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背啊,但这道看不懂。
林竞丢下饮料瓶,示意他把题拿过来。
像这种类型,你要先求x,后求y。
为什么要先求x,不能先求y?
因为x是爸爸。
明白。
小林老师授课,就是这么粗暴简单,通俗易懂。
窗外,浓厚的树荫遮住烈日,只留下清凉与午后静谧。
细风溜进窗缝,夹裹着很淡很淡的花香。
在回学校的时候,季星凌突然说:伸手。
林竞狐疑:你又要干什么?
伸手,快。
不伸。
伸。
快点走!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等等我。季星凌两步追上前,在他面前展开掌心。
一颗圆滚滚的玻璃珠,正在阳光下折射出光。
给,补课学费。
林竞:
幼稚。
操场上,有人在打球,有人在说笑。
连阳光都是十六岁的味道。
第10章他眼底有妖族黑色的火。
葛浩和于一舟也正在往考场走,他们两个的成绩要比季星凌稍好一些,都处于中游偏下位置,不至于被发配到梧桐楼。
那不是岳升吗?葛浩远远看见一个人,我听说早上考语文的时候,他差点和星哥打起来,好像是因为乱扔东西,结果砸到了星哥。
于一舟拧开水瓶:你没打电话问问?
打了关机,不过我发微信给林哥,他回了我一句没事。葛浩说,他俩中午没吃食堂,一直在校外。
岳升也是常年考试吊车尾人士,不管内在还是外在,都发育得异常野蛮高壮。打架抽烟勒索低年级,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平时出手阔绰,在外校吃得开,在山海也是横着走倒没招惹过季星凌和于一舟这几个金贵大少爷,两边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于一舟对这人没什么兴趣:走吧,回教室。
季星凌去了洗手间,林竞靠在单杠上,有一下没一下翻着手机里的例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环境闷热,他总觉得有些犯困,人也没什么精神。
一只黑猫悄无声息地出现,绕着他转了两圈,嗲起嗓子喵了一声,把头凑过来蹭。
林竞挺喜欢小动物,但洁癖不允许他直接上手摸,就只弯腰逗了一会。
喵。毛茸茸的尾巴扫过衣袖,又主动露出肚皮。
林竞打开相机,刚准备给它拍个照,黑猫却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忽地四爪着地,利箭一般蹿进了灌木丛里。
你在干什么?季星凌问。
刚刚有只野猫,还挺好玩的。林竞拍拍手站起来,可能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大脑出现短暂供血不足,于是重新蹲下去:拽我一把。
季星凌握住他的衣袖,看见上面几根黑毛,皱眉:什么野猫,黑色的?
你怎么知道。林竞吸了下鼻子,得,我好像真被那破风扇吹感冒了。
你先回考场吧。季星凌松开手,我去趟老王办公室,他那有藿香水。
林竞点点头,晕眩感和坐海盗船有一比。
开考的预备铃已经响了,操场上变得空空荡荡。林荫深处,一只黑猫正在懒洋洋晒太阳,它用前爪拨弄着刚从穷奇手里收来的酬劳,喉咙间发出舒服的咕噜声。眼看就要睡着,耳朵却敏锐接收到了一阵低沉钝响先是很远,但又瞬间逼至身旁,如同夏日傍晚那些炸开在天边的惊雷。
黑猫困意顿失,雪白妖瞳缩紧:嗷!
金华猫,畜之三年后,每于中宵,蹲踞屋上,伸口对月,吸其精华,久而成怪。
黑雾气势汹汹卷起猫妖,带着它一路轰鸣碾向校外。
门房大叔是一只上了年岁的开明兽,动作比较迟缓,刚刚抬头看到雷云,还没来得及进行拦截,就被烧焦了脑顶头发,于是原地惊呆。
现在的学生啊。
而且你逃学为什么要用原身,会不会太隆重了一点,究竟是墙不好翻还是后门的锁不好撬。
后巷里,胖乎乎的杂货店老板正在算账,门突然就被砰一声撞开。
木风铃受不了这粗鲁考验,掉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原本就因为亏本而心情不好的胖老板,顿时更加怒火中烧:我说你
话没说完,一只金华猫又重重砸上柜台。
哗啦!
这下连玻璃都碎了。
胖老板声音颤抖:你你你。
我要解惑药。季星凌丢给他一枚金闪闪的妖怪钱币,快!
胖老板扭亏为盈,态度随之一百八十度转变,亲切表示:没问题。
他是一只药兽。
神农时,白民进药兽。人民疾病则拊其兽,授之语,语如白民所传,不知何语。语已,兽辄如野外,衔一草归。捣汁服之即愈。后黄帝命风后记其何草起何疫,久之如方悉验。故虞卿曰:黄帝师药兽而知医。
卧虎藏龙小破巷。
金华猫瑟瑟发抖,声嘶力竭供认同伙:是岳岳岳升那只穷奇让我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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