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问这里是何地了?男人问他。
容煜启唇道:你若想告诉我,又何须我再三去问。
男人闻言,略略眯了眼睛,道: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怎么如今对人如此冷淡。
你从前见过朕
容煜却是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么一个人物。
男人的眸子垂了一垂,在听到这句话时,嗤笑一声道:我倒是忘了,您是皇帝,贵人多忘事,怎么会记得我。
若你我时旧相识,又何必如此见面。容煜道了一声。
男人并没有将这句话听进心里,只走近了几步,理了理袖子。坐在榻上,唠家常一般,沉声道:还未与陛下说呢,孤乃黎王宫凌。
宫凌
居然是宫凌。
容煜的瞳子缩了一缩,有什么东西在心下串联起来。
南梁叛乱,黎国出使,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
容煜正思量着,腕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钻心的痛楚让人倒在榻上。
如果没记错,这蛊虫第一次发作就是那黎国公主到来的第一天。
宫凌其人,比内院所说还要狠毒几分。
是你下的蛊。容煜的眉毛拧在一起。
宫凌含笑看着他,这幅风轻云淡的样子,在容煜眼中犹为可憎。
是孤,怎么样,这可是新制的蛊虫。
像是在欣赏什么,宫凌细细看着容煜,从面庞再到身子。
强烈的痛楚过后还有更为强烈的欲.望,所有的变化,都让宫凌欣喜。也算是不枉费他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布局。
你想要什么。
如果是为了胁迫燕国,大可不必费这功夫,燕国没了容煜还会有其他的皇帝。
今日他死,明日就会有人挥师南下。
如今正时休养生息的时候,两国交战,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宫凌却不在意,只从腰侧取下一只银铃铛。
铃声轻响,容煜体内的痛楚便更重一些。
宫凌看着容煜,修长的指节擦去容煜额头的汗。
似是舍不得离开,停留了许久,才轻声道:自然是要你。
轻描淡写,但却是一句十分震撼的话。
容煜一时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这个人疯了么,一定是的。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容煜问了一句。
他觉得宫凌这个人有些不正常。
宫凌浅浅笑了笑,道:知道,若不是这个念头,孤又怎会成为黎国的王。
容煜觉得这个人彻底疯了,不然怎么会说疯话。
朕不认得你,你认错人了。
容煜可以肯定,自己从前是没有见过宫凌的。他在黎国不过几日便回到了燕国,留在黎国留下做人质的是他的母后。
孤不会认错人,你不记得孤,孤记得你。
宫凌的话声音不大,但却十分肯定,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
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容煜。
似是陷入回忆之中,宫凌已然忽视容煜体内的蛊虫。
过于剧烈的挣扎牵动了后背的箭伤,有大片的鲜血渗透出来。
口中亦有血腥的味道。
容煜喘了几口气,终于痛晕过去。
榻上的人没了动静,宫凌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榻上的鲜血与虚弱的人,一时间有些无措。
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
宫凌看着容煜,眸中满是疼惜与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
今天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咕咕。
江逸白(掏枪
感谢艾希超欧的!的营养液~
第83章
昏暗的灯火,将气氛衬得有些冷。
所有的两切都像是回到原点,宫凌在榻边坐着,许久不曾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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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苏音靠在石壁上,呆呆看着地面。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大门被打开,苏音回过神,正好看见宫凌。
殿下苏音见宫凌没打算理他,遂唤了两声。
宫凌停下来,看着他道:何事。
苏音道:殿下不会害他的性命对吧。
这个他便是容煜。
性命宫凌扯了扯唇角,问他道,你问这些做什么,他生他死与你又有何干系。
有人在等着他。苏音道。
在北方,在燕国有人在等他回去。
两句话,让宫凌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凝住。
他看着苏音,缓缓启唇道:是谁给你的权利,叫你在孤面前可以胡言乱语的。
我苏音略略蹙了眉,无论在宫凌身边多久,他都能感觉陌生,陌生的像是从未见过。
你说过,如果我按照你说的去做,你会
孤不会。宫凌打断了苏音的话,道,说这些话之前,先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
青楼妓子所言能有多少分量。
苏音沉默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原来这个人,曾经说过的话,皆是不作数的。
孤知道你心中不平,但是你要清楚,倘若没有孤,何来今日的你。
宫凌看着苏音,眸中带了些不明的意味。是他让苏音活了第二次,这个人不可以说出忤逆的话来,让他不顺心。
苏音站在原处,拳头攥紧又松开来。
是
这才对,乖两些。
宫凌眼中笑意这才回来,这样的态度才对,在黎国唯有乖顺的人,才有活着的意义。
两个吻,落在苏音的眉宇。
苏音愣了两愣。
宫凌浅浅笑了笑,拂袖往远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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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到时,容煜已恢复意识。
这蛊虫在体内仿佛可以控制他的感知。对于痛觉,可以麻痹亦可以放大,甚至可以让一个人好端端便痛不欲生。
果然不是寻常之物。
太医为容煜把过脉,查看之后正准备起身,蓦地被容煜拽住衣角。
敢问先生此地是何处?容煜问了两句。
这个问题宫凌不会回答他,他得想办法知道。
太医神情冷漠,只轻轻将容煜的手轻轻掰开。
从收拾东西到离开,动作连贯,没有两丝犹豫。必然是宫凌叮嘱过,把过脉后不可停留。
问不出来,也唯有自己去想。
燕国宫城内的密室数不胜数,想来黎国也不缺这地方。宫凌可以轻易派太医过来,此地定是离皇城不远的两处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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