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她随意的把自己的衣服脱下,为自己束上那从不离身的束衣,熟练地穿上以前的衣服。她还是习惯男装,女装给她的感觉非常不方便,穿起来又别扭。换完衣服之后,一身清爽的她推开了齐克楚房门。
诧异眼前出现的俊逸身影,那份洒脱,那份……淡然。怎么能想象一个女子能有如此胜于男人的飘逸呢?
“你是……”迟疑了,怕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人,“你是于梦萦?”最好后他肯定。长的一模一样,之前那个是女子,现在这个是男子。差点把他弄糊涂了,还以为自己疼的连人都认不出了呢!
“正是!”把手上的扇子合上,淡淡地笑着。这才原来的她!
一脸不敢相信,一个人居然能在短暂的时间里,在两种性别里变换自如。女子装扮的她不同于一般人家的女儿,柔中带刚。男子装扮的他俨然像一个贵族公子,出类拔萃。但无疑两种她给人的感觉却是一样淡定,从容。无意间他看直了眼。
“你到底是男是女?”她的靠近让他回过神来,忙着发问。
“呵呵……”她笑而不语,是啊,究竟她是男是女呢?身为女儿身却过着犹如男人般的生活,“我算个男人吧!”原来连她自己也不能确定啊!
这叫什么回答,分明是个女的却说自己是男的。齐克楚心中已有数,此人必定不是等闲之人!
“来吧,上药了!”打开药瓶。
齐克楚也不多言,脱下衣服:“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偷东西吗?”虽然现在的于梦萦在他面前一身男装,不过他心里清楚得很,她是个姑娘家,赤裸着看着一个姑娘为自己上药让他略微苍白的脸上不时的显出尴尬的神情。
“你想说了自然会说!”不勉强他,救了他不表示她就可以窥探别人的隐私。这点她很明白。
脱下衣服才发现他身上的伤口很多,大大小小,倒抽了口冷气。有些伤口已经略微地开始化脓了,这人还真能忍!
“我是尤提卡人!”齐克楚表明自己的身份,但提到尤提卡这几个字,黑眸明显一下子黯然了。
于梦萦擦拭了的手悬在半空停了几秒钟,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尤提卡原本就不是任何国家的附属国,所以他根本没必要背井离乡到图塔斯来受这种折磨。
缓缓道来:“我本来是尤提卡的官宦子弟,可两年前,那场纷争把我的家族全体驱逐出了尤提卡。”他目光像是看着远方,“相信你也听过一个传言,说尤提卡现任国王慕容枫是篡位才能登基的吧!事实的确如此。”
不知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还是接下来要说明的事情太恐怖,他像隐忍着什么一般颤动了一下,“原本的老国王其实身体一向很健康,两年前他所立的太子也的确是当今皇上。可没想到当时的太子性格暴戾,而且杀人无数。老国王念在太子之母早逝,对他有诸多愧疚,觉得等他成熟之后情况会变好,可没想到这是助纣为虐。太子被立后更是变本加厉,终于老国王决定改立四皇子为太子。便托孤于当时的将军齐志宏,希望他能辅佐四皇子,也就是之前皇后的嫡子。”说到齐志宏的时候他神情略带悲伤。
于梦萦边听边把擦拭好的伤口用干净的白沙包裹起来。
“绝没有想到这一切却被老皇上最信任的太监告偷听后告知于太子。”说话的语气明显开始激动了起来,“他心狠手辣的赶在了改立遗诏之前,把老皇上给毒害了,并对外宣称是因为年事已高才驾崩的。其实在朝中知情的人并不占少数,惧于太子的势力,没有个人敢站出来质疑。”舔了舔破裂的嘴唇:“偏偏齐志宏就是知道内情的人,他在朝上揭露出事情的真相,却没想到以此遭致灭门之灾。”眼眶中浮现雾气,“齐志宏是既是将军手中握有兵权,又是四皇子的亲舅舅。当晚刚登基的太子便以企图谋反之罪诛了全家,一家山下五十几口人无一幸免,除了一个人……”没有说下去,强迫自己眼中的泪不准流下。
听到这里于梦萦已经明白此人的身份。也只能感叹命运弄人,身在皇室将门不是像别人心中所想的那般惬意啊!
身不由己她深深能体会到,上前拥住齐克楚,在他耳边低慰着:“哭吧!别忍着,尽情地哭吧!”
感受到了于梦萦的温度,把他从那恐怖的记忆中拉回了现实。当他那天逃出来之后就曾发过誓,在为自己亲人报仇之前他绝对不会再流泪。听到于梦萦那声声慰藉他趟下了一再忍住的眼泪,抱住她的肩膀埋首低泣。
溢出眼眶的泪水染湿了她的肩膀,他像发泄般十指深陷着,她感觉到疼痛从肩头阵阵传来。
良久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放开自己的双手。他本不想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的,但不知不觉中他便对着她吐露的自己埋藏两年的秘密。至于为什么会向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说起自己的过往,大概是因为救命恩人的关系吧!
一个大男人竟然在一个姑娘家面前落泪,这事任谁做了都会觉着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