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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第四十一章

江元洲纠正:“是一个半小时前。”

护士查房,点滴换药,而后又是各项身体检查,检查好以后路嘉洋去买早餐。

他们停下接吻时天刚放亮,而现在天已大亮。

路嘉洋乐了:“什么时候一个半小时前都不能称作是刚刚了?”

江元洲静静看他,指腹在他手肘处轻勾了两下。

有点痒,路嘉洋笑着缩了下手。

等痒意过去,路嘉洋见江元洲仍是认真看他,他想了想,到底是在江元洲身旁坐下了。

坐下时他想,江元洲看起来非常喜欢和他接吻。

如果让路嘉洋做比较,比起接吻,他还是更喜欢跟江元洲日常上的亲近。

但江元洲……

路嘉洋抬眸看了眼江元洲迎着日光望向他的期切眼神。

有点像刚得了喜欢的新玩具,新鲜感正盛,于是时时刻刻都要爱不释手把玩着的小孩。

他想起小时候。

江元洲是个对玩具及其不感冒的小孩。

别的小孩玩具车机器人抢上头的时候,他永远都是捧一本书坐在角落,不受任何人打扰地静静看着。

直到偶然间,路泓慷往家里买了套乐高。

买的是儿童简易基础款,路嘉洋和江元洲轻轻松松就将乐高拼成机械小人,被沈晓筠欢喜地摆到了电视柜上。

后来路过商场,江元洲看见乐高,第一次做出了驻足的举动。

路嘉洋难得见他停留,笑问他:“小洲想要?”

小孩静静盯着乐高看了许久,转身看他,轻拉他手,软糯应:“嗯,哥哥,要。”

当天乐高买回家,路嘉洋如往常一般洗完澡就去江元洲家找江元洲。

一进屋,就看见小孩穿着毛茸茸的睡衣坐在铺了毛毯的地上,身边堆满了乐高零件。

他甚至连头发都还是湿的,听见响动,手里握着块绿色乐高零件,比平时动作还要缓慢地缓缓转身看路嘉洋。

看向路嘉洋时,眼神还带着几分未完全从思考中抽离的飘忽,等路嘉洋走近,他才凝实目光,脸上罕见浮上点笑,小手指了指地上团成一圈的一小块乐高零件,对路嘉洋道:“哥哥,给你留了小羊。”

路嘉洋想起江元洲那时模样,和现在虽不完全相同,但也有相似之处。

他想着,没忍住笑了下。

一笑便听见江元洲询问:“哥笑什么?”

路嘉洋抬眸看他。

看少年近在咫尺漂亮乖顺的脸,抬手轻捏了把:“觉得你可爱。”

江元洲听见这个形容,上下唇轻碰了一瞬。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就势借着路嘉洋此刻宠溺的目光,顺着杆子往上爬道:“那这次哥亲我好不好?”

路嘉洋一愣,下意识问:“我亲你和你亲我,有什么区别吗?”

江元洲捧住他手,目光幽幽:“哥那天晚上亲我,我感到很开心。哥主动,会让我觉得,哥也和我一样,想要我们密不可分。”

不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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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更想。

路嘉洋在心底默默想着,出声应江元洲:“好。”

他的确也想尝试看看作为主导方的感觉。

而且如果由江元洲亲他,怕是又要跟几个小时前一样,怎么都不肯停下。

他现在嘴巴还肿得有种挥之不去的火辣辣的感觉,再亲那么久,他肯定受不住。

他跟江元洲定好规矩:“可以我主动,但既然是我主动,就要全程都由我来,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怎么亲,你都只能作为接受方,不可以做决定。”

江元洲显然是没想到路嘉洋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间没了后话。

他罕见沉默的模样把路嘉洋逗笑了。

路嘉洋笑看向他:“不乐意?”

少年一脸的天人交战,一副又想捡芝麻又想要西瓜的贪心模样。

最终在路嘉洋不容反驳的注视下,捡起了大西瓜。

他主动挨到路嘉洋面前轻蹭路嘉洋脸颊,轻声道:“要哥亲我。”

路嘉洋一侧脸,唇便落到了江元洲脸上。

江元洲对路嘉洋的所有吻都照收不误。

哪怕只是轻蹭过落在脸颊上的吻,他看起来也非常喜欢。

喜欢到险些要凑过去回亲路嘉洋脸颊,最终在路嘉洋一脸笑容的注视下,强行把自己按在了原地。

路嘉洋像早上江元洲要求的那样,抬手轻抚江元洲柔软脸颊。

漂亮的少年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狗,半张脸埋在他掌心,视线直白地落到他唇上。

路嘉洋发现自己真的挺坏的。

看见江元洲这幅模样,反而故意不马上去亲他。

他像是看不懂江元洲热切眼神,不亲他,光摸他脸,偶尔还将手绕到他颈后,轻捏他后颈。

直到江元洲一声哀求的:“哥。”

路嘉洋忍不住笑了。

终于在江元洲可怜巴巴的目光中,轻抬下巴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感受和醉酒那晚不同,和几个小时前也有所不同。

醉酒那晚是朦胧的。

朦胧在酒意里,朦胧在夜色下。

而几个小时前虽说相较那晚清晰不少,但在晨光未现的昏暗里,也覆上了层若隐若现。

而此时此刻。

洁白的病房被暖阳铺得不留一寸灰暗角落,少年甚至直接被笼罩在光圈里。

路嘉洋占据了主动权,就不想再自下而上抬眸望江元洲。

他坐起身,跪坐到床上,低下头,捏着江元洲后颈,垂眸看跟随他动作轻抬下巴,受着他亲吻的少年。

少年美得不可方物。

在阳光下,垂着眸,浓密长睫轻颤的模样,好似误入凡间不通人事的天使。

可当他掀起眼帘,那惑人心神的黑眸落入光里的瞬间,他又仿佛成了古希腊神话中最擅惑人心的海妖塞壬。

路嘉洋果然还是更喜欢占据主导地位。

他学着江元洲早上吻他的步调,缓缓撬开少年齿关。

他垂眸,不放过少年在他掌控下的任何一处表情变化。

请收藏:m.qibaxs10.cc ', '')('\t少年望向他的眸光逐渐深邃,看少年几次唇瓣轻动,想要回吻于他,又在他的目光注视下,乖顺又委屈地收起爪牙。

路嘉洋忽然有些明白江元洲为什么会喜欢亲他了。

注视着掌中人的每一寸呼吸、每一寸律动都因他而起,因他而变,心脏会被填得很满。

满到甚至能令人生出错觉。

好似这个人,生来就属于他,就连死后,也该归于他。

路嘉洋并不是太喜欢强烈碰撞的吻。

因此他亲吻江元洲亲吻得很轻。

慢条斯理的,像在品尝一道美味的糕点。

这种步调于他而言刚刚好,但对江元洲来说,显然是有些折磨人了。

江元洲不能动,不能回亲。

好几次路嘉洋扫到令他欢喜的地带,他都兴奋地想将路嘉洋缠住。

可一动,便会被路嘉洋捏住后颈,看青年目光悠然看他。

他像头自甘为自己套上项圈的狼。

分明可以在旷野肆意奔跑,亮出獠牙享受捕食的愉悦,可望着那只静立在不远处朝他望来的无害羊羔,他却甘愿低下头颅,叼起牵绳,主动将牵绳放入那只温柔可人的羊羔手中。

路嘉洋非常满意少年的温顺与听话,奖励地揉了揉少年耳垂,结束了这一场由他主控的吻。

他站起身,轻拍江元洲肩膀,准备走回到桌前:“吃早饭吧。”

可都没来得及转身,忽地被少年搂住腰,猝不及防被带回跌坐到床上。

他一愣:“你……”

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少年已经捏住他脸低下了头。

然而就在即将要亲上时,门外忽地传来两人都非常熟悉的声音。

“老婆,你把你手里那袋东西给我拿吧。”

“就那么点路了还婆婆妈妈什么,快去开门。”

江元洲动作一顿,就差直接把“哀怨”两个字写到脸上。

路嘉洋忽然听见路泓慷和沈晓筠声音,本来还有点紧张,一见江元洲这幅表情,一下子又乐了。

听着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后是路泓慷低喃的声音。

“703,704,705……老婆,是705吧?是这间没错吧?”

“对,705,进去吧。”

路嘉洋飞快地带点补偿性质地在江元洲唇上又亲了下,而后便拉开江元洲环在他腰间的手,迅速起身,整理拉扯间乱了的衣服和被江元洲推到手肘上方的袖子。

就在他将袖扣扣好的同时,病房门被从外推开。

路嘉洋下意识抿了下有些发麻的唇,莫名心虚地抬头朝进门的夫妻二人望去。

好在二人的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

路泓慷进门将手里东西一丢,就直奔病床:“洲洲啊,你感觉怎么样?身上疼吗?吃东西了吗?天杀的叶怀骋,昨天叔叔拎他去警局路上给了他好一顿暴揍。”

江元洲身上披着路嘉洋进屋时给他盖上的外套。

他轻拢外套,乖宝宝似的逐一回答路泓慷的

请收藏:m.qibaxs10.cc ', '')('\t问题:“慷叔,我没事,伤口不是很疼,还没有吃早餐,我和哥正准备吃。”

跟上来的沈晓筠一把将路泓慷往后拎:“别挤这打扰两个孩子吃早饭了,去把东西收拾收拾。”

路嘉洋笑了声走上前:“爸,妈,不是让你们在家睡一觉再过来吗?”

沈晓筠面露担忧:“我和你爸心里记挂着小洲,睡不着。等帮你们把东西收拾好,我和你妈就回去睡觉。”

中心医院离他们家并不算近,开车少说也要快一个小时。

路嘉洋闻言,思索道:“你们也别回去了,疲劳驾驶不安全,我订间医院附近的酒店,你们先过去睡一觉,睡够了再回去。”

路泓慷点头应好,看向路嘉洋:“儿子,你昨晚应该也没怎么睡吧?要不你先去睡,我和你妈反正要在这收拾东西,等你睡够了回来,我俩再过去睡。”

路嘉洋刚想应不用,路泓慷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忽然凑近道:“儿子,你这嘴巴……”

第四十二章

路嘉洋被路泓慷忽然这么一问,莫名产生了一种早恋被抓包现场即视感。

十七八岁的年纪没遇到这事,二十多,大学快毕业了,竟然来了这么一遭。

路嘉洋有点想笑。

不过显然,现在并不适合把他和江元洲的事告诉爸妈。

他和江元洲自己都还在摸着石头过河,路走成什么样,还是个未知数。

路嘉洋正想着寻点什么由头好,就听见沈晓筠道:“晚上没睡好上火了吧,等妈下午回去,给你炖点冰糖雪梨来。”

路泓慷一下子看向沈晓筠:“可是老婆,儿子嘴上有牙……”

倏地对上沈晓筠视线,路泓慷声音一顿,瞬间反应过来道:“你这小子,是不是冬天到了,嘴巴起皮了又老咬?”

路嘉洋想也不想,顺势往下说:“嗯,等会去买润唇膏。”

路泓慷也没再多说,注意力又回到江元洲身上。

·

江元洲身上的绷带是十天后拆的。

他身上的伤本就细碎,也不是大面积擦伤,除去伤口比较深的几处还绑着纱布,其余的小伤口全都换上了医用防水贴。

医生建议的留院观察时间恰好是十天。

绷带拆完,挂完当天的点滴,路嘉洋便在医生的准许下帮江元洲办了出院。

出院时已经是傍晚。

路泓慷和沈晓筠当天要上班,路嘉洋果断拒绝了两人下班后要来接的提议。

他提前打电话跟阿姨说过,因此两人到家时,桌上已经摆好了正冒热气的菜。

吃过晚饭,路嘉洋将盘子收去喂洗碗机。

出来时问江元洲:“要洗澡吗?”

过去十天因为浑身缠着绷带,江元洲每天只能打湿毛巾简单擦洗。

今天出院前特地问过医生,医生说只要别让水打湿绑着纱布的地方,其余地方已经可以正常沾水。

江元洲腿上伤口不多,但后腰上有一处不小的伤,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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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嘉洋出来时,他正站在桌边。

听见路嘉洋问话,他抬眸看向路嘉洋,点头应好。

风水轮流转。

之前路嘉洋腿受伤,江元洲在医院怎么给他洗的头,路嘉洋这几天也就跟逗小孩似的,怎么让江元洲趴到他腿上给江元洲洗头。

因此听见江元洲应好,路嘉洋很自然地转身进了卧室,帮江元洲找了套贴肤的睡衣,而后便跟江元洲一起进了浴室。

路嘉洋抬手打开暖风,将睡衣摆到衣架上,问江元洲:“也是先洗头?”

江元洲点点头,路Tony便拉过椅子摆好了架势。

帮江元洲洗完头,吹干头发,路嘉洋又自然抬手,帮江元洲解身上的衬衣纽扣。

边解他边想,等会怎么冲水才能尽量不碰到江元洲背后的伤。

他思索着将褪好的衬衣收走,转身扔进脏衣篓。

回身时,见江元洲眉头轻拧,手正搭在裤子.拉链上半天没能有进展。

江元洲过去十天在医院都是穿的病服,病服十分方便。

今天两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时,路嘉洋发现路泓慷当时给江元洲收拾来的竟然是一条牛仔裤。

好在牛仔裤是宽大轻便的款式,路嘉洋的裤子江元洲现在又已经穿不了,因此江元洲最后还是拿了那条来穿。

路嘉洋走上前,问:“卡住了?”

少年抬头看他,脸跟拉链较劲得已经有几分红。

他点点头,手上一用力,似乎打算用暴力解决问题。

然而暴力没能解决问题,差点先解决了他。

拉链不仅没能听话下去,甚至还卡得更死了。

江元洲疼得轻嘶一声。

路嘉洋连忙上前按住他手:“别乱动了,我看看。”

他拨开江元洲手,食指绕进拉链内侧,另一只手轻拉拉链上下动了动,发现真的卡得挺死的。

站着看不太清,路嘉洋便蹲到江元洲跟前。

他凑近仔细看了眼,发现是里面的布料卡了一点进拉链里。

路嘉洋又垫了根指头进拉链内侧,一点一点弄了好一会,才将布料完全抽出。

拉链恢复顺畅,他松了口气收回手,刚准备起身,后知后觉发现了眼前东西的不对劲。

不对劲得太过明显,以至于路嘉洋一时间忘了动作,抬眸看了江元洲一眼。

其实这几天里路嘉洋帮江元洲擦拭时,江元洲有时也会有这样的反应。

但因为是在医院,伤口又在初愈合期,江元洲最后都可怜巴巴地忍了回去。

今天反应格外大。

路嘉洋心想反正也不是没帮过江元洲,一回生二回熟,大不了就手酸几天。

因此他盯着江元洲看了会,问:“要……帮你吗?”

少年呼吸一深,望向他的目光瞬间变得热切。

路嘉洋甚至都不用听他亲口回答。

他轻笑了下,刚准备起身,不想少年忽地抬手轻按他肩膀,声音沙哑询问:“哥可以,就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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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嘉洋面露不解:“为什么?”

江元洲垂眸看着路嘉洋,一时没有回答。

浴室的白炽灯照人最是清晰。

路嘉洋的皮肤是非常少见的好。

细腻,又白得通透。

暖风将浴室吹得有些许燥热,青年通身白里便钻出了一点粉。

他半跪在江元洲面前,仰头面露困惑地看江元洲,那张脸离江元洲的命仅不过半拳距离。

江元洲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路嘉洋的呼吸。

可路嘉洋却毫无所觉,就这么毫无防备又懵懂地将自己展现在江元洲面前。

江元洲盖下眼帘,搭在路嘉洋肩膀上的手轻抚上路嘉洋脸颊。

他指腹轻轻摩挲路嘉洋微烫脸颊,许久才出声,语气与寻常无异,仍是同少年一般的撒娇:“我想看着哥,哥站起来,我就看不到哥的脸了。”

路嘉洋觉得这只是小事,顶多就是蹲累点。

见江元洲满眼希冀看他,他笑着答应了下来。

可真当抬手,忽然弹到面前的东西却是令他短暂地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样的距离,和当时他站着,江元洲将他搂在怀里,是截然不同的。

他无处可躲,直面着江元洲的根本。

甚至……还能嗅到属于江元洲的气息。

路嘉洋垂下眼,努力忽略异样,抬手轻覆上。

路嘉洋觉得江元洲今天好像格外不一样。

他不清楚缘由,垂着眼,脸就在江元洲附近,时远时近,偶尔甚至还会轻碰到江元洲。

每一次碰到,路嘉洋都能清晰感觉到江元洲的开心。

今天的时间比那天还长。

浴室暖气蒸腾,路嘉洋渐渐有些呼吸不顺。

他眼底浮上几分潮意,眨眼间打湿睫毛。

江元洲仍是没什么动静。

就在路嘉洋已经有些受不住,想要出声问江元洲时,少年忽然很轻地唤了他一声。

“哥……”

路嘉洋被暖气蒸得大脑浑浑噩噩,听见江元洲喊他,便下意识抬头朝江元洲看去。

谁想这一动作,唇瓣不经意轻触。

路嘉洋瞳孔骤缩,吓得一时间忘了动作。

直到感觉到唇间热源轻跳,他吓得整个人往后跌去。

好在江元洲及时伸手,一把将他拉住。

少年习惯用右手,可他的右手手肘处有伤。

这一拉,路嘉洋体重又不轻,江元洲登时闷哼了一声。

路嘉洋瞬间被这一声叫回神来,仍是对江元洲的关心占了头筹。

他勉力压下刚才那一瞬的异样,着急想起身:“手拉疼了?伤口有裂开吗?”

江元洲摇头应“不疼。”

而后不等路嘉洋起身,他松开的手忽然轻覆上路嘉洋脸颊。

路嘉洋还没从刚才那一下冲击中走出。

忽地被江元洲这样轻捧住脸,他瞬间不受控一僵。

而就在下一秒,少年的指腹揉上了他的唇瓣。

路嘉洋颤着睫毛,听见少年依恋声音:“哥,刚刚……”

他隐隐约

请收藏:m.qibaxs10.cc ', '')('\t约能猜到少年要说什么,可他一时间做不出任何反应。

他甚至是内心本能的,希望少年别说。

至少现在别说,给他点时间……

给他点时间做什么?

做心理准备吗?

可这种事,是单纯做点心理准备,就能从不接受变成接受的吗?

刚才那一瞬的突然,一下子将路嘉洋这些日子因江元洲受伤而强压下去的顾虑和担忧又重新激了出来。

这几天随着和江元洲接吻次数的变多,只要江元洲不亲得过分狠,路嘉洋基本已经能够全盘接受。

甚至有时候,他也可以毫无隔阂地回吻江元洲。

接吻的顺利让路嘉洋生出一种近乎天真的错觉,错以为接吻之后的那些事,他也可以像接吻一样逐渐接受。

可真临到头,路嘉洋却发现,接吻和其它事,完完全全是不同的。

接吻更接近于他们过往的亲昵,没有直面的碰撞,更像是灵魂上的交流。

而其他事……

那种野性的原始,令路嘉洋只是窥其半分,就生出了几乎要落荒而逃的惧意。

江元洲最终还是说了。

少年怀着满腔的热情与期待,指腹来回摩挲他发红的唇,情难自抑问他:“哥,我可以……再碰碰这里吗?”

路嘉洋一瞬间大脑空白,身体本能地叫嚣着拒绝。

不止是这一件事,连同后面更多、更加亲密的事情。

他几乎已经可以预见,他会在面临时是何反应。

与其到后面因为无法接受被江元洲看出,令江元洲失落,倒不如现在就……

就什么?

就跟江元洲说,说他好像不是同性恋,好像无法接受同性之间的过分亲密,他与江元洲接吻,只是想更名正言顺地将江元洲留在身边?

所以可不可以,只是接吻,不再更进一步?

路嘉洋抬眸,望入少年装满他的热切双眸。

那一瞬间,连路嘉洋自己都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到令人发笑。

他以一己之私将江元洲捆绑,而今竟又想让江元洲再为他摒弃人类本能。

青年盖下眼帘,脸上因暖风蒸出的红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江元洲看见,抵在路嘉洋唇间的手一顿,许久轻声道:“对不起,哥,我让你为难了吧。”

他收回手:“没关系,不碰也可以的,哥……”

烙印着划痕的手刚从路嘉洋面前收走一分,路嘉洋忽地如受骇动般,仓皇地抬手将他抓住。

他抓着江元洲的手微微发颤,抓得却是极紧。

像是怕这一下松了,以后就再抓不了了。

江元洲手背的划痕甚至在路嘉洋的紧抓下渗出了一点血丝。

可路嘉洋此刻双眼发白得近乎什么都看不见,江元洲更是没有吭声。

就在少年垂眸望着,无声轻叹打算放弃时,路嘉洋忽地做出了一个他如何都料想不到的举动。

青年浑身轻颤着,主动贴上唇瓣。

他抖得厉害,一只手紧抓着

请收藏:m.qibaxs10.cc ', '')('\t江元洲手臂,才堪堪维持住身形。

他也只是那么轻碰着,而后便再没了其他举动。

不敢,也不会。

可许久没见江元洲反应,他终是抬眸,似迷途羊羔般,无措又紧张问江元洲。

“是……想要这样吗?”

第四十三章

江元洲垂着眸,望着紧拉他手,轻颤着仰头看他的人。

他想路嘉洋一定不知道,也想不到,他自己此刻是什么模样。

那平日里总眉眼冷冽的人,此刻红了眼尾,发着颤,像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江元洲险些理智崩断,几乎就要抬手,去蛮横地撑开路嘉洋唇齿。

可他最后只是盖下眼帘,克制地轻抚路嘉洋手腕,轻声应:“嗯。”

路嘉洋得到应允,浅松了口气垂下眼眸。

他慢慢适应过唇上的异样,抬手再次覆上江元洲。

不知是他的手在垂落间变凉了,还是江元洲的体温在攀升。

他掌心初碰到江元洲之时,猝不及防被烫了一下,险些又直接落下手去。

适应了一会,才终于适应过掌心里的滚烫。

他垂着眸长睫轻颤不止,已经无暇去顾忌江元洲这次又要多久。

他像是走了很漫长的一段路。

赤足踩于滚烫的无尽之地,喉咙冒火,唇齿干涸。

忽然,少年又一次抬手抚上他脸颊,指腹似有若无地轻按他唇瓣,哑声喊他:“哥……”

路嘉洋似有所感,下意识往后退去:“你……”

谁料刚一开口,江元洲压着他唇瓣的手倏地一重。

原落于足下的滚烫之地消失,路嘉洋像是一脚陷进泥淖里,猝不及防被浇了满脸。

他睫毛颤动间想抬眸,却湿了眼眶睁不开眼。

他一瞬间像是被江元洲严丝合缝地包裹,呼吸间、唇齿间、甚至是视线里,全部都是江元洲。

那滚烫的、属于江元洲的,在他身上打下了江元洲的烙印。

路嘉洋一时间说不清心情。

直到被少年焦急拉起,听少年在他耳边慌乱道歉。

“哥,对不起,我没控制好。”

白茫茫的视野里,路嘉洋听见水声,不久后脸上感觉覆上温热毛巾。

毛巾轻轻擦拭过他额头,而后盖上他眼睛。

视野恢复清晰,路嘉洋掀起眼帘,静静看近在咫尺的少年。

少年漂亮的脸在灯光下红得像朵绽放在最好时节的花。

他一只手捧着路嘉洋脸颊,另一只手紧抓温热毛巾,他眼底有紧张,但更多是餍.足。

路嘉洋就这么静静望他,忽地,轻抿了下唇。

江元洲动作一顿,脸上少见的浮上错愕。

他几乎发不出声音地喊:“哥……”

路嘉洋没有马上应他。

他尝到了江元洲的味道。

不算好。

可一想到那是江元洲的,一想到那意味着什么,他心底又升腾起一种奇怪到近乎扭曲的接纳。

许久,他出声,问江元洲:“小洲,喜欢这样吗?”

江元洲一时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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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嘉洋望入他那双漆黑的、塞满了他的漂亮眼眸,缓缓抬手,轻捏他发烫耳垂。

“告诉哥,哥想知道你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江元洲安静下来。

他双眸一瞬不瞬地紧盯着路嘉洋,抬手覆上路嘉洋揉捏他耳垂的手。

将那只手圈在掌心里攥紧,他最终溃败道:“喜欢。”

像是严防死守的堤坝忽然间开了道口子,翻涌的洪水登时倾泻而出。

“感觉那样,哥就好像是被我打上了属于我的印记。哥全身都是我的气息,哥带着我的标记,这样就不会再有人,能来跟我抢哥了。”

少年越说越动.情,指腹忽地轻拭过路嘉洋唇间痕迹。

而后他仿佛忍无可忍地将人搂进怀里吻住,他迫切地问路嘉洋:“哥是我的,对不对?”

他攻占着路嘉洋的呼吸,变本加厉地寻求着路嘉洋的回应。

“哥是我一个人的,对不对?”

浴室顶的灯光在路嘉洋眼底明明灭灭。

路嘉洋一只手还捏着江元洲耳垂,感觉那耳垂在指腹间逐渐发烫。

片刻前的仓皇与逃避在江元洲急切的询问和热切的吻中,又逐渐被抚平。

路嘉洋向来是一个很善于做选择的人。

他深知这世上只有极少数的幸运者,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地得到所求。

而这世上绝大多数人,在攀上欲.望的顶峰前,都难免跋山涉水。

甚至于这绝大多数人里的绝大多数人,疲于路途,或受路途中触手可得的他物所惑,行至半途,就已然忘却出发时所想。

路嘉洋在最初受困于同江元洲即将到来的分别时,曾有那么一瞬,恼于他总时刻保持的清醒。

人有时候囫囵些,拖着拖着,也就过了。

可此刻,他又无比庆幸于他的清醒。

因为清醒,所以无论身处于怎样的境地,他总能知道,他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世上道路千万,选择千万。

什么都要,最后反倒是容易什么都失去。

所以在最想要面前,其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他只为他要走的路点一盏置于顶峰的明灯。

其余旁枝错路全弃于黑暗里,他将望着那唯一一盏明灯,趟过千山万水。

不再回头。

路嘉洋捏着江元洲耳垂的手慢慢攀上江元洲后颈。

他轻轻摩挲着,在少年亲吻间,出声回应:“嗯,哥是你一个人的。”

江元洲动作一顿,他猝然抬眸望入路嘉洋眼底。

触及那双眼里寂静的温柔和深沉的感情,江元洲只听见理智的弦嗡然崩断。

他按住路嘉洋,发了疯似的凶狠亲吻。

路嘉洋扬起下巴,战栗地承受着。

他捏在江元洲后颈的手慢慢收紧,睫毛颤动间,在镜子里看到了江元洲拥着他的画面。

紧紧相依,但并非密不可分。

路嘉洋垂眸看着,抬手,回拥住江元洲。

他拉进两人之间最后

请收藏:m.qibaxs10.cc ', '')('\t的那点距离,合上眼,轻柔地回吻于江元洲。

——所以你,也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

两人洗完澡已经是夜里九点。

路嘉洋洗完澡时才发现江元洲手背上的伤口竟然被他无意间抓破。

原本已经结了痂的伤口,又翻出红得刺眼的肉。

他眉头轻蹙,出了浴室便去找了医药箱来。

涂完碘伏,路嘉洋又思考要不要再上个防水贴。

最终还是江元洲抬手,轻拉了他一下笑说:“哥,没事的。”

路嘉洋只好作罢。

将碘伏放回医药箱,拎起刚要走,却发现江元洲拉着他没放。

他停下,朝江元洲抛去疑惑目光。

江元洲望着他,忽然问了句:“哥,你还走吗?”

路嘉洋反应两秒,笑道:“我澡都洗了,时间也不早了,还走什么?”

江元洲指腹轻轻摩挲他手腕,看着他,问了个曾经问过的问题:“我是说以后。”

那时他一个人立于冰冷空荡的房间,得到了路嘉洋以后再说的回复。

而现在,路嘉洋看着他,似乎愣了下。

不等路嘉洋回答,江元洲忽地起身,往外走去。

路嘉洋面露疑惑,刚想出声问,就听见江元洲道:“哥在这等我一下。”

江元洲只出去了半分钟,回来后,手里拿了张纸。

他走回到路嘉洋面前,将纸递给路嘉洋。

路嘉洋接过,发现是张成绩单。

七中十一后第一次月考的成绩。

挺靠前的位置有一行被圈出,是江元洲的成绩。

路嘉洋视线落到名次那一格。

全校排名第十。

脑海中一闪而过曾经与江元洲的对话。

——等我考进年级前十,哥就答应我一个请求,可以吗?

脑海里的声音刚落下,路嘉洋便听到眼前人出声。

“哥,搬进来和我一起住吧。”

路嘉洋的视线再次扫过那刚好卡在“10”的名次,他抬眸,看向江元洲,轻笑问:“当时提,就是想要这个奖励?”

少年乖顺点头。

路嘉洋将手里的成绩单放到旁边桌子上,连同医药箱一起。

“明天上完课,我就收拾东西。”

江元洲双眸一亮,又听见路嘉洋道:“下次考试,别压着成绩了,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

他看着路嘉洋,一下子没了声。

路嘉洋见他这反应,忍不住抬手捏他脸颊,笑道:“你有多聪明,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

少年抓过他手,在他掌心里轻吻了一下。

见路嘉洋还是笑,江元洲瞬间将人抱住,带着扑到了床上。

路嘉洋担心地去护他受伤的手臂。

少年则是圈着他,将脸深深埋入他颈间。

“哥。”

“嗯?”

“哥。”

“嗯。”

“哥……”

路嘉洋笑着埋头,在江元洲柔软的黑发上落下轻吻。

·

路嘉洋第二天满课。

江元洲要下周才回学校上课,因此早上路嘉洋出门时,江元洲便说了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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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嘉洋哪里需要一个病人帮他收拾什么。

但江元洲看着他,他到底还是没能拒绝。

因此最后一节临下课,看到江元洲给他发的已经在宿舍门口等他的消息,他当即对寝室三人道:“我晚上不和你们吃了,直接回寝室收拾东西。”

钱英卓瞬间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我懂,我都懂,我们是PlanB,我们是选项E,我们在你人生里留下的痕迹甚至于不足以再和你共进最后一顿晚饭。”

路嘉洋被他逗笑:“我只是要从寝室搬出去,又不是要退学,以后中午还是会一起吃的。”

钱英卓凄苦哀嚎,最终在教授朝他们望来的瞬间,被文钦磊一脑袋按在了桌面上。

下课铃一响,路嘉洋便匆匆往寝室赶去。

到五楼时,一眼就看见了在寝室门口站着的高个少年。

路嘉洋快步走近。

江元洲似有所感应般,抬眸直直朝他望来。

路嘉洋到他面前出声:“怎么不去教学楼找我?寝室门口多冷。”

江元洲也不遮掩小心思:“去教学楼找哥,哥的室友肯定会邀请我们一起吃晚饭。”

他看着路嘉洋掏出钥匙,低头,下一句话落在路嘉洋耳边。

“可我想快点跟哥回我们的家。”

路嘉洋听到“我们的家”四个字,手一抖,险些没握稳钥匙。

江元洲见状,从他手里接过钥匙,代为开了门。

室内通了暖气,跟屋外简直天差地别。

路嘉洋拉出早上带回寝室的行李箱。

其实要收拾的也不多,就是简单带点入冬衣物。

等再过一两个月,结束这学期的考试,再把东西一并收拾走。

他将行李箱摊开在地上,见江元洲要去开他衣柜,他连忙将人拉住。

“病人就老实找个地方坐着,我就收拾几件衣服,很快的。”

江元洲沉默与他对视,而后视线扫过寝室一圈,最终落到路嘉洋盖着遮光帘的床上。

“那我能去哥床上看看吗?”

路嘉洋想也不想:“去吧。”

江元洲这才放下伸向衣柜的手,到中间的梯子前,脱了鞋,爬进了路嘉洋的床铺。

路嘉洋的床铺收拾得非常整洁。

没有多余摆设,被子整齐叠放在床头。

因为他偶尔中午会回来午睡,因此即使近期晚上都没有回来睡,床上也没落灰,甚至有着非常明显的,属于路嘉洋的味道。

江元洲在床尾坐了会,拉开床头的被子,将脸埋进了路嘉洋枕间。

路嘉洋收拾完衣服,拉上行李箱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江元洲好像到他床上以后就一直没有动静。

他将行李箱拉起,轻喊了声:“小洲?”

没得到回应。

睡着了?

路嘉洋放轻动作,脱了鞋踩上梯子,掀开床尾的遮光帘往里看了眼。

少年趴在他的床铺中央,怀里抱着他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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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嘉洋无声笑了下。

心想还真睡着了。

他避开江元洲爬进床铺。

遮光帘一放,床铺里便黑漆漆的。

路嘉洋本来也没开灯。

窗外的天还没黑透,因此他回寝室时就开了他自己桌前的台灯。

此刻昏黄的台灯灯光从床头遮光帘的缝隙间钻入。

那一点光亮,刚好够路嘉洋看清江元洲半埋在他枕间的脸。

路嘉洋一直很喜欢江元洲的眼睛,连带着那浓密纤长的睫毛,也一并钟意。

他蹲坐着看了会,忍不住抬手,指尖轻扫过那盖下的长睫。

坏事刚做完,就被少年一把抓住了手。

少年掀起眼帘看他,眼底一片清明。

路嘉洋掐他脸:“装睡干嘛?”

江元洲抬眸盯着他看了会,忽地将他拉下,搂着他轻吻。

“在想,哥平时在这张床上,都是怎么睡觉的。”

路嘉洋笑:“还能怎么睡,在家里怎么睡,在这里也怎么睡。”

江元洲将怀里的被子挪开,换成搂路嘉洋入怀。

他一下一下轻啄着路嘉洋的唇,而后慢慢变成耳鬓厮磨的慢吻。

路嘉洋老老实实趴在他怀里,轻抬下巴。

两人刚吻得渐入佳境,忽地听见有脚步声在门口停下,而后是钥匙入锁的响动。

路嘉洋一愣,当即将江元洲推开道:“有人……”

谁想少年望着他,忽地抬手圈住他脖颈,将他拉回到怀里,而后更深地吻了上去。

第四十四章

“吱呀”一声,屋外的冷气倾泻入屋。

不多时,钱英卓带着困惑的声音响起:“诶?小路没回来吗?”

路嘉洋浑身一僵,在黑暗中睁大了双眼。

江元洲仍是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

他五指穿过路嘉洋发间,用平时能将路嘉洋吻到发不出一点声音来的吻法,肆意地占据着路嘉洋的呼吸。

“好像还真没回来。”

是钱英卓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这让路嘉洋稍稍松了口气。

只有钱英卓一个人回来,那可能是马上就要再走,只要不出声……

“诶,这不小路今天穿的鞋吗?怎么摆楼梯下面了。”

路嘉洋瞳孔骤缩,终于开始小幅度挣扎起来。

可江元洲不仅没放开他,甚至还无声轻笑着,去勾他舌.头。

路嘉洋不敢太大力推他,只能在黑暗里瞪他。

江元洲不仅不怕,甚至还抬手轻抚了两下他的眼皮。

钱英卓的声音就在床尾。

近到让路嘉洋生出一种,也许下一秒钱英卓就会伸手掀开床尾的遮光帘,好确认他是否在床上的错觉。

而江元洲依旧没有要停下亲吻的意思。

甚至圈住他的腰,将他往怀里搂得更紧。

路嘉洋紧绷着,浑身不受控发烫。

忽然间他猛地想起,不只是他的鞋子在楼梯下,江元洲的鞋子也在。

他终于狠下心用了点力气,抬手稍推开江元洲一些,而后快速捂住他嘴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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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很明显。

两人的鞋子都在楼梯下,除非钱英卓眼瞎,否则根本没法装不在寝室。

江元洲在黑暗里望着他,仍是没什么反应。

甚至下一秒,路嘉洋感觉到掌心一湿。

路嘉洋一瞬间又好气又想笑。

他算是明白了,江元洲这会是铁了心就是要跟他亲,天塌下来了也要和他亲。

路嘉洋不明白了:“想和我接吻什么时候不行,非要这时候?”

少年盯着他,缓缓拉下他手,问了句路嘉洋没想到的话:“哥不想让别人知道,和我是能接吻的关系吗?”

路嘉洋一懵。

不等回答,忽地感觉床被晃了下。

他瞳孔骤缩,下意识往床尾看去。

遮光帘依然紧闭着。

就听见钱英卓一声骂:“靠!这什么时候堆这么多鞋了!”

好像是被绊了一下,紧跟着自言自语:“得找个时间收拾收拾了,小路应该是换了鞋去接弟弟了吧。”

路嘉洋听着钱英卓的自圆其说,因过度紧张而飘走的魂终于飘回来些许。

他刚刚上来前没往地上看,所以不清楚楼梯附近的鞋堆得多不多,但他清楚寝室里几人是有这个习惯的。

因为寝室里没有鞋架,每个人的鞋子基本都摆在自己的书桌下方。

但有时候上早课着急,换了鞋来不及摆回去,就会直接堆放在楼梯下面。

还好回来的是钱英卓,心粗,估计除了几双他比较眼熟的鞋,不细看他恐怕连自己的鞋和别人的鞋都不一定能分得出。

钱英卓自言自语完,果然如路嘉洋所料是回寝室来拿东西的。

拿完东西,就带上门走了。

路嘉洋松下一口气,收回视线,发现少年仍直勾勾盯着他。

想起江元洲刚才的问题,他轻笑:“这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但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人知道,是不是有点太炸裂了?”

他对江元洲从来都是温言细语,仿佛完全没有脾气,好像什么都会答应。

少年深深望着他,忽地将他压住,更深地吻了上去。

他抵在路嘉洋脸侧的手慢慢圈住路嘉洋耳朵,指腹轻捻路嘉洋耳廓上浅色的小痣。

将那小痣捻得充了血,他忽地开口:“哥知道我刚才一个人躺在哥的床上,在想什么吗?”

路嘉洋被亲得头脑有些发晕,眼底朦胧出雾气。

他说不出成句的话,只能发出一些朦胧的音节。

勉强算是回应。

江元洲摩挲着他被亲得发红的唇,一字一顿,缓缓道:“我在想,如果我跟哥同岁,如果我没有出国,如果我跟哥一起考上海大,读了同一专业,成为了同寝室室友。”

江元洲的话让路嘉洋一瞬间不受控轻颤。

路嘉洋清醒过来几分,抬眸望向近在咫尺的少年,脑海里因着那只言片语,竟真的生出了许许多多的画面。

他看见大一新生入学,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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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完,发现两人幸运地分到了同一寝室,少年笑着将脑袋搭上他肩头,漂亮的黑眸中满是愉悦:“哥,我们睡对床。”

那些他曾经在视频里带着江元洲走了无数遍的林荫小路,他都可以和江元洲并肩而行。

他们一起上课,一起做课题,一起去图书馆,像过去十几年一样形影不离。

一瞬间,路嘉洋恍惚的,觉得他们好像从未分离。

他不受控眼眶发烫,鼻头酸涩。

江元洲离开的这三年里,路嘉洋一次都没有说过,他不想江元洲离开。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到底有多不愿让江元洲离开。

触碰不到江元洲,一天里只能有那么短暂的一点时间能隔着手机去听江元洲的声音。

他无从得知江元洲每天到底过得怎么样,饭吃得多吗?觉睡得好吗?做检查疼不疼?发病时害不害怕?

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的小孩,只是眨眼的功夫,就与他隔了千万里。

他每天都想,想得要命,想得浑身都疼。

路嘉洋不受控湿了眼眶。

他不想被江元洲看出,无端将人带入悲伤情绪。

刚准备调节情绪,忽地听见少年道:“如果再刚好一点,我跟哥睡在了对床,那每天晚上,等熄灯,其他室友都睡着以后,我就偷偷跑到哥床上,像现在这样,跟哥一起睡。”

路嘉洋一愣,悲伤的情绪瞬间被江元洲打断。

很快又听见江元洲带点可怜模样问他:“哥会同意,跟我挤在一起睡的吧?”

路嘉洋轻轻眨眼,“嗯”了一声。

少年搂着他笑:“那我就每天早上醒时,假装是刚到哥床上,要喊哥起床。起床后我们一起刷牙,一起洗脸,一起去食堂吃早饭,再一起上课。”

路嘉洋听着江元洲的描述,缓缓笑开。

少年还在继续:“我们一起上了一整年课,加入了教授的课题小组,然后在课题小组里,发现有个女生喜欢哥。”

路嘉洋有点懵,没明白故事情节为什么会是这个走向。

少年的声音变得低落:“我很不开心,回来后问哥,哥也会喜欢那个女生吗?”

路嘉洋在这句话里捕捉到某个重点,他倏地看向少年:“别人喜欢我,你也会感到不开心吗?”

江元洲声音一顿,同样在路嘉洋的话里捕捉到了他在意的重点:“也?别人喜欢我,哥会感到不开心?”

路嘉洋对上江元洲视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我……”

少年忽地将脸埋进他颈间,像幼时一般撒娇:“哥不开心过?什么时候?”

见路嘉洋一时没回答,他又抬眸,眸光闪烁望路嘉洋:“哥不愿意告诉我吗?”

路嘉洋放弃挣扎,轻声道:“之前去你学校找你,看到有女生问你要手机号。”

江元洲稍微一想:“哥来找我吃面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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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少年搂着路嘉洋的手慢慢收紧:“哥那天为什么不说?”

路嘉洋一时间仿佛又回到当时情绪。

他抬手,轻抚江元洲柔软黑发,才得以出声:“我那时觉得,我那样的情绪……不太好,交友应该是你的个人自由。”

江元洲注视着他,反问他:“那我因为有人喜欢哥而感到不开心,哥会觉得我这样不好吗?”

路嘉洋想也不想:“怎么可能。”

少年看着他,轻轻笑了:“那哥为什么,会觉得,你的想法是不好的?”

他牵起路嘉洋手,轻吻路嘉洋掌心,认真道:“哥在我这里,做任何事,都不会不好。”

路嘉洋掌心微痒。

那痒意顺着手臂钻进心脏,将他心脏挠得酥酥麻麻。

他望入江元洲视线,一时安静下来。

直到忽然又听见少年问:“哥,你还没回答我,你会不会也喜欢她?”

猝不及防被带回话题,路嘉洋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这个“她”是在指谁。

反应过来后,他忍不住笑:“这不是只是你的假设吗?”

少年一点不退让:“嗯,所以哥也假设一下,会不会喜欢?”

路嘉洋笑着应他:“不会。”

想了想,又补充:“我大学里没喜欢过谁。”

少年似是满意地将脑袋埋回他颈间,又开始继续“室友版”后续畅想。

“虽然哥说不会喜欢,可我还是不开心,这个不喜欢,总会有下一个,下一个不喜欢,还会有下下个,迟早有一天,会出现一个哥喜欢的,那到时候,哥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了。”

路嘉洋听着这心路历程,莫名感觉有点熟悉。

少年还在继续:“既然哥总要有一个喜欢的,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路嘉洋心脏猛地一跳。

少年说着抬头,指腹轻抚他唇瓣:“然后我就想啊,交往,都要做些什么?接吻应该是必须的吧?如果我亲哥,哥会不会生气呢?”

路嘉洋明显感觉到压在他唇瓣上的力道在缓缓变大。

江元洲这话不是在自言自语,而是在寻求他的回答。

见他不答,少年倏地低头,将他吻住。

江元洲总喜欢非常有入.侵感的吻。

他每一次吻路嘉洋时,都像是想要在路嘉洋身上打下专属于他的烙印。

可此时此刻,他的吻却一反常态的轻柔。

像懵懂少年带着忐忑的试探。

浅尝辄止。

少年抬眸,小心翼翼看他:“哥,会讨厌吗?”

帐内漆黑,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路嘉洋对上少年视线,一时间,仿佛真的身处入夜后室友都已经睡熟的寝室。

眼前的少年悄悄爬到他床上,偷偷亲吻他,被他发现后,像只做了错事的小猫一般,撒着娇小心翼翼问他:“哥,会讨厌吗?”

路嘉洋哪里说得出讨厌。

虽然感觉有点奇怪,可望着那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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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轻抚少年脸颊,包容地回应少年:“哥不讨厌。”

少年瞬间顺着杆子往上爬,捧住他手:“那以后每天晚上,我都来亲哥,好不好?”

路嘉洋望着那花儿似的人,心跳慢慢加速,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在改变。

他最终在少年热切的注视下,轻点了下头。

于是这漆黑的、狭小的帘帐里,开始装入他们隐晦的秘密。

路嘉洋从不习惯,到习惯,再到渐渐能从中体会愉悦。

假性的幻想令路嘉洋呼吸逐渐变烫。

直到突然间,他听见江元洲一声轻笑。

他猝然回神,就见少年正笑看着他,缓缓道:“哥看起来,不讨厌啊。”

路嘉洋呼吸滚烫,感觉喉咙里一直在往外冒热气。

“我……”

不等他说出话,少年忽地坐起身,同时将他抱起。

路嘉洋被抱进江元洲怀里,被少年搂住腰。

少年将脸埋在路嘉洋怀中,闷声道:“那哥亲了我,就要对我负责,就不可以再喜欢别人了。”

路嘉洋抱住江元洲脑袋,轻揉那一头乌黑卷发。

他耐心地、认真地回应:“嗯,不会再喜欢别人。”

江元洲抱着他轻轻摇晃,许久才再次出声:“如果是那样,我两年前,就可以拥有哥了。”

路嘉洋垂眸,望着埋首在他怀里的人,说不出话,只能安抚地轻捏江元洲后颈。

许久,少年抬头,望向他,语气认真。

“哥,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

第四十五章

虽说搬到了一起住,但其实路嘉洋每天能和江元洲相处的时间甚至还不如江元洲住院时多。

到十二月中旬,路嘉洋结束期末考和开题报告,总算是缓下一口气来。

他的offer已定,入职时间定在十二月底。

这也就意味着,他有十天左右的休息时间。

空下来,路嘉洋终于能想点琐碎事。

比如,他看着衣柜里江元洲那半边黑白灰,忽然想起来,江元洲刚回国时,他原本是打算带江元洲去逛逛商场买买衣服的。

谁成想,这短短两个月,先是他受伤,再是江元洲受伤,而后他和江元洲双双学业任务加重,路嘉洋忙得几乎快忘记这事。

虽说江元洲在学校要穿校服,但冬季校服只发外套,里面的衣服还是得穿自己的。

路嘉洋想了想,江元洲这周四五联考。

这周又恰好是大周,江元洲周末能休息两天。

就当是带江元洲考后放松,等江元洲晚上回来,问问他愿不愿意。

江元洲自然是同意的。

于是周五傍晚,路嘉洋管司机要了车,提前等在七中门口。

海市到12月,天基本没五点就黑了。

雪总下不停,到处白茫茫一片。

六点整考试铃响,寂静的校园终于闹腾起来。

路嘉洋刚准备熄火下车,车前方支架上的手机忽地振了一下。

他抬眸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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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在车里等我就好。】

路嘉洋笑了下。

算得真准。

他收回准备拔钥匙的手,透过车窗往校园里看。

等了大概有四五分钟,路嘉洋没等到江元洲,反倒是等到了一张有些印象的面孔。

剃着板寸,一脸凶相。

几个月前路嘉洋来找江元洲时,那个威胁江元洲别跟他抢人,甚至还企图动手打江元洲的男生。

那男生这会跟在一个长发女生身后,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见女生根本不理他,他三两下跑到女生跟前,拦住了女生去路。

这会校门口人正多,不少人看见两人了,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看起来像是都怕那个寸头男生。

路嘉洋看着那长发女生,一下子想起那天遥遥望去,跟江元洲面对面而站的女生。

尽管那天他并没有看清女生的脸,他直觉,应该就是这个女生。

寸头拦住女生,大吼了一句。

连路嘉洋在车里都能听清。

“老子他妈送了你那么多东西!”

女生的无语路嘉洋即使隔着车窗玻璃,都能清晰感受到。

路嘉洋看见女生简短地应了一句,而后绕过寸头就要走。

谁想寸头忽然蛮横地拉住女生手臂,拽着人就往小巷子里走。

这举动显然是吓到了周遭人。

虽然没人敢上前,但已经有人往学校里走,看起来像是要去喊老师。

寸头一声怒吼:“谁他妈敢多管闲事!”

周围人一吓。

到底都是年岁小的学生,一下子没人敢动了。

路嘉洋想也不想,拔了钥匙直接下车。

刚走出两步,就听见一声:“哥。”

路嘉洋朝来人看去,直截了当出声问:“上次管你要手机号码的那个女生,你熟吗?”

江元洲走近:“还行。”

路嘉洋也不再多问,拉着他就往寸头和女生消失的方向跑去:“我刚刚看到她被上次要打你那个寸头拉走了。”

两人刚进到巷子里,就听见女生生气声音:“你这人是不是有臆想症?你送的礼物,我收过一次吗?”

男生情绪激动:“老子对你他妈的还不够好吗!你跟老子谈一下怎么了?”

叶翡遥:“……你还是先去治治脑子再来上学吧。”

男生瞬间被气到:“叶翡遥你他妈的!”

他怒骂着挥起拳头,手臂却在半途被人硬生生拽住。

力气又大,还懂得用巧劲的人,寸头遇见过并不多。

他似有所感,一扭头,还真见到一张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却印象深刻的人。

他下意识再往后一看,果然看到了江元洲。

“又他妈是你们,多管闲事很有意思吗?”

路嘉洋语气冷漠:“那你呢?骚.扰女生很有意思吗?”

寸头强词夺理:“什么叫骚扰?我这叫追求!”

路嘉洋冷冷看他,随后一言不发,直接将人踹翻在地。

雪天地滑。

寸头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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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脑袋栽在雪堆里,“呸”了两口张口就骂。

“你这人怎么这么阴险!”

路嘉洋把话送还给他:“什么叫阴险?我这叫伸张正义。”

寸头挣扎着要从雪地里爬起,路嘉洋二话不说又给他一脚。

“能打你一次,就能再打你第二次,第三次,陈林浩应该也劝告过你了吧?你这小孩怎么不长记性?”

寸头又一脸栽进雪堆里,冻得一时半会说不出话。

又听见路嘉洋声音:“不懂怎么追人就别追了,高三了不好好读书,在这玩什么她逃他追。以后别再骚.扰别人了,听见没有?”

寸头一脸哆嗦扬起头:“你他妈有本事放老子起来跟你打!”

路嘉洋听见这话,笑了。

他蹲到寸头面前:“臭屁小孩才爱扯什么公平,我们成年人就爱仗势欺人。我今天就把你按在雪地里打怎么了?要么现在马上头也不回地滚,要么被我打到爬不起来,你自己选一个吧。”

寸头想起身,又被路嘉洋一巴掌拍到了地上。

雪地就是那么不讲理。

一旦摔了,自己想起来都难,更别说还有个人盯着专门不让起来。

几个来回后,寸头冻得浑身僵硬,打着哆嗦怒视路嘉洋:“你给老子等着!”

而后他做出退让地往后挪去,爬起来转身就跑。

路嘉洋慢悠悠道:“歇了心思吧,我这人记仇,还爱以牙还牙。”

寸头远远地冲路嘉洋比了个中指,跑没影了。

路嘉洋见状,拍拍手上沾上的雪,走回到江元洲身旁。

走近了,发现江元洲正目不转睛盯着他看。

他轻声问江元洲:“怎么了?”

少年低头,话落到他耳边:“哥真帅。”

路嘉洋一愣,耳朵莫名有些发烫。

很快,叶翡遥出声转移走了他的注意力:“谢谢。”

路嘉洋看向对面长发女生。

女生生得一副温婉长相,性格却很干脆利落。

路嘉洋简单应了声“没事”,又问女生:“你家住的远吗?需不需要我们送你回去?”

叶翡遥下意识看了江元洲一眼,才抬手指就在学校对面的一处小区,应路嘉洋:“就在学校对面,不用送的。”

路嘉洋没有错过她那一眼。

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又道:“他估计不会罢休,你以后……”

叶翡遥一笑,连忙道:“我回去和妈妈说,让妈妈以后和我一起上下学。”

她说着,又下意识看了江元洲一眼,而后说了句有些没头没尾的话:“我和妈妈最近都在学防身术,以备不时之需。”

连续的两眼,路嘉洋终于安静下来。

叶翡遥说完,就冲两人挥挥手道:“今天真的很谢谢你们!我先回去了!”

她走出两步,忽然又停下脚步,转回身重新看向江元洲。

片刻的犹豫过后,她最终出声:“小洲,你最近……有空吗?”

请收藏:m.qibaxs10.cc ', '')('\t小洲。

路嘉洋眼睛微眯。

叶翡遥很快接上后话:“我妈妈一直想请你吃顿饭,不去外面,就来家里,我妈妈亲手做,我妈妈做饭很好吃的!”

妈妈。

去家里。

江元洲刚要拒绝,就听见叶翡遥又道:“妈妈那里有一点江阿姨的东西,是江阿姨当年搬家太急,落下的。妈妈这些年一直有好好收着,但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们。”

江元洲静默片刻,应:“我找个时间。”

叶翡遥瞬间松了口气,轻快笑道:“好,那你决定好了,随时可以给我发消息。”

说完,便再次冲两人挥手,出了小巷。

等人走远,江元洲刚迈开腿要走,却被路嘉洋一把拉住。

小巷里暗。

青年的表情隐在暗色下有几分莫测。

“不解释解释吗,小洲?”

“小洲”两个字上明显加了重音。

江元洲脚步一顿,垂眸朝路嘉洋看去。

路嘉洋也抬眸看他,眼神直白,毫不避讳。

江元洲与他对视片刻,忽地低头,亲了他一口。

路嘉洋一愣:“你……”

不等话出口,江元洲忽地跟打了鸡血一般,一下子将他抱住,一只手托住他脑袋,将人抵到墙上,埋头更深地吻了上去。

路嘉洋被吻得猝不及防。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在七中附近。

隔了堵墙,就是七中。

两人最近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每天晚上睡前,基本都会亲会。

江元洲美名其曰——晚安吻。

亲多了,路嘉洋自然也就清楚,怎么才能让江元洲心甘情愿地停下接吻。

只要在江元洲亲到动.情时,给他点甜头,再潜移默化地将主导权转移过来,这场吻就能由路嘉洋叫停。

路嘉洋用上惯用伎俩,结束后轻拍江元洲脸颊,吓小孩似的吓他:“不怕被你老师抓早恋?”

听见“早恋”两个字,江元洲眸色一深,搂紧了路嘉洋眼看着又要再亲。

路嘉洋连忙将人按住:“这太冷了,想亲什么时候不行?等上车里亲都比在这亲舒服。”

江元洲勉强被劝住,回答起路嘉洋问题:“她是叶怀骋女儿。”

路嘉洋知道叶怀骋有个比江元洲还大半年的女儿,但一直没见过。

其实今天听长发女生那些话,他隐约能猜到长发女生跟江元洲应该有某些关联。

可尽管能猜到,还是按不住情绪本能翻出的不悦。

他对江元洲的占有欲好像更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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