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尘时插科打诨一流,换了别的话题,拉着娄无衣一起说,但方才愉贵妃的失态,以及她的那句话,还是让娄无衣放在了心上。
类似的画,老皇帝也会作画?
暂时是想不到答案的,毕竟九皇子正拉着她去吃烤鱼。
娄无衣他们在郊外愉快春游,临朝城里安心睡觉的人可没几个,皇上的身体状况,朝中大臣看在眼里,储君之位虽牢固,但有点脑子的都能看出来四皇子的心思。
再说这天启唯一的异姓王爷恒安王,她背后的威武大将军可有着军队,她的动向也被人暗中关注着,就说这同游鸣春涧,众人实在摸不准这恒安王和太子一党,现在是个什么关系。
又或者,在这个局面里,恒安王保持什么态度。
然而到底是个女子,众说纷纭没个头绪,便都猜测出最容易得到的结论太子打算和漠北联姻。
若是如此,储君之位必然稳上加稳。
四皇子也这么想,然而李长风说,五皇子跟我说,也许恒安王看上的人是九皇子。
开什么玩笑。四皇子摇摇头,眉毛因为惊讶而翘起来,显得他憨厚的脸,更加朴实,语气却很阴阳怪气。
九皇弟空张个漂亮皮囊,事儿还多的很,那娄无衣又不是傻子,白白娶个祖宗回漠北。
五皇子也只是猜测,李长风表情严谨,但也不无可能。
猜测?四皇子压根不听,就凭愉贵妃和娄无衣的爹娘有些交情?
他顿了一顿,语气莫名,
谁不知道漠北那位堪称父皇的眼中钉肉中刺,娄无衣的婚事绝无可能和皇家有关。
若非天启边境夷戎骚扰不断,威武大将军早就是野地里一捧黄土。
李长风低下头没再多说,旁人都道四皇子宽宥,人如其貌,其实只有他们这些近臣知道,私下里他有多么小肚鸡肠,固执己见。
也是为什么,李云帆能入得了他的眼,而他虽比弟弟更有才能,四皇子却时常和他的意见不和。
但眼下想多无益,李长风记起五皇子的话,又问,殿下,鸣春涧那边,可要派人去做些手脚?
刚被太子整这么一出,他出什么事,都可能算我头上。四皇子又不是傻,他才被父皇教训,李家又出这么大乱子,还不如安心修养几日。
话说的也是,但听四皇子的意思,似乎还是没认清现实,所以李长风稍稍提点了两句。
其实如今我们与太子已经完全撕破脸皮,有些明面上的事,也就没必要虚与委蛇。
反正两方已经明晃晃站在对立面,虚头巴脑的事能不做就不做,免得徒增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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