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茵茵看看殷流明和沈楼的脸色,舒展了一下胳膊:那我们也回去了。
她的沈楼遗憾地道:不多看会戏?正在高潮呢。
沈茵茵言简意赅地道:走。
沈楼撇撇嘴,听话地返回了沈茵茵身旁。
沈茵茵向着卧室走去,走到卧室门口,扶着门框忽然回过头,对殷流明道:虽然只是很短的时间,还是很感谢因为你才有我。
殷流明一怔。
所有的你的复制品都代表了一部分你。我想必也不例外。沈茵茵道,虽然不清楚我代表了你的哪一部分,但和沈楼在一起我非常开心。
她的沈楼笑了起来:茵茵,情话应该对着我说。
沈茵茵也露出了明艳的笑容,伸出右手。
她的沈楼与她十指相扣,两个人一起走进了卧室。
殷流明看了沈楼一眼。
沈楼抱着胳膊沉吟不语。
殷流明轻轻挑眉:人都走了,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楼笑眯眯地摸摸下巴:唔,其实我在组织语言,怎么才不会让你误以为我曾经有个前任。
殷流明轻轻鼓掌:梦魇游戏的第一位玩家是你的前任?
所以说,不是前任。沈楼挥挥手,一团蓝光笼罩住雷英哲的尸体,将雷英哲的尸体连同下面的沙发都变成水晶一样透明的物质,轻盈地坐在一旁,斟酌了一下,把遇到裴瑜朝的事情简单说了说,最后道,在裴瑜朝的刺激下,我回忆起了一些东西。
殷流明换了个洗耳恭听的姿势。
我确实在梦魇游戏里做过玩家。沈楼摸了摸下巴,和之前那个姓周的说的一样,基本打通了当时所有的梦境。
殷流明目光微凝。
在梦魇游戏中闯关这么久,他大概清楚闯关梦境的难度,并非力量强大就一定能够轻松通关。
地球上的人类几十亿,沉浸在梦境中的就算仅仅只是很少的一部分,数量也足够恐怖了。
沈楼竟然能够完成这种壮举?
其实也不能说打通了所有梦境,仅仅只是打通了当时还活着的涂梦者的梦境,而且也借用了一些零的帮助。沈楼靠在沙发上,手心的蓝光微微荡漾,凭借着打通那些梦境的收获,我向梦魇游戏许了愿。
什么愿望。
沈楼沉默片刻,摇摇头:不记得了。
殷流明沉吟了片刻,不知道为什么,胸口微微有些沉闷的感觉。
他问:和零有关?
沈楼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对。
他微微咳嗽了一声,按照我现在回忆起来的内容,零和我应该是不折不扣的死敌,我被封印在图鉴里大约也是他的手笔绝对不是什么前任。
殷流明习惯性地无视了沈楼在前任上的纠结,皱眉道:零到底是谁?
零是梦魇游戏最初的玩家,甚至可以说是内测玩家,在梦魇游戏还不是梦魇游戏的时候,他就在梦魇游戏内了。沈楼道,他现实世界中已经死了,只剩灵魂留在梦魇游戏里。
殷流明道:我记得你说过,梦魇游戏存在的时间很久。
沈楼点点头:大概从神话时代就存在了,只是那时候还不是梦魇游戏的形式。
殷流明皱眉:那零在梦魇游戏里待了多少年?脱离□□太久的灵魂会渐渐失去原本的形状、意识和性格。
沈楼点点头:是的,尽管有梦魇游戏的帮助,零还是不可避免地逐渐失去了大多数情感,仅剩下少数执念,一直留存在梦魇游戏的核心区域内。其实一般玩家基本不清楚他的存在,而知道他存在的玩家又因为他基本失去情感的人格,常常会把他误认为系统的分支。
沈楼忽然笑了一声,或许你不知道,那时候梦魇游戏的系统声音就是零的声音。
殷流明挑眉:那现在呢?
现在就不知道是谁的了。沈楼摇摇头,我没有任何印象。我被封印在图鉴之前,对着梦魇游戏许愿,令梦魇游戏差点崩溃。关键时候出现的人就是零。
沈楼停顿了一下,叹口气,之后你就知道了,我被零阻止封进了图鉴,零则死了,梦魇游戏系统差点瘫痪,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
殷流明皱眉不语。
其实我对零的回忆很少。沈楼轻轻点了点额头,零是其他玩家对他的称呼,我基本不这么叫他。
殷流明心里一动:你叫他什么?
沈楼摸了摸下巴:这个我也没想起来。
殷流明嘴里含了两个字,没有说出来。
启海。
沈楼当初突然给他们公会起的、让殷流明感觉无比熟悉的那个名字。
尽管沈楼说零和他是完全的死敌,但殷流明从沈楼的口吻中隐约可以看出,沈楼和零很熟悉。
并非是普通宿敌之间的熟知了解,而是更深层次、更贴近于灵魂的理解。
这个认知让殷流明莫名感觉有些烦躁。
和睡不着失眠时的焦躁感截然不同的另一种烦躁。
但殷流明不知道自己这种烦躁感从何而来。或者不愿去细想从何而来。
为了转移自己的焦躁感,殷流明换了个话题:许愿符是你留下的?
这次沈楼沉默了好久。
殷流明眸光渐渐沉了下去。
很多时候不回答已经代表了一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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