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着眸子,慢吞吞地说道:我听若云说,上次是你的生辰
顾珩轻声笑了一声,听不出来那笑声里是嘲讽多些,还是有甚么别的意思。
良久,他淡声问道:良心过意不去了?
秦观月被他这般状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说得心虚不已,本想矢口否认,却也无可辩驳。
她从怀中拿出那被锦布包裹在其中的贺礼,轻轻递到顾珩的眼前。
我不知那日是珩郎的生辰,这不是今日特意来给珩郎赔罪了吗?
顾珩接过那贺礼,在手中轻掂了掂,便随手放到一旁。
秦观月有些急了,娇声问道:珩郎怎么不看看这里头装的是什么东西?
不急。顾珩握住秦观月的手腕,将其一把拽到怀里。
秦观月跌坐在顾珩腿上,看着他意味不明的目光灼烫地落在自己身上,笑意僵在了唇角,一时欲哭无泪。
顾珩抬手抚上秦观月未戴珠环的圆润耳垂,放在指尖轻轻揉捏着。
先说说,你有什么罪?
第71章
秦观月顿时感到自己不是坐在顾珩腿上,而是被悬在了火架上。
她自然知晓她有甚么罪过,也早料到今日向顾珩赔罪的后果。
但被囚不过几日,要她这般没气节地讨好顾珩,真到了此时,她多少还是有些不情愿。
每每看见顾珩,秦观月便会想到陆起戎被吊在木架上的模样,心里不免酸涩地一颤。
即便陆起戎在私牢里说的那些话,无异于亲口承认了往日的种种都是虚妄。
但她对陆起戎最初又何尝不是利用呢?至少在陆起戎面前,她从不必屈居讨好,也有过许多美好的念想。
至少,她不忍看陆起戎如今沦为落魄的阶下囚,毫无尊严地等待着死亡。
秦观月别开了脸,只留给顾珩半边侧靥:旁人好心给你补上贺礼,珩郎应当先拆开看看这里头是什么,怎么反倒问起我的罪过来了。
顾珩刚才掂了两下,心里大概有了估量,见秦观月不依不饶,随口道:是砚台?
秦观月怔了一瞬,精心备好的贺礼,顾珩看都没看一眼就全然猜尽,多少觉得有些扫兴。
于是将眉头一拧,作势要从他怀中下来:没意思。
虽是砚台,但样式不同,我该拆开一看。顾珩似乎心情不错,声音含了笑。
顾珩右手仍然抱着秦观月,左手探向桌面,拿来那枚砚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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