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被噎住说不出话,温旭宁护母心切,顿时急了:陆清婉,你凭什么这样与我母亲说话?你不就是要嫁妆吗?行,一百二十八抬嫁妆你全搬走。就算你再富有,你也名节尽失,忤逆不孝,凤都城内,你休想再有立足之地。
侯夫人一巴掌抽去,胡闹!这是陆家的事,你越俎代庖,岂不被他人笑话?!
温旭宁捂着脸忿忿不平,母亲,她就是故意让钰蓉丢脸,我岂能容她得逞!
陆清婉嘴角轻扬,笑灿娇美如花,世子如此大方,清婉佩服,但你确定能做主把一百二十八抬嫁妆还给我?二妹妹恐怕还不愿意呢。
温旭宁看向陆钰蓉,陆钰蓉咬着嘴唇不说话。
一百二十八抬嫁妆,可不是故作花哨的空架子,里面皆是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和珠宝首饰,粗劣估算也有十万两。
陆靖远一个六品主事的月俸不过才三百两,让她把十万两的嫁妆拱手还给陆清婉?她怎么可能答应!
温旭宁眉头紧蹙,刚要开口质问,侯府的管家突然跑着来说话:太子殿下已经进了门,侯爷吩咐事情尽快了结,拜堂不能耽搁。
什么?
太子殿下怎么来了?
第4章 是他
得知太子突然到访,侯夫人有些惊慌。
温旭宁也没想到太子会突然来,若被太子看到陆清婉揪着嫁妆纠缠不清,他会被父亲打死的。
一百二十八抬嫁妆不能搬,折合多少银子,你说个数。
事急从权,温旭宁只想快些把陆清婉给打发了。
陆清婉早已把嫁妆算计清楚了,十二万一千三百六十五两,五两银子就当我给世子大婚添喜钱儿,不用给零头了!
什么?!十二万两!
一旁没开口的黄氏听到这个数字顿时惊了,她立即拽着陆靖远哀求道,老爷,这、这把嫁妆给出去,钰蓉往后怎么活啊?!
按照大梁律例,这银子理应归属陆清婉。
温旭宁虽不耻陆清婉,但身为大理寺卿,他不可违了章法,陆大人您写个条子,我随您一同画押,就当这银子是你我二人一同欠下的,我们两家一起还。
温旭宁豪爽干脆,陆靖远却苍老佝偻,不想答应。
十二万两,他一辈子的家底凑凑可能都不够,即便是给女儿的,他也根本不舍得。
温旭宁有些不耐烦,只能催促陆靖远,不要再拖时间了,依大梁律例,这嫁妆银子就该归陆清婉,倘若闹到朝堂上,您要想想后果
后果?后果自当是陆清婉拿了银子,他因家宅不宁被罢官遣退。
陆靖远恨恨的剜了一眼陆清婉,只能狠心跺脚,点头答应。
欠条的字迹被陆靖远写的七拧八歪,温旭宁大笔一挥,摁个手印,便撇给了陆清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