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从国外运回来,搁在孟知宁的别墅里,陆嫣迫不及待地赶过去试手感,很是喜欢。
孟知宁说过两天给她送到陆宅。
回家的路上,经过世纪城大饭店,陆嫣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看了好久她才确定,真是沈括。
沈括伏在巷子口凹凸不平的墙壁上,手捂着脑袋,看样子似乎很难受。
陆嫣连忙将自行车停靠在路旁,走过去轻声唤道:沈括,你怎么在这儿?
沈括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转身朝着巷子深处跌跌撞撞扑过去,俯身呕吐。
他几乎没有吃饭,所以吐出来的全是酒。
陆嫣望见边上就是世纪城大酒店,料想沈括肯定是有饭局才会喝这么多酒。
陆嫣赶紧跑过去,轻轻拍他的背,给他顺气。
你怎么喝这么多啊!
沈括本来就不胜酒力,这会儿肚子里火烧火燎,像是把胃都给吐出来似的。
他捧着腹痉挛,一只手却还挡着陆嫣,不想让她靠近自己,不想让她嗅到他身上的污秽气。
陆嫣见他这难受的模样,连忙从包里摸出保温杯,递到他的嘴边:喝点水,暖一下。
沈括别开脑袋,固执的不肯碰她的水杯口。
我泡的枸杞,养胃的。陆嫣捧着他的后脑勺,给他喂了两口。
枸杞水带着甘甜,划过他火辣辣的喉道,入腹,痉挛的感觉缓解了不少。
沈括脑子还处于醉酒迷糊的状态,但也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女孩就站在他的面前。
他眼泪都流出来了,不是哭,就是被灌入鼻腔的辛酒刺激的,他知道自己现在这涕泗横流的模样,肯定恶心极了。
这最不堪的一面,却让最心爱的女孩撞见了。
沈括生硬地用力推开她,跌跌撞撞便要离开。
危险啊!陆嫣见他径直朝着大马路跑过去,赶紧攥住他,心惊胆战,冷汗都渗出来了。
沈括,我送你回家。
不要管我。沈括带着浓浓的鼻音,沉声说:你走开。
她不可能不管他,否则他这般胡冲乱撞,连命都没了。
但是陆嫣娇小的身躯根本架不住晕头转向的男人,只能死死攥着他的衣角,不让他冲到马路上去。
沈括本能地想把她的手从他身上薅下去,嘴里囫囵不清地念着:脏...放开...
别闹了!
沈括忽然用力握住她的双手,将她按在墙上。
两人四目相对,紧紧相贴,他的身体宛如烙铁,坚|硬而滚烫。
浓郁的酒味充斥着陆嫣的鼻息,她抽抽气,战战兢兢看着他:喝这么多,是因为心情不好吗?
他鼻音发出一声沉沉的:嗯。
这几天心情一直都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