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和他的新娘看起来属于前者。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只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好像之前吊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她开始往回走，转身的时候，手臂被人拉住了，待她抬头看清来人时，她是惊讶的，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人——她大学时的前男友。

惊讶过后便是浓浓的失望，在意识到自己在失望什么后，她有点慌。

慌什么呢？不过就是来的人不是自己想见的人而已。

“孙佳遥，好久不见。”她摆出职业假笑，将被他拉住的手抽回来。

今天这墨镜白戴了，这样还能被认出来。

距离婚礼仪式开场还有一段时间，宾客们也不急着入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寒暄，因此白芸和孙佳遥就这么站在这里也并不显得突兀。只是白芸毕竟跟婚礼双方都没什么关系，不请自来难免底气不足，为了不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她不动声色地往墙角移了几步，直到完全看不到那对新人，才略微安下心来。

孙佳遥跟过来，一脸地惊喜：“你也来参加婚礼啊？你是新郎那边的，还是新娘那边的？”

态度像是老友久别重逢，一点未曾有过龃龉的样子。

也是，当初白芸在察觉他有二心之后，便平静地跟他提了分手，没有争吵没有撕逼，给他留足了面子，双方好聚好散，因此对如今的孙佳遥来讲，可不就是老朋友久别重逢的意味吗？

他目光从她头顶到鞋子扫视了一遍，初步判断了她一身行头的价值之后，盯着她手上拎的mini Kelly问道：“你是新娘子的小姐妹吧？我听说你们网红来钱特别快，一条广告好几千！”

“没有，你误会了，我只是来这边有事，过来吃个自助餐而已。”白芸没有跟他寒暄的想法，指着宴会厅另一头的自助餐厅，示意自己要去吃饭了。

“哦，那你等我一下，我去随个份子钱就来，今天这顿我请你。”

孙佳遥跟听不懂话一样，说完就急冲冲跑去随礼了，白芸一时之间叫他不及，又不敢跟过去，只能待在原地等他，想着等他过来再拒绝他。

其实当初他们谈恋爱的时候，白芸也不是全然问心无愧，她跟他在一起是因为和他相处起来很舒服，并不是因为心动，但那时她也没有别的心动对象，要是能这么一直平淡下去也是一种幸福。后来得知他开始频繁接触那个本地女孩之后，她第一反应不是生气，更不是心痛，而是……松了一口气。

不管后来孙佳遥变成了什么样子，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是真心对她好的，她甚至觉得，如果不是她耽误了孙佳遥几年，他可能早就遇上了那个更爱他的女孩。

怀着这么一丝隐秘的愧疚，她愿意站在这里好好跟他说话，等他过来跟他说清楚。

“你想跟他去吃饭吗？”

有人从她身后贴近她，未触到她的衣角，但周身气息足以将她笼住，乌木沉香的味道夹杂着风尘仆仆的气息，怪好闻的。她心跳飙升，想转头去看他，他却从她身后将头低下，下巴凑近她的肩膀，将磕未磕。

她稍稍侧脸就能碰上他的脸颊，但她不敢，僵在原地任由脸上绒毛直竖，他有一根碎发不小心戳到了她的耳朵，好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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