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闻言背过身,拉他朝热闹长街的方向走去,“走吧,下午没课了。”
回B市的这几天,除了照例回家,李居言很多时间和季夏在一起。
旁意在电话里调笑着说他重色轻友,为了季夏推了多少局,全然把他们几个从小到大的兄弟忘了。
李居言神态自若,没否认,反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出声。
“嗯,她比较重要。”
那头的旁意笑着咬牙,“你丫得居然还承认了。”
摁灭手机后,李居言站起身,跟着季夏走近厨房。
她正站在厨房水池前清洗着手里的土豆。
这两天刚好恰逢周末,她习惯请假没有住宿舍,而李居言过来得熟门熟路,几乎陪着季夏在这里吃完每一顿饭。
他探身看去,问起季夏打算做什么菜。
季夏回得不假思索,“酸辣土豆丝。”
说罢,她又补充,“太复杂的我不会做。”
言外之意,所以不需要过于期待。
李居言应了声,低头不知想什么,默了几秒后忽然提议,“我来做吧。”
他自告奋勇,想要尝试着做菜给她吃。
季夏动作一顿,有些迟疑望向他。
却见他神色全然不似作假,将视线转落在她的脸上,清晰直白,“我想试试。”
下意识拒绝的话语就这样被他生生咽下,季夏望着他眉眼的认真,朝他点了点头,同他大致交代了流程步骤,以及具体的注意事项。
他听得很专注,动身洗了洗手,慢条斯理将土豆磨皮。
季夏沉默望去,却莫名觉得他在雕刻艺术。
刚想出声,厨房外的手机铃响起,季夏闻声走出去,打开的是陈梦的电话。
陈梦和舍友早晨起了矛盾,陷入了冷战。电话那头的她语气难掩失落沮丧,季夏坐在沙发静静听着,不时出声劝导着她。
最后,对方心情明显转好,忍不住在电话里轻叹,“季夏,如果我是你就好了。”
季夏眼睫轻颤,开口反问她,“为什么。”
陈梦随即展开这个话题,“感觉你如今的生活真的好幸福,活得也这么优秀通透,还有那么多爱你的人。”
“他的朋友圈几乎全是你。”
季夏却笑了,平静望着前方,缓缓启唇,“陈梦,其实你最不该羡慕的人,应该就是我了。”
有人一出生,就被温暖爱意无声的包围。
而有人穷极一生,都在复演缺爱的阴影。
无论从哪方面看,她都不该是那个值得羡慕的人。
但所幸,或许是上苍佛祖听见她的心声,久旱逢甘露,云开见月明,借着零星的几份幸运,她于人海中,迟迟遇见了能给足她安全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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