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流明看着索拉瑞夫人躺倒在沙发上,轻轻蹙眉:索拉瑞夫人怎么了?
刚清掉毒素,过会就醒了。
殷流明目光落在沈楼身上,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
倒是沈楼主动道:那个道具恐怕没什么用。
殷流明稍稍诧异:你看到了什么?
沈楼想了想:海鲜。
殷流明:???
看起来像是海鲜养殖场,一些水母、鱼、虾之类的。沈楼随意地道,还有巨大的扇贝,看起来味道应该不错。
殷流明脸上浮现出一丝空白。
过了好一会,他才问:你吃过海鲜吗?
沈楼:按照我现在的记忆,没有。
他只是梦魇游戏里的一个NPC,怎么会吃过海鲜。
殷流明有些怀疑地看着沈楼,一时拿不准到底是沈楼在撒谎,还是那个道具真的有问题又或许对沈楼来说值得唤醒的记忆就是海鲜
而且还出现了你的脸。沈楼略微嫌弃地把耳机丢在一旁,这是读取当前记忆瞎编出来的吗?靠这东西怎么可能唤醒索拉瑞夫人。
索拉瑞夫人失去记忆是因为每天都在喝毒液,光靠这个只能得到索拉瑞夫人的记忆,不能真正把她唤醒。
当然,又或许雷英哲本来就只想要查看记忆,不在意索拉瑞夫人本人是否能够想起来。
这时一旁的索拉瑞夫人发出一声细微的□□,扶着额头坐了起来:我的头好疼
她坐直身体,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殷流明和沈楼,神色逐渐变得有些震惊: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房间里?
殷流明动了动嘴唇,刚想说什么,眼前一花,已经变了场景。
镣铐、地砖、干草、栅栏。
地牢。
殷流明:
他在原地等了片刻,没有等到沈楼出现。
看来沈楼之前说不能远离图鉴也有水分。
殷流明面无表情地自己解开镣铐出去,再次上了二楼。
回到索拉瑞夫人的房间,殷流明刚准备开口,就听到索拉瑞夫人带着歉意道:抱歉,刚才我有点太冲动了。
殷流明怔了一下。
索拉瑞夫人指了指一旁慢悠悠漂浮的沈楼:你的守护灵已经向我解释过,我也想起了很多东西还没谢谢你帮我祛除了体内的毒素。
沈楼甩过来一个挑眉。
殷流明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夫人有想起什么吗?
索拉瑞夫人轻轻抚摸了一下一旁的宝石人鱼,脸上流露出一丝苦涩:如果我没有猜错,我可能已经死了。
为何?
我现实中是一位珠宝设计师,最近几个月陷入了瓶颈,怎么都没有灵感,因此决定到处旅游观光。索拉瑞夫人年轻的脸庞上带着苦笑,在文莱港包了一艘小游轮,环游近海。船上的水手们聊起异国的民俗,我感兴趣问了一些,聊着聊着把我的身份、还有一些别的事情说了出来。
殷流明隐隐猜到了结局。
我本以为这些水手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没想到夜里他们把我捆起来吊在甲板上,拿走了我带的财物,威胁我不出一笔巨款就要死在海上。他们以为作为珠宝设计师的我一定拥有很多珠宝然而谁出门会随身带珍贵财物呢?
索拉瑞夫人眼眸里闪过一丝恐惧,手指抓紧了裙子,我最后的记忆就是被丢下了海。
咸腥的海水覆盖头顶、无法呼吸的窒息感仿佛再一次笼罩了索拉瑞夫人。
殷流明看出索拉瑞夫人的僵硬,给索拉瑞夫人倒了一杯热茶。
索拉瑞夫人喝下之后果然平复好多,感激地笑了笑,自嘲道:瞧瞧我多么不中用,死就死了,还这么不甘心,非要在梦里继续活下去。
她放下茶杯,轻轻挽了一下鬓边的发丝,抱歉给你们造成这么多麻烦,你们是要破除这个梦境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殷流明十分意外:您打算帮助我们?
死者之梦应该不会这样容易消弭执念吧?
索拉瑞夫人叹息了一声:人总不能一直做梦。
殷流明眉头皱了皱。
从现在这样听起来,这个梦境倒是能跟索拉瑞夫人现实中的经历对得上。
镇民和诡异的小镇就是造成索拉瑞夫人死亡的水手们的化身、想要见到真正的太阳是索拉瑞夫人渴望从幽暗的海水中爬起、活下去的心态的代表。
殷流明从海洋尽头的水墙下潜,最后从树林的泥土中出来,也是索拉瑞夫人渴望复活的过程。
因此镇民们都是诡异多变的触手生物、祭祀真正需要的祭品也是这些镇民。
但殷流明还是觉得有些违和。
类比上一个梦境,楚苳对鲜花焦土校园的绝大多数地区都有绝对的掌控权因为那些都是她的梦境的演化,哪怕她也受制于自己梦境的规则,但那些规则明显是有利于她的。
而索拉瑞小镇上的规则,除了庄园内部,其他的可以说都对索拉瑞夫人极为不利。
甚至就连庄园内部都混入了管家,用猎虫的毒素麻痹着索拉瑞夫人,让她真的以为自己就是索拉瑞小镇的一员。
更奇怪的是,按理说索拉瑞夫人的执念既然让她衍生出了这个梦境,那她本人应该非常执着于生死才对;然而短短几句交谈,索拉瑞夫人对于自己的死虽然很失落,却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如果索拉瑞夫人已经看开了生死,那这个梦境现在就该破了。
殷流明抱臂思索了片刻,忽然开口:您有没有想过,或许您现实中其实没有死?
索拉瑞夫人一怔。
如果您死在了海中,并因此渴望复活,那作为造成您死亡的元凶,水手镇民们应该成为您压制的对象,而不是现在这样的
殷流明指了指茶杯,管家特意喂您喝了那么多毒液,就是不想您能想起现实中的事情。如果他只是您梦境里的一个NPC,会想到这么多事情吗?
你的意思是
这个梦境应该不只有您一个人。殷流明直视着索拉瑞夫人,另一个人才是这个梦境里种种诡异之处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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