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童依依换了一个问法，“死亡大陆那时候真的扣留他了？他是怎么陨落的？”

童依依想要弄明白诸神之战的源头到底是什么，直觉告诉她只要弄清楚这个，所有的疑惑都能解开。

芬里尔听见她的问话，望着少女的眼神更加深邃，他幽深的眸子直直看着她，嗓间几不可微的发出一声叹息：“没有扣留，她也没有陨落，只是自己选择了离开。”

但是高高在上的生活在阿斯加特神国的那些懦夫无法承受她的离开。

童依依还来不及再问，就听到芬里尔几乎是带着怅然的开口。

他气质一向是阴郁的，面对着少女尽管无法向那条蠢龙一样自然的露出笑容，可也尽量展现绅士沉稳的一面。

可此刻他看着童依依，用十分怅然怀念又带着悲伤的语气开口：“我也想知道，她选择离开的理由。”

“最后一个问题，”童依依合上手中的书，面容严肃，“既然人族死后会成为死灵来到这片大陆，为什么现在的死亡之国看不到一个死灵。”

“我以为那本书上会提到的。”芬里尔开口。

他似乎是刻意的，想要避开回答这个问题：“诸神之战太复杂，我想并不是简单能说清的，或许我们可以等黑龙回来用晚餐。”

他试着轻松的笑，可常年阴郁的脸令他只能僵硬的扯着嘴角：“晚餐想吃什么？”

态度和之前不同，显然，这件事没有世界树的禁制，只是芬里尔不愿意说。

童依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静静看着他。

芬里尔有些发怵。

明明少女没有说任何强制的话语，只是安静的坐在沙发上，身形娇小，模样娇俏，连头发丝都是柔软的，可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时候，总让芬里尔无法也不敢拒绝她。

他撑了许久，也或许没有那么久，只得轻叹口气，紧闭双眸，而后睁开，认命的回答：“是我

我犯了个错。

我……

和一个家伙做了不好的交易。”

“谁？”

“黑暗神。”

他清楚知道，这件事那本书上不会提到。

因为这已经是诸神之战许久之后的事情。

光明神的力量摸不到死亡大陆，他不知道的事，自然不会写在那本书上。

黑暗神需要死灵的力量，而死亡大陆不需要那么多随着时间推移失去自我的死灵。

事实上芬里尔一直以来都不认为自己有错。

直到他最近得知那个一直在阿斯加特神国，比自己还要阴郁，不声不响的连名字都不为人知的黑暗神，他的信徒们竟然试图伤害少女。

他犯了个错。

当年就该让黑暗永远沉进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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