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被封为传奇的星际海盗是这么讲信用的人，这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一般不这么讲信用。”白摸了摸头顶，似乎不太习惯这个突然被他变出来用途不明的耳朵“通常达到目的后毁约也是常有的事情。”

他露出的森然的利齿白牙“但我想讨你的欢心。”

“我想要你记住我。”

徐思若没有理会他话中若有若无的暧昧，而是终于把握时机问出口“假设我这次回溯时间到我们相遇之前，你会记得这一次轮回中发生的一切吗？”

出乎意料，白很干脆地回答“不会。”

“用通俗的解释来说，随着我的书页彻底耗尽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不再是故事的主角，而是变成了普通的npc。”

“现在，你才是那个拥有特殊能力主角。”他眨了眨眼，依旧展现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但只要你在之后的轮回里使用了仿生人技术，我就知道，我们见过面了，因为我只会把它给你。”

“这样一来，我们的命运又将重迭。”

徐思若得到了答案，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她非常直接，甚至带着一些冒犯开口地想“我不认为我最近做的这些劳动配得上这样的价值交换。换个说法，从踏上这颗星球的第一步，我就受到了不太合理的、极其优渥的待遇。”

“在与你相处过这段时间后，事实上，我有一个不太好的猜测，或者说有些恶意的揣测。”

白静静的，等待她说下去。

“你做过很对不起我的事吗？对不起到哪怕是你岌岌可危的道德底线，也觉得这值得愧疚，值得赎罪？”这样的质问在旁人看来可能非常荒唐，但徐思若总觉得，自己逐渐接近了真相。

在以“她”为主角的故事里，白的确是个交集目前看来没有太深的新鲜角色，他的行为动机充斥着不合理性。

但如他说说，在更久之前，以“白”为主角的故事里，她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假如他对她的既不是爱，也不是恨的话，会是什么呢？

怜悯、加上一些愧疚——这是她得到的答案。白最真实的情感，始终是在对她命运的叹息中流露的。她曾以为，那是对拥有相似命运之人的惋惜，但现在看来，似乎这并不是真相。

“如果我说是的话，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