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与妖界的时间是对等的,只有人界与他们才有时间的差池。
“我等了那么久,不差这四百年。”陵泽撒了谎,忍痛忍的双唇惨白,“况且你之前都在忙着整顿妖界,身骨也才重长,不宜放妖血给我。”
四百年来,陵泽一直被天帝关在天狱司里,未受一道酷刑。只不过是天帝怕他跑了,错失自己谋划的时机。
陶桃也知道他撒谎了,却没心思戳破。他曾经找过陵泽,知道陵泽无故被打入天狱司,便晓得天帝其实早就知道他们的小动作。如今,只砍了他一条尾巴就放出来,算轻的了。陶桃指尖点着杯沿,眯起眼眸,心中搁着一件事儿:“北极银狐的尾巴,世间稀有的灵气汇聚之物,天帝这是要为谁重塑肉身纳魂?”
陵泽没想到陶桃会知道这些,迟疑了会儿才答:“为玉衡。”
那缕魂息经天帝之手捶造了四百年,终于成了一个颇为完整的灵魂。
天帝一开始就知道陵泽的小动作,他惯着,是因为他有所求。否则,就以陵泽的小伎俩,天帝早将他捏碎了。
只因陵泽要妖王之血,而天帝则要一个时机让云渊心甘情愿交出完好的魂息,与陵泽那条在天界吸满足足八百年仙气的尾巴。
听到回答,陶桃捏碎了茶杯。当年,陶桃眼睁睁看着云渊在他怀里烟消云散,却抓不住一丝一毫,徒留下那间玄色衣衫做念想。
他痛不欲生,那份罪孽比苍穹还沉重。
“我那条尾巴虽可铸造肉身,但只能留住没有自我的魂息。虽成人身,却没有思维,如活死人一般。”
“我知道。”
“云渊的魂魄不是魂息,进不了那个肉身。”陵泽话里有话,没有挑明了说。
陶桃顿了顿,心狠狠地漏了一拍,转身靠近陵泽,语气近在咫尺,飘着淡淡的杀意:“你什么意思?”
“他死后,为何如此之快就魂飞魄散,你有想过吗?”陵泽提点他,“有人收了他的魂魄,这个人除了天帝,不会有别人。且月老池内那条红线……也没有断。他或许没死。”
陶桃抬起眼梢,眸里似是有冰雪融化:“那他在哪?为何,为何他不来找我?”
“我不确定,但若属实,我会再来告诉你。”
铸魂造身四百年,如此算来,若真是这般,云渊的肉身大抵已经长成了。
“为何帮我?”陶桃抑住自己急切的呼吸声,压低声线,“条件。”
“我要去婆娑河见溯玖,需你和麒麟引渡。”陵泽皱眉,割尾之痛换取的自由并不好受。
离开天界需剜仙骨,如今陵泽没了尾巴,身子大抵不如前。要完好的剜去仙骨,他自己已经无法做到。天界来剜,怕是会要了他的命。只有去妖界婆娑河找隐世的魔君溯玖,天底下只有他能帮自己剜骨且保命。
四百年前。
陶桃体内的妖灵与仙骨不能共存,他每日都要遭受万蚁噬心的痛苦。陵泽被天帝囚禁,寸步难处,无法来陶桃身边帮忙,告诉他们正确的方法。为此陶桃吃了不少苦,渠高为他想尽办法都无用,最后只找到了一个办法。
那就是剜骨重生,用强大的妖灵再次生骨生肉,重新获得一具肉身。
小桃花的肉身已然溃败,身无一处好肉,还拖着个坏嗓子。陶桃看到这些伤口就想到他所经历的苦难,死在他怀里的云渊,他早不想要了。
可惜,他身边没有一人会剜骨。
好在丫头用罗文咒探出了妖界唯一一个会剜骨之人,那便是妖界第三任妖王溯玖,因桀骜不驯的性子,也人尊称为魔君溯玖。
溯玖的母亲是凤凰,他承了凤凰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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