼神:“走吧!”
“去哪儿?”
“当然去郦家,接回我的娘子!”
然而,沈慧照到了郦家门口,乐善站着叉腰,把门一拦。
“沈大人,对不住,不能叫你进去。”
沈慧照拱拱手:“我是来接四娘的,请五姨行个方便。青石!”
青石见机亮出一匣珠花,乐善看得心花怒放,下一刻便把脸一板:“四姐姐说了,这一未亲迎,二未成礼,三未庙见,故此不算夫妻。沈大人,还是请回吧!”
说完,她把门砰地一关。
沈慧照碰了一鼻子灰,露出愕然之色。
青石急了:“哎,你好不知礼!大人,这这……这该怎么处?”
沈慧照望着紧闭的大门,不知想到了何处,突然道:“回府!”
“啊,大人,不接娘子回去啦?大人!”
沈慧照已跨上马儿,掉头飞奔离去。
房间里,好德瞠目:“走了,他真的走了,就这么一去不回头啦?”
乐善叹气:“人家都上门来接了,叫你别拿张作势,如今可好,抽走了梯子,你可下不来了。”
好德气得要命:“就许他和大姐夫伙起来骗我,不兴我也作弄作弄他?有没有天理王法了,吃了个闭门羹,娘子都不要了?!哼!”
她生气地跑到床上坐下,乐善望着她,不禁笑出声来。
门外突然响起阵阵喜乐,乐善好奇地跑到窗边张望:“没听说左近有人要办喜事呀?谁家呀这是!”
好德无心理会,只顾扁着嘴,一脸不高兴。
郦娘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来了,来了!”
琼奴和春来也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