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孟易水呢?你那样喜欢她,舍得她就这样死了么?”
“那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风城何曾真正喜欢过她,不过是年少的时候正常悸动罢了,随意换了另一个姿色上佳的女人长久地待在风城身边,风城也会喜欢的。”
末了,月风城还加了句,“玩物罢了。”
我蹙眉。
月风城这段话说得很溜,表情也十分到位,不屑风流,恣意潇洒,然这并不是该出现在他脸上的东西。
他该是那个即使外表装得再冷漠,心底也很柔软的孩子;他该是生死之间,跟阿姐别扭了那么多年也好,刀光剑影也不放弃累赘的少年;他该是那个心怀百姓,心系“易水妹妹”的羞涩又稳重的君子。
他不应当是现在这个模样的。
自私,冷漠,识人不明,不知感恩。
人的本质,真的能变得这样彻底么?
“怎么?皇姐想为他们求情?”
心思绕了一圈儿,我回旋道:“不,皇姐只是担心风城。”
“担心风城?”
“嗯。朝堂里谁人不晓得孟将军是个良臣忠骨,百姓们哪个不佩服大丈夫守家卫国征战沙场,如今孟易岭固然有错,只是若是冒冒然就这样简单把孟将军斩首,是有理有据,无可非议,只是怕会寒了一众良臣子民的心。就是罢官流放了,或是终身囚禁了,也算是……”
月风城打断我,“皇姐多虑。现下孟易岭犯的是重罪,风城如此处理已经是看了以往的情面与孟将军的曾经的功勋。时候快到了,风城还要准备些东西,皇姐还是先和驸马去转一转罢,顺便琢磨琢磨,一会儿怎么趁乱刺伤驸马。当然,若是皇姐有能耐一下即中,让驸马当场为国捐躯,风城也给你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