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涵真拿这个老婆没办法,平时看上去像是个高高在上的冷美人,可一旦要是发起飙来,比谁都不讲理。
可林子涵偏偏就喜欢这个她,喜欢得像心尖上的一块肉,她的一颦一笑,都能让他心路迷乱,神魂颠倒。
就像现在,林子涵实在是无法劝解,只好低下头,去吻她脸上的泪水。
陆婉婷却干脆踮起脚,把自己的唇迎合上去,两个又像连理枝似的缠在一起。
莫忏远在外面等了半天,搞不清里面什么状况,见那扇门虚掩着,就壮着胆子把门推开了。
等看到里边的那一幕,莫忏远吓得赶紧转回头,像见了鬼似的,手忙脚乱的向门外闪。
林子涵听见了动静,被吓了一跳,他可没有当着外人秀恩爱的习惯,忙和陆婉婷分开了,见是莫忏远,笑着对他的背影喊道:“行了回来吧,我们没事儿了。”
陆婉婷听着别扭,什么有事儿没事儿的?
怎么叫有事儿?
怎么又叫没事儿?
什么话啵?
说得奇奇怪怪的。
不过她是女孩子,被人当场看见做这种举动,也有些不好意思,那张脸红扑扑的,像是铺了一层玫瑰花瓣。
林子涵倒是挺大方,看莫忏远转回了身,立刻拿起了茶几上的手机,给秦念诗打了一个电话。
秦念诗昨天晚上真没少喝酒,当然是因为和那个吕丹在一起,两个人天南海北的胡侃瞎聊,越说越觉得对方人不错,好像他们真就是失散多年的兄妹似的,亲热得不要不要的。
不过后来的后来,就成了一片混沌,秦念诗不仅脑袋短路,记忆也开始留白,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回忆也回忆不起来了。
就像现在,她躺在一张特别大的大床上,身下是软绵绵的丝绒床垫,身上是软软的蚕丝被子,感觉非常的舒服。
而眼前整个空间都是白色的,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白色的柜子,白色的吊灯,甚至白色的地毯。
“难道,我这是在医院吗?”
秦念诗揉着满是浆糊的脑袋,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清状况。
“我不会是喝多了,然后酒精中毒了吧?”
秦念诗想,八成是有这可能。
从小她就对酒精过敏,后来跟朋友们在一块疯,好歹也能稍稍适应了。
不过还是喝不了太多,往往不到两罐儿啤酒,她就开始天旋地转。
昨天晚上自己是有点儿逞强了,谁让遇到那么投缘的哥哥呢?
可再怎么投缘,也不能不要命吧?
幸亏哥哥够意思,把她送到了医院。
这要是换了外人,以为她就是喝多了睡着了,甩手不管她,恐怕这时候她早就见阎王了。
要么怎么说,这个哥哥好呢?
百年难遇,万里挑一啊!所以现在秦念诗下定决心,她一定要好好保护好哥哥的安全,不让那些坏蛋碰哥哥一根毫毛!正想得好好的,突然听见一阵水声,稀里哗啦的,好像有人在洗手间用着抽水马桶。
怎么回事?
这是单人病房吧?
怎么还有人用她病房里的马桶?
难道不怕交叉感染吗?
正要起身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要脸,却见远处那个毛玻璃的拉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个穿着很“简单”的男人。
说他简单,是因为那身上唯独就有那么一小片遮掩的布,除此之外,就啥也没有了。
而那个男人很显然她认识,正是昨天晚上跟她喝得五迷三道的那个吕丹,结拜成异姓兄妹的好哥哥!秦念诗的脑袋又一阵短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或者是……有可能……秦念诗越想越觉得恐怖,越想越觉得牙碜,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拈着被子的边缘,像在偷窥国.家机密似的,小心翼翼的向自己的被子里看了一眼。
看这一眼不要紧,秦念诗差点没崩溃了。
我去,这么多年听老爸的话,一直守身如玉的她,今天竟然糊里糊涂的给了这么一个臭男人!秦念诗轻轻地把被子放了下来,也闭上了眼睛,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吕丹还以为秦念诗想再继续睡一会儿,凑过来打趣道:“都几点了还睡啊?
差不多得了,洗洗澡陪我出去逛逛,今天有个拍卖会……”话还没等说完,秦念诗突然睁开了眼睛,拿起了床头柜上的一个烟灰缸,都没用怎么瞄准,就直接向吕丹的脑袋上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