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了身上的薄被,面色沉静如水,一句一句说得缓慢有力。
林湛听得心里害怕,但竭力忍住了,狡辩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大概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所以,咱们不如见面说一说?”
“什么意思?”
“息事宁人。”
“你愿意?”
“为什么不愿意?”慕辞忽然笑起来,语气温软:“你是慕老的孩子,咱们本该是好兄弟,当年我年少无知,害你吃了大苦,所以,咱们这是两清了。当然,两清之前,你把朱绪交给我。”
“你要朱清?”林湛惊讶:“为什么?”
“他拍了我的不雅照。”
“这个我不知情。”
“想也是他个人的癖好,我也知道,林湛最是正经不过。”
林湛没有回答,犹豫了一分钟,又问他:“你说的都是真的?”
慕辞松开了手,抚平了身上的薄被,缓缓笑道:“若我想报警,早就报了。而我现在给你打电话,难道不是一种诚意?”
林湛像是被说服了,好长一段时间静默。
慕辞趁势出击,继续说:“林湛,我虽说些假话,出尔反尔却是从未有过。所以,这点信誉,还是有的。明天中午,你让朱绪过来程宅一趟,咱们这笔账就揭过去了。”
“让我考虑下。”
“好。”
慕辞挂断得相当利落,一旁听得一字不落的程泽不明白了,皱眉问:“慕哥,为什么要跟他和解?他这样欺负你,咱们不能轻易放过他!”
“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他。“
“那你还?”
慕辞唇角微动,勾了个冷笑:“阿泽,你还太过单纯。难道不觉得这种事很容易甩锅?”
“嗯?什么意思?”
“这件事,林湛没有亲自出马,他这个幕后策划人想要撇清责任,太简单了。只要说服了朱绪背锅,他就没什么事了。但若是朱绪反口咬他,那就罪责难逃了。”
“所以这是慕哥你的计谋?”
“嗯,很拙劣的计谋,全看他会不会放弃朱绪、自寻死路了。”
这是一场心理战,慕辞没有太大把握,里面充满了变数。
比如朱绪逃了!
对!第二天中午,林湛亲哭丧着脸,亲自来赔罪了。他先是对慕辞所受的伤害致以万分的歉意,再是痛陈朱绪的诸多罪行,然后开骂了:“这他妈的留一句我好自为之就跑了!慕哥,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是被那混蛋给坑了!我就是脑袋被驴踢了,一时头脑发昏做出这种错事啊!”
慕辞正依着床头喝着汤,见他在床前各种伏低做小,看都没看。他就认认真真地喝汤,面色平静,脑海里却是风起云涌。他之所以让朱绪过来,最大的目的是想知道他给他注射了什么药物。一无所知的心情太煎熬人了,他真怕突然间发疯。而为了排除这种不安,他可以暂时放弃个人恩怨。可惜,事与愿违,朱绪逃了。先不管这逃是不是林湛的主意,都打乱他所有计划。
“慕哥?”林湛见他半天没有反应,脸色惶惑:“慕哥,您这是――”
“你回去吧。”慕辞喝完了那碗鸡蛋汤,仰起头,轻轻说:“我们之间两清了。”
林湛听得欢喜,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好,我们两清了。慕哥,从今以后,咱们就是好兄弟了。”
慕辞面无表情地摇头:“不,我没有兄弟。”
林湛脸一僵,皮笑肉不笑地点了头,退了出去。
见他走了,床边端着托盘的程泽看不懂了,低声问:“慕哥,就这么算了?”
慕辞把空碗放到托盘上,接过他递来的锦帕擦了擦嘴,低头掩去眼里的阴郁,声音淡淡的:“我从不主动伤人性命。”
“嗯?”
“我算了,有人不会轻易算了。”
“谁?”
“你会知道的。”
他很快就知道了。
五分钟后,仆人来报,说宅子外有一群黑衣人袭击了林湛。他匆忙赶过去,发现林湛已经被打成了血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而那些黑衣人已经不见了。
程泽不愿家门口惹上命案,忙派人打了急救,把林湛送去了医院。他吩咐好了,又回去把这件事给慕辞说了。
慕辞大概猜出是谁动的手,但他什么也没说,只躺在床上,眼神孤寂地看向落地窗。
窗外是个小花园,秋天时节,开放的不多,许多已经凋零了,花瓣儿一片片落,无端引得人生出几缕愁思。
慕辞看着萧瑟的秋景,忽然觉得自己跟这秋天一样败落了。他揉着眉心,依然止不住那点困乏,便喃喃低语:“你出去吧,我想再睡一会。”
他睡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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