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寨子里沸腾了。
桃源村的土著们感慨:“贾三爷对咱们太好了,咱们为他做什么他说一声就好啦,人家竟然给咱们付报偿——必须支持。贾三爷说什么咱们就做什么。”
外头余江来的新移民们却一脸蒙圈:“这里没有劳役的吗?真没有劳役的吗?”他们在余江的时候,都习惯了官府征徭役,像修桥这样的大事,向来是冬闲的时候各家各户出徭役,大户可免——可是到了这里,一起修桥,竟然有工钱?
家中富有的农户们稍许流露出一点可惜:他们扬名的机会、立功德碑的机会被贾放贾三爷剥夺了——他们当然也没有这个胆子去和贾放争,但是这也不需要他们花钱免役了,也算是捡了个便宜。
总之贾放新成立的这个“公共事务部”,第二次露脸就得到了大把的好评。
但也有人看出了贾放的深意,那秦里正……现在是秦村长了,偶尔与家人闲坐的时候才叹息一声:“看着样子,往后贾三爷是要征税的。”
旁人问他为什么这么说,秦村长说:“他的意思是,大家拿出来聚在一起的钱,是大家的钱,要用在刀刃上。”
“这次修桥,他见大家初来乍到的,又都不富裕,所以这修桥的钱他先出了,以后再有什么,就要靠大家出钱。他这是要把咱这桃源寨,养成一只会下蛋的鸡,用鸡蛋换的钱,继续来养这桃源寨。”
秦村长的话令人沉思,终于有家里小辈鼓足勇气问:“可是……咱们以前在余江的时候,官府不也收税的吗?而且税收上去到底做了什么,咱也不知道啊!”
这不就是桃源寨和外头的区别吗?
秦村长一怔,点着头道:“说的也有道理。”
这关于未来税收的讨论,只在桃源寨的极小一部分家庭里被讨论,讨论得最热烈的,却是贾放听取意见,问寨子里的人,他们这桥想修成什么样。
“能走牛,能推小车!”
“我看这地方挺潮湿的,时常下雨,建个带廊的风雨桥吧?”
“风雨桥?你知道修一座风雨桥要多久?咱们就只有一个冬天,修一座石板桥就得了。”
“石板桥不行,这青坊河里上下游时常要走竹筏子,中间卡着一座石板桥,咋走?”
“桥面架高一点喽?”
“那也不行,涨水涨起来把桥面修得再高也没用。但平时枯水时候把桥修那么高……爬着不累吗?”
五个村的村长负责收集这些意见和建议,并且原原本本地返回给了贾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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