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澜没看明白他们兄弟间的微妙,正想问一句什么, 齐然却先挽住了她的手臂,妈妈, 我们走吧。
他明显是避而不谈, 温澜也只好暂且按耐住心中的疑问, 依着他往外走。
回到家后, 她让家庭医生给齐然做了个检查。
确保没有问题后,她才放下心来,叮嘱了齐然几句便去往三楼书房开跨国视频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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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
齐然接到了贺北的电话。
他早在醒来之后就拉黑了这个发小所有的联系方式,贺北联系不上他,只好打到齐家的座机上。
也是巧合,齐然这时候正好坐在客厅里吃着温澜亲手烘培的小饼干,顺手就接了起来。
喂,我找齐然。
开门见山,兴师问罪的语气。
齐然听出了他的声音,贺北?
电话里的人一顿,语气愈发差劲,连刚开始的一丝遮掩都没了,齐然,你究竟为什么就是要为难阿辞?你知道背上案子对他的未来会有多大的影响吗?
故意伤人,他面色毫无波澜,平淡地说,我依法办事,有问题吗?
贺北被他不当一回事的态度气着了,语气愈发冲,别说阿辞不是有意的,就算他真是故意的,你也不就是落了次水,有什么大不了的?为什么要让他惹上官司?
齐然嗤了一声。
他敲了敲沙发扶手,淡淡地说:是不是故意你说了不算,当然,我说了也不算,专业事情专人处理,要看证据。
至于有没有大不了,他停顿了片刻,语气越发淡,贺北,我差一点死了。
贺北一愣,声音低下来,什,什么?
齐然没说话。
贺北一时也没能开口。
两人之间,只有呼吸声依稀可闻。
持续了足足十分钟的沉默,他又说,可是阿然
他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再一次用上了旧时的称呼,你曾经也害得阿辞淋雨高烧,还错过了那么重要的比赛,恩怨相抵,没必要这么计较。
齐然又笑了。
他撑着头,轻轻地笑,贺北,我是真的看不明白你了。
怎么?你以为咬住我不放,为苏辞冲锋陷阵,就能把自己做过的事,该担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吗?
事情才过去三个月不到,你就忘了自己在做苏辞的舔狗前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了吗?
他眼眸含笑,连讽刺都说得轻声细语,没有半点生气,可着实是一针见血,戳人痛处。
贺北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他动了动唇,声音强硬起来,却像是虚张声势,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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