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没有遵守诺言按时回来,又小瞧我的觉悟,哼。总之,我快生气了,顾长清,你得哄我……”
顾长清先前因早答应过苏妙真万事都不避讳她,故而一听“济宁”二字,就立时做好要被她冷声骂上几句的准备,但见她只是可怜可爱地扑进他怀里撒娇求哄,心中实在意料不及。
他更生出万千柔情,将她放倒在床,就开始在她额头、面颊和唇上细细吻着,直到有些气息不稳,方低声给她赔礼道歉,同时解释着其中缘由。
吴县的鱼鳞图册和皇册格外复杂,还有不少失落难寻的,折抵赋税劳役的计算量相当繁重,岳知府的钱粮师爷又忽然生了急病,顾长清和林师爷只能顶上阵去,难免耽搁许久。
至于转任济宁的事,顾长清自己也有些犹豫不决,后来虽决定拒绝了这任命,但也不想让苏妙真知道后疑惑多虑,便没让人告诉她。
“真真,你去年出的那几个‘领织’‘市场化’的主意非常有用,如今织造衙门的岁贡也不用我发愁,若成惯例,后续上任的织造也不能大肆从中渔利。”
“但真真,苏州府离问弦所在的扬州府近,他时不时就能来看看你,而这里又有你的闺中好友,故我先前一时间就难下决断。后来做了推辞的决定,就更觉没必要让你得知此事——毕竟我也不打算去济宁了。”
顾长清又低下头,在她唇上慢慢地吻着,趁两人换气的空儿含糊道:“我就是知道你不会拦我,说不定还要善解人意地劝我去济宁府,所以才不想告诉你——苏州府民风开放,你在这里自由自在,若去了孔孟之乡的山东,恐怕就只能足不出户了。真真,我不想委屈你……”
苏妙真听他一心替她考虑,心中的甜蜜无比,自不消说,得意喜道:“我原猜到你是为了我才没接这任命。”
她捧住顾长清的脸,哼哼道:“但你想过没有,我也挺想去济宁看看的,那里离临清清江浦很近,有河台漕台,山东境内的新运道也将近完工,我一直想瞧瞧眼下治河的办法,也想去见见二叔,和二叔母——我喜欢这两个长辈。还有,芸妹嫁到临清,离济宁不远……”
顾长清闻言,顿住了亲吻她的动作,小心问道:“真真,你确实是这么想?”
“当然。”
苏妙真笑道:“再说,不计其他,你若在山东单办清丈的事,虽不能比苏州这边的半年一般迅速,但也绝对超不过两年。到时你再去转任他地,不也成么?”
顾长清听得此话,当然觉得欣喜之极,心中种种顾虑消失得差不多无影无踪,他埋头在她脖颈处慢慢亲吻着,模糊道:“真真,那我就接下这份任命了,但我答应你,最多一年半,应天府尹,浙江学政或布政使,或者京城里户部工部的其他衙门,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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