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知道了,先把人找回来,其他的事儿再说吧。
郭妈妈叹了一声,话里已经松口了。
比起其他的来,他们更担心孩子们在外吃不饱穿不暖,操心的是他们的安全。
几天后新闻报道出来,郭妈妈也沉默了,她和儿子性格相似,有些事上也能猜到大概,如果说几天前她还觉得郭惊羽是小题大做,但现在已经完全不这么想了。
谷宇替郭惊羽给他们打了电话,报了一声平安。
郭妈妈想问多一些的时候,谷宇那边就支支吾吾,不肯再说了。
她也知道谷宇老实,叹了口气道:行了,不为难你了,能联系到他们知道安全就好,你帮我跟郭惊羽带句话,告诉他,家里不支持他这么胡来,但可以和他一起拿起法律维权。
谷宇答应了一声,又道:姑姑,惊羽说李同洲家里情况复杂,让您先别接触。
郭妈妈疑惑道:他们家还不知道?
谷宇道:嗯,惊羽说只告诉您和我爸了。
郭妈妈略微一想,心里就软下来,点头答应了。
事情再简单不过,李同洲家里发现了端倪,但李家却不知道她家儿子的存在,这根本就不用再说,明摆着李同洲护住了,一个字没往外吐。
谷宇这通电话之后,李同洲的印象分在郭家夫妇这里已经开始不断提高。
过了几天之后,在谷宇那边无意说漏了一句之后,谷本树和郭爸郭妈知道了一些事。郭惊羽走之前安排了不少,其中就包括老陈留下来联系那些愿意起诉疗养所的人,有些是逃出去的学生,有些是在疗养所抗议的家长,尽可能给他们都找了律师,再加上舆论造势,务必要一把火彻底烧起来的架势,跟四院疗养所死磕到底。
郭爸郭妈那边给打了几万块钱过去当资助,也帮了些忙。
谷宇帮忙来传话的时候支支吾吾,不太敢跟姑姑说话。
郭妈妈对他道:郭惊羽让你打来的吧?你也甭替他说话了,告诉他,那钱是他自己留在卡里的,我们别的没动,就动了这几万请律师来着,剩下的让他自己回来拿,我们有胳膊有腿的,还用不着他养老!
谷宇小心道:不是,姑姑,那个惊羽让我问问,您消气了没有?
郭妈妈特别想说一句没有,但那是气话,她憋了半天还是道:差不多消了,让他快点回来吧,学校那边也催呢,难得拿了这么好的专业证儿,还真不考试啦?
谷宇试探道:他再带个人回来,行吗?
郭妈妈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点头道:行。
第61章归来
郭惊羽和李同洲在京城住了将近一个月,期间都是由谷宇出面代替他跟家中联系的。
谷宇出了很多力,他自己在国外求学,一门心思扑在提高技术上,将心比心,总担心自己表弟这次考得好没念成大学可惜,来回在表弟和姑姑之间做工作,两边轮着劝。
效果倒是也不错,主要是郭爸郭妈那边还是心疼孩子,知道他们平安无事,其他也不多强求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新闻和网上铺天盖地的报道,还牵扯出几桩几年前的命案,四院疗养所已经被查封。比起那些受到伤害的孩子,还有至今未找到孩子下落的父母们,郭家夫妇已经知足了。
打从知道郭惊羽他们俩要回来,郭爸爸就开始准备采买,因为不知道具体回来的时间,每天冰箱里都会补上些新鲜蔬菜,甚至还特意跑去乡下买了两袋新米回来,新米熬粥香,想着两个孩子在外面太久也不知道吃得怎么样,想给他们补补。
郭妈妈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还是去买了新的书桌回来,把家里的客房那边收拾了一下,换了新的床单和夏凉被,连凉席都是新的,也是做好了准备。
虽然没说李同洲会在他们家待多久,但是郭妈妈心里盘算着,总归是要住到高考之后。
迈入五月后,离高考还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这一个月太关键,最后剩下这么短的一点时间,李家父母又和孩子闹了这么大的矛盾,信任肯定是没有了,在他们家住着一起送去参加高考也好。
郭妈妈把这想法跟丈夫说了,也得到了大力支持。
郭爸比她心还宽,已经开始去写每日食谱了,打算列个菜单好好给他们增加下营养。
他们老郭家就没出过大学生,更别提清北这样的名校,他现在干活特别来劲儿,知道别的地方帮不上什么忙,就摩拳擦掌打算把后勤工作做到位。
郭妈妈给他们俩收拾好了房间,郭惊羽冷不丁跑去出一个月,她还真有些失落。
往常家里总是挺热闹,没想到孩子不在了,会这么冷清。
她收拾了一阵,心里又忍不住叹息,李同洲这孩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之前刚知道他们在一块的时候还有些抵触,但一旦接受了这事,慢慢的怎么看怎么顺眼起来,也是因为这样,又对他多了一份儿心疼。
家里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远在京城的郭惊羽也准备动身。
谷宇打电话问道:姑姑她们想问问你俩几点的车回来,好提前去车站接你们。
郭惊羽道:不用了,晚上之前到吧。
谷宇哦了一声,又问:周末回来?
嗯,我带李同洲去医院检查身体来着,可能要晚一点出单子,在这边看完医生就回去。
怎么了?他病了吗?
郭惊羽那边有些嘈杂,应了一声,道:之前碰着一下,眼睛受了点伤,不是很严重。他说了几句,很快就挂了电话,继续去忙了。
谷宇那边担心了好几天,生怕郭惊羽反悔,直到他打电话告诉已经买了回程车票才放心。
郭惊羽临走前陪着李同洲去眼镜店取了眼镜。
他站在一旁看着李同洲佩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李同洲的一只眼睛出了点问题,左眼视力下降,他没说原因,但除了那个疗养所和李庆成,没有人会让他受这样重的伤。李同洲起初还想瞒着,但是眯了几次眼睛就被郭惊羽觉察出来,立刻带去医院做了检查,但受到的损伤是无法恢复的那种。医生在问过他大学想选的志愿之后还笑着安慰道:不当兵,不当飞行员也没事,一会验个视力,配副帅点的眼镜就行啦。
李同洲选了一副细框眼镜,似乎是刚开始戴总有些不太习惯,手指会无意识去推鼻梁上的镜框。他在店里转了两圈略微适应之后,店员问道:怎么样,还晕吗?
李同洲摇摇头,道:还可以,就是有点奇怪。
店员笑道:刚开始都是这样,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郭惊羽走过去,道:我看看。
李同洲就站在那让他瞧,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那副细框眼镜,琥珀色瞳仁乖顺地藏匿在镜片后,大概是被看得久了,略微有些疑惑。
郭惊羽伸手碰了一下,看了一会道:挺帅的。
李同洲唇角扬起一点。
他们坐了晚上的火车回去,郭惊羽和李同洲睡在同一张下铺上,晚上车厢里关了灯,在一片黑暗中只能听到火车轰隆隆向前行驶的声音,还有偶尔穿过隧道耳中响起的低沉嗡鸣。
郭惊羽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手指在他鼻梁那边轻轻按了一下,第一天戴眼镜总归有些不太适应,李同洲鼻梁那里被压出了浅浅的痕迹,郭惊羽摩挲了一会,就被对方握住了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其实不是很严重,只是和另外一边视力不同,看东西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