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流明:所以你现在打算告诉我,你是一个毁灭世界的魔王?
也许曾经是。沈楼摊开手,我的记忆还不完整,毁灭世界只是根据我残留的记忆和一些依据推断出来的。
殷流明点点头:怎么放弃梦境?我觉得失眠也挺好的。
沈楼眼含深意地看着他:恐怕已经晚了。
殷流明抬头望着他,揣摩着沈楼刚才的话的真实性。
半晌之后,沈楼忽然笑了起来:放心,无论以前的我是不是打算毁灭世界,现在的我只是单纯地想变成一个真实的人而已,绝对不会伤害你们世界的任何一个人。
沈楼会这么儒雅随和?
殷流明眯了眯眼:如果碰到当初把你打败的人呢?
虽然沈楼透露的信息不多,但殷流明猜测打败沈楼的人应该是梦魇游戏的一个玩家。
沈楼面不改色地改口:我相信人类不介意牺牲一个人来防止世界被破坏。
殷流明呵呵了一声。
别这样看我。沈楼貌似无辜地摊开手,你总不会圣母到不允许我报私仇吧?
殷流明沉默了片刻才道: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沈楼微笑道:看来我们达成一致了。
殷流明挑眉,没有反驳。
他现在还不能完全信任沈楼他可没忘记第一次遇到沈楼的时候,沈楼开口就想夺舍他的身体来着。
小镇上依然人烟稀少,殷流明只看到一对夫妻蹲在码头动作迟缓地处理着渔网,发现殷流明之后迅速收拾东西走了。
殷流明看着那对夫妻依偎着进了一家门,微微皱眉。
他走到两人刚才在的位置。
码头昏暗的海水旁边躺着一只约莫两三米长的独木舟,里面放着几条破布和鱼叉,还有匕首之类的,全都散发着腐烂的鱼腥味。
殷流明现在手边没有武器,本打算拿把匕首用但浓郁的腥臭让他望而却步。
这股腥臭闻起来还有点熟悉
殷流明想起晚上女仆们给玩家门上涂的那种污水,若有所思。
他来到那对夫妻的家门口,转悠了两圈。
殷哥,你在干什么?
殷流明敲了敲窗户,听了听动静:在看哪里能闯进去。
米安培:
殷流明回头:怎么了?
小迟让我来找你。米安培拉着殷流明就跑,镇民派那边死人了。
镇民派这边死了三个玩家。
剩下的玩家聚在一旁,脸色都有些阴沉。
四具尸体整整齐齐地躺在脏兮兮的毯子上,卡夫正提着一壶水给他们脸上撒,嘴里一边叹:愿你们的灵魂能被鱼神接纳
殷流明赶到树林旁,打量着那四具尸体,眉头深深拧了起来。
这四个人死状不太好看他们的眼窝深陷,眼球已不翼而飞,红红白白的液体干涸在脸上,显得惊悚又恐怖。其中三个明显是玩家的打扮,还有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似乎是镇民。
镇民也死了??
迟夕点点头:嗯,一起发现的。
殷流明侧头看向迟夕:他们怎么死的?
迟夕吞了口口水:卡夫带我们去见了镇民派的代表,他请我们吃了早餐,然后交给我们一项任务,说祭海的仪式要把祭品放在独木舟上送入大海深处,需要我们帮忙制作独木舟他们三个做得很快,比我们先完成,就去树林里调查我们突然听到他们的惨叫,赶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
他小心瞥了一眼卡夫,压低了声音,听说这三个玩家里有两个很擅长战斗,我们都在怀疑是不是那个镇民有什么恶意,然后被玩家同归于尽了。
殷流明思忖片刻,问:早餐时他们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
迟夕怔了一下:特别的表现?
比如吃过什么特殊东西、喝过什么特殊饮料。
迟夕回忆片刻后突然想起来:有一份闻起来味道比较古怪的饮料,我感觉有点刺鼻没喝,他们三个喝过。
他反应过来,吃惊地道,殷哥,你觉得有问题?
迟夕目光落在卡夫的身上。
殷流明点点头,简要地介绍了一下今天在索拉瑞庄园里打探到的消息。
索拉瑞夫人说的未必是真实的,但镇民也未必就干净。
迟夕心头陡然升起一层凉意,捂着嘴看着那边的卡夫。
卡夫似乎没有看到玩家们难看的脸色,叹息道:我们镇上偶尔会有一些野兽,这些孩子真是太不幸了。
什么野兽别的不碰,单独挖掉人的眼球再入侵大脑?
殷流明目光再次落在玩家尸体上,脑海中模拟了一下他们的行动:
走到树边,刚好一条蛇一样的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直接从眼窝刺进他们的大脑
殷流明眯了眯眼。
雷英哲注意到殷流明这边的动静,不动声色地走过来,低声问:这位朋友,有什么新情报吗?
殷流明看了他一眼,直言道:镇民可能有问题。
雷英哲竟然没有露出意外之色,点点头:祭祀海洋恐怕不会比祭祀太阳容易多少。
殷流明挑眉。
雷英哲笑了起来:越危险,越说明我们已经接触到了这个梦境的核心,涂梦者的身份也就更加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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