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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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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貅如有所感,他笑着询问:“还有什么事?”

“……啊,当然,我可以询问陛下,对这件事是如何看的么?关于第三等级造反这件事。”

“实际上,虽然我对他们将我关进牢有些恼怒,但是我可以理解。”韩貅摊开手,“他们并不是为了反我,如你所见,事情的□□是王后的奢靡,根本原因你显然也清楚,无非是随着他们实力增强而不能获得相应的政治地位和社会权力。我不会允许有人来挑战我的国王权威,——就如你一定会誓死捍卫你的教廷一样,但是我并不介意给予商人们合适的权利。”他想了想,补充道,“国家需要他们。”

霍夫曼沉默了片刻:“我明白了,我会尽快让你出去。”

“不,霍弗,”韩貅好整以暇地将他吃完的东西收拾进了餐盒当中,微笑,“比起在王座上当牵线木偶,我更愿意在牢笼里指点江山。”

☆、第55章君主逆袭68【已替换】

这一天的诺拉圣贝蒂城成为了整个大陆所瞩目的地方。

这场政变来得突然、猝不及防。谁都不认为它能够成功,它的特殊之处可能仅仅在于是发生一个国家的首都。然而他就是宛如疾风骤雨一般地出现,发生,□□……

然后,最令人意外的是在圣贝蒂城,在这座曾经号称是世界上最艰苦的城池,居然“暴民”们如此轻易地就将国王投进监狱。

周甜甜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这张沙发蒙面织物上有着精致的刺绣,前方铺了一张华贵的波斯地毯,她身上盖着温暖的羊毛毯子,定定地盯着面前的壁炉,像是在观察壁炉中火焰的形状。

她忽然像是喃喃自语了一句:“还是有些冷。”

一旁的侍从立刻乖巧得给壁炉加了些柴火,然而这屋子当中,实际上已经非常热了,站得笔直的侍从,额际上已经冒出了汗水。

但是周甜甜完全感觉不到这种热,她面无血色,嘴唇发白,额头冒汗——冒着冷汗,放在毯子上的手在神经性的颤抖。

是的,她的寒冷并不是来自于时至夜晚的凉意,而是来自她内心的忐忑。

一方面,从早上等到下午,虽然传来的消息种种都预示着一切正如同她设想的那样发展,但她还是本能地担忧着会有不测发生。她爱着奥斯卡,从一开始对历史伟人的仰慕,变成了现在对一个英雄的爱慕,所以她也难免对在外拼搏的奥斯卡牵肠挂肚。

她知道,这一场如果他们赢了,那么奥斯卡即将迎来的是康庄大道,而如果他们输了……不,不会的,不会输得。

另一方面,对于这种改变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甚至是整个人类社会历史进程的事情,她依旧有着身心双重的压力。

她忍不住地低头,看自己的双手,这五年来,她做了太多的事情,水利纺纱、蒸汽机、轧棉机、煤炭、蒸汽机车、银行体系、股份制公司等等。

在不知不觉中,她改变了很多人的人生,但却从未有过像今天一样,如此深切地感受到,她在参与历史的形成,在用自己的双手推动着历史往另一个方向偏移。

说真的,改变历史的感受对她来说有些太过沉重了,她并不觉得这像从前看到的那些中写的那样,有多么的令人壮怀激烈,雄心勃勃,她只觉得自己承受了来自整个世界的压力,让她不堪重负,疲惫难当。

时间越临近这一天,这种压力感就越深重,今天,她目送奥斯卡离开屋子,之后就坐在这个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变化,看着外面的行人步履匆匆:贵族、骑士、军队、行人、反抗者……

一个个人从她窗前走过,这被她特意做成的密封性良好的窗户,此时将她和外面的世界隔成了两个部分。在真正面对这次事件的时候,她傻傻地站在世界的外头,无能为力地旁观。

‘周甜甜呐,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她忍不住□□了一声,瑟瑟发抖地将自己圈在沙发里,直到侍从以为她是发冷,给她盖上毛毯,她才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害怕惊慌。

“咔嚓”一声,门开了。

周甜甜身体猛地一震,她飞快地看向门口。

一个高大俊朗的金发男人出现在了玄关处,他脱下了身上的大衣,递给侍从,微微皱眉:“怎么烧得这么热?亲爱的,你很冷么?”他走到周甜甜的面前,目露关切,“你看起来情况真的很不好,发生了什么事,,你受凉了么?”他伸手去碰周甜甜的额头,上面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汗液,但是并不烫。

周甜甜任由他拿开了给予自己温暖的毯子,又让人把壁炉烧得小点,接过侍从递过来的毛巾给自己擦拭,她的眼神从凄慌无助的木愣,慢慢转变了,怔怔地看着这个给予自己无限安全感的男人。

“奥斯卡……”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快要融化在空气当中似的。

奥斯卡恩了一声。

“你、你怎么样?”

“你是在担心我么?哦,亲爱的,实际上,一切都很顺利,就像上帝和我们共同写出的剧本一样。”奥斯卡的眼中闪烁出明亮的光辉,他坐到一边,拥住自己的情人,“亲爱的,多亏了你我才能够踏出这一步。在此之前我不知道商人们收到了这么多的不公,不知道他们的生活是如此艰难,你知道的,即使我只不过是一个没落的小贵族,却也仍旧能够享受着比有钱人高一级的地位,我也不会去试图理解他们,怜悯他们。我真希望这件事能够帮到他们。”

顿了顿,他笑起来,“但首先肯定帮到我了,知道么,在德拉迪斯,我让一大堆的贵族免于被起义军错手杀伤的厄运,我被赏识了,显而易见,这是必然的,也许之后国王陛下会给我发个勋章?”

他摁了摁太阳穴:“我不知道。哦,对,可怜的国王,真没有想到起义军当中居然有人敢这么干,他们还去联合老赛吉,现在宫里面一团乱,不过我知道国王很快就会被放出来的。老实说,现在已经是迪特拉家族掌握城市中心,他可是国王的心腹重臣,我想不出他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把国王放出来。”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显然,即使对于他来说,今天的一天也是太过刺激的一天。

而周甜甜的面容也随着他的讲述慢慢平静下来,仿佛是真的从他的怀抱中汲取到了温暖,她不再颤抖,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点红晕,这点潮红让她显得有些异样的兴奋。

是的,兴奋。

虽然她的面容是如此的平静,但是就像平静的冰面底下藏着岩浆一样,她的眼中透出了兴奋。她清楚的知道,这个可爱可敬的男人现在还没有称王称霸的心思,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时机到了,这种心思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而她清楚这一点,为了让她的英雄能够达到比历史上更高的高峰,她不建议在之前为他铺平道路。

是的,这次的时机如此难得,她再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机会能够让奥斯卡顺理成章的进入权力核心,能够大幅度削减贵族和教权王权的力量。

她定定地凝视着爱人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痴痴地想着:‘如果你知道,我都干了些什么,你还会不会爱我呢?你会不会害怕,不再与我交往?’

她回想着自己的布局:吸引奥斯卡对商人阶级的好奇,既是要影响他未来执政理念,同时也是在让他与商业协会的人交好;暗示他的下属与起义军联络,双头布局;利用王宫士官长赛吉对他的好感,诱导他对王宫现况的不满,从而顺水推波地放任起义者攻入王宫……

是的,现在奥斯卡根本不知道国王下狱是“他”的主义,他还心心念念地希望自己能够借此得到国王的青眼相待。而即使是捉拿国王的那些人,也只不过是想要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抗议,他们又怎么会预料到,自己是在通过这件事,将国王权威丢到地上踩了好几脚,又想要在之后,趁乱将国王控制起来?

周甜甜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她知道,走到这一步,被任何一个人发现她的手脚,都会造成巨大的损伤,万劫不复。但是历史已经改变了,已经无法回到之前的状态,现在他们占据优势,与其半途退缩,不如继续走下去!

‘奥斯卡,我会为你登上王座,准备好一切。”

她在心底默默地对爱人说。

==

当人们从最先的狂热、恐慌和惊讶当中清醒过来,他们就会开始冷静,考虑更合理的东西。比如,当这令人惊异的一天过去,许许多多彻夜难眠的人们明白过来,——失败的商人们和“成功”的贵族们,他们明白,自己没办法对国王做什么。国王依旧是国王,即使现在国王在监牢当中。

贵族们有些为难,他们知道自己得把国王放出来。

但是……当使者们来到监狱的时候,却发现这间牢房跟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不,也不能说是完全不一样,但这里干净整洁,虽然没有那么的豪华舒适,但是点燃的小火盆将屋子烘得暖烘烘的,桌子上摆着小甜品和茶水,有一张柔软的单人床,以及一张舒适的沙发,手几上搁着几本书,蜡烛烧剩下短短一截,已经熄灭了。

国王躺在那张床上,睡容安详。被惊扰清醒之后,还淡定地打了个哈欠,视线在人群当中逡巡:“你们来做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陛下,现在外面已经安全了,您看,是不是可以回宫了?”一个“聪明人”试图将这次的事件转变为国王在危急关头的“战略性”转移。

国王饶有兴致得看了他一眼,精致的下巴微微抬起:“名字,职务?”

这动作说来有些散漫得失礼,但是此刻由他做来,却显得自然极了。对方也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反而有些受宠若惊——当然,谁都知道年轻的国王脑子里没几个大臣的名字,反而对大臣家的姑娘如数家珍。“陛下,微臣是外交大臣,诺温蒂侯爵。”

“外交大臣,难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韩貅随口说了一句,看向人群中身高显得鹤立鸡群的霍夫曼,扯了扯宽松的领子,曼声道,“大主教阁下。”

“是的,陛下。”

“你看我现在这样衣冠不整的,你们一大群人围在这里,是不是起码应该让我梳洗一番?来接国王回家,来了这么多大臣,却不带一个侍从来伺候我,是打算干什么?”

霍夫曼看了他一眼,沉稳地走出队列:“的确是我们考虑不周,作为处罚,不如就让我来伺候陛下洗漱吧。诸位大人,能否先出门等候片刻?”

☆、第56章君主逆袭69【已替换】

面对韩貅挑眉看来的视线,霍夫曼坦然地迎上,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刚刚是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好啊,那你留下。”

而站在他身后的那些人却能够感受到两人间瞬间萦绕起了一种特殊的气场,丝毫插不得旁人的。身处高位,他们自然也不是对朝政全然无知的白痴,没有人会在霍夫曼再三强调之后,还意识不到“国王”的存在对他们的影响。但尽管如此,大主教明明位高权重,可以说是实际上掌控着这个国家的两个男人之一,居然还亲自伺候国王梳洗,这还是令人大跌眼镜。而国王居然也同意了。

这种行为,真教人不知道该鄙夷大主教“阿谀谄媚”好,还是感叹一句国王与主教的关系密切。

眼看着那些人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关上了一门好奇的眼睛,霍夫曼照旧拉上了那小长方格子。当那格子的阀门“科哒”一声落下,韩貅低声轻笑,笑声温软轻柔,如同三月春风,轻轻吹入霍夫曼的耳中,他甚至能够感受到三月的诺拉春风中,那股有点未化的冰凉、带着海潮的咸味,就像是这笑声一样,清冽的冷静,咸味的漠然。再一次的,国王的笑声在不经意中让他贪恋。

他转过身,向着国王一步步走去,直到走到国王面前。

这个距离,就像上次一样,需要国王稍微吃力地抬起,两人的视线才能够相接——当然,这个距离也已经严重逾越了君臣间克制的距离,彼此近在咫尺,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这已经是一个侵入私密范围的距离。韩貅张开双臂,半真半假地抱怨:“不觉得这样太近了嘛?”

霍夫曼低头,发现小国王半垂着脑袋,蒲扇似的睫毛轻轻抖动,眼尾的红晕依旧,嘴唇微微嘟起,似乎有些不满,柔软的卷发下露出一截细白的颈子。

他伸手,故意顺着那柔软的金发落到那截颈子上,毛茸茸的头发和触手生温的皮肤,都如同他设想中的那般美好。手指一抬,又仿佛自己什么都没做一般,继续面容淡定地“帮助”国王陛下整理衬衣。

翻过领子,修长的手指抚摸过那截柔软的衬衣花式褶边,绕到前方,少年国王顺从地抬起头,露出脆弱的颈脖。

这个动作无疑是建立在一部分信任的基础上的,推己及人,意识到国王对自己的信任让霍夫曼心情愉悦。

睡了一觉的衬衣显得有些褶皱,只剩下两颗扣子松松地扣着,岌岌可危,霍夫曼瞥了一眼少年那白得发亮的胸口,手指在拉动衬衣的过程中摩挲过两边深刻的锁骨,然后若无其事地一颗颗扣上扣子。

“下面……”霍夫曼询问地看向国王。

韩貅眼睛在他的手上转了一圈,用下巴往边上一抬,示意道:“喏,裤子和腰带在那里。”

他好整以暇,打算好了今天什么都不做,假装自己是一个低能儿童,来围观霍夫曼的下限能够甩到什么地步。

霍夫曼也没让他失望,淡定地去取过裤子,蹲下身让国王调整好,然后慢慢向上拉动。整个过程相当缓慢,他人高腿长,在裤子拉到一半的时候站起来,在后面控制的手与手臂呈现环抱住韩貅的姿势。但当拉过翘起的臀部时,他明显一顿,呼吸加重,片刻之后才松开手绕到前方,将裤子从前往后调整了一圈。

这个姿势让韩貅整个人都被他抱在了怀里,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的大主教阁下,你摸够了么?”

霍夫曼动作不变,低头埋入他颈间,眼前被一片柔软的金毛所遮挡,微微勾唇:“原来你已经发现了。然而我对你的一片心意,又岂是这一时片刻能够觉得满足的。应该说,是我的国王,您觉得我的抚摸是否令您愿意垂青我这倾慕您的可怜人,稍稍将您的眼睛移入我心?”

韩貅隐约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视线转到桌上的那几本书,才恍然想起来,这正是其中一本故事中男主对女主的情话,当然,“国王”的称呼和“抚摸”替换了原本的“女神”和“亲吻”。

令人惊讶的是此刻的霍夫曼嗓音深沉内敛,富有磁性的语调就在韩貅耳边款款诉情。对于韩貅来说,他本身因为自己音线好,因此对声音也格外敏感,不,应该说是苛刻,但饶是如此,此刻听到这声音,也不由响起了之前在网游世界时,在世界频道上偶然看到的一句话:

“苏得让人耳朵怀孕,根本合不拢腿。”

他的眼中泛起一丝含笑的情意。

这让霍夫曼即刻抓住,他痴迷地伸手抚摸过韩貅眼角的红晕:“你欲言又止,可是你的眼睛已经道出了你的心事。我的国王,你想要拒绝我?”

韩貅一挑眉,回以一句那本书上的台词:“定是破晓泄露了我心底的秘密,不要我把无耻的轻狂看做许诺。”

霍夫曼眉眼弯弯,继续:“只有没有受过伤的人才会讥笑别人身上的创痕。盛筵易散,良会难逢,但我仍旧相信,在命运之书里,我们同在一行字之间。”

他们四目相接,仿佛真的感受到了书中描述的那个世界:无中生有的一切,沉重的轻浮,严肃的狂妄,整齐的混乱,铅铸的羽毛,光明的烟雾,寒冷的火焰,憔悴的健康,永远觉醒的睡眠,否定的存在。仿佛时空已经远走他乡,他们相拥在一处,慢慢接近,直至唇齿相依,相互纠缠牵连。

当他们终于分开的时候,霍夫曼直勾勾地盯着满面绯红的少年国王,他的眼睛无法从国王红润的嘴唇上挪开。他拖着优雅的咏叹调感叹,又是在暗示:“这种狂暴的快乐往往预示着狂暴的结局,在那欢愉的刹那,就像火和炸药,一吻即逝。”

韩貅转过头,走向一旁的架子,从上面取下他的外袍:“我以为爱情不过是叹息吹起的一阵烟,恋人的眼中有它净化了的火星;恋人的眼泪是它激起的波涛。”

“然而它又是最智慧的疯狂,哽喉的苦味,吃不到嘴的蜜糖。它也像海一样深沉,我给人的越多,我自己就越富,因为这两者都是没有穷尽的。”霍夫曼接过韩貅手上的衣服,尽职尽责地继续着他的任务——伺候国王。他说这话的时候务必认真,丝毫没有显出只是在玩笑地对一句台词。

然后,然后韩貅就停止了这个对台词的活动。直到霍夫曼替他打完最后一个结,然后突然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亲吻。这仿佛打开了一个开关,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寡欲的主教?”韩貅调笑了霍夫曼一句。

“多情的国王?”霍夫曼也不甘示弱地暗示。

是啊,在他们两人的关系当中,反倒是“禁欲”的教士在直白地表达内心的仰慕,而以风流多情著称的国王却步步后退,“冷淡”地对教士的一片真心视而不见。

他们都是成年人,实际上,喜欢上一个人是一件再难遮掩的事情,何况他们也根本没想遮掩。从不经意的一个美目流转的眼神、一个含情脉脉的抬眉、一个嬉笑怒骂的勾唇,浑身都能散发出倾慕的信息。所以,倘若对方没有回应,比起没有发现对方“暗恋”自己这样的借口,反而是故作不知的拒绝更有可能些。

何况两人实际上已经共度几世,可以说,即使霍夫曼并不清楚这一点,但他们确实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对方的人。这种了解,不是了解对方的性格、喜好、家世背景,而是更深一层的东西。那种如有实质的爱意,是无法骗人更无法阻挡的,当然也不能被忽视。当它发生了,它便存在在那里,犹如夜空中唯一闪亮的那轮明月,谁能够冷漠地忽略它呢?

霍夫曼声音转低,带着暗示地拉起国王的手:“少年,凭着这一轮交接的月亮,它的银光涂染着这些果树的梢端,我发誓——”

“啊!不要指着月亮,它是变化无常的,每个月都有盈亏圆缺;你要是指着它起誓,也许你的爱情也会像它一样无常。”他顿了顿,在霍夫曼越发紧张的眼神下说出了接下来的部分,“你要是真的爱我,就请你诚意的告诉我;你要是嫌我太容易降心相从,那我也会堆起怒容,装出倔强的神气,拒绝你的好意,好让你向我婉转求情,否则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拒绝你的。”

霍夫曼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他像是故事中那个傻傻的那主人公一样,年轻鲁莽地做下这些事,在做完之后才意识到紧张与忐忑。此刻他的心稳稳落回了肚子里,才敢说出那句话:“那么我诚意的告诉你,我爱你。”

韩貅斜挑起眼睛睨了他一眼,这一眼中带着令他心驰神醉的风情:“那再好不过——我终于不用对着莫须有的月夜和果树,和一个傻瓜说情话。”

☆、第57章君主逆袭610【已替换】

后来韩貅有询问过霍夫曼,为什么偏偏就选在那一天,在那个时候,在那个地点,说那些话。

“因为当我得知你即将也必将走出那件囚室,我是说,我预见到等你离开这里,再想要追求你时,我必然要面对种种不可预见的问题。”霍夫曼一本正经地打着诺拉朝中习惯的官腔。

韩貅:“比如哪些问题?”

“……”霍夫曼耸耸肩,“我说过了,这不可预见。”

这句话逗乐了韩貅,他的脸上泛起笑容。

这让霍夫曼有些无奈:“好吧,因为我知道,当你离开这里,你的美好会被远多过我的人的发现。我只是一个想要把你当做傀儡来摆布的虚伪主教,一个三十岁的冷硬刻板的老男人,或许你更喜欢那些热情如玫瑰的男孩子呢,或者女孩,不是么?”

当然,还有一个理由,霍夫曼不会说,他是在那间牢房当中“再一次”认识真正的国王,当时气氛太好,一种冲动,让他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就下意识地做了那个选择。

韩貅眨眨眼:“h,想要把我当做傀儡来摆布的虚伪主教、三十岁冷硬刻板的老男人,我该夸你有自知之明,还是该劝你不要妄自菲薄?”

他笑起来,“不论如何,现在我喜欢的人是你。”

事实就像是霍夫曼曾经预料的那样,韩貅的身上有一千一万个和原本国王的相异点,即使容貌不改,但气质和行为上的巨大差异,还是引起了所有大臣的注意。

这主要是因为,韩貅在让他们进屋之后,随口就丢下了一个炸弹:“我不会离开。”

一个国王,在政变中被暴民丢入大牢。

然后,他现在反而待上瘾了,不愿意离开牢房?

这可能么?

当然是不可能的。没有人认为这句话是真的。他们忽然意识到,这是原本一向听话的国王在向他们谈判,筹码就是他自己的王位。可笑的是,他们必须要为了让他保有自己的筹码而做出让步。

显然,有人一开始并不相信这是出自国王的手笔,愤怒地看向一旁的大主教:谁都知道软弱的国王向来信赖他的主教和丞相。在这个人的心中,显然主教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坐地起价,两头拿钱”的真小人。

霍夫曼丝毫没有被瞪的意识,淡定地坐在那里,身体微微倾斜的姿态,可以好整以暇地欣赏小国王的一颦一笑。

——颇有小人一朝得志的风采。

当然,这举止具体是清清白白坦然自若,还是一朝得志狐假虎威,这就各花入各眼了。

当然,国王说了这句话,他们却不能任由国王继续在这个牢房中待下去。

于是当然有人“忠心耿耿”地表示:“伟大的纳西瑟斯一世陛下,您是米切尔人和诺拉王国的国王,以及格兰特公国之主,您肩负着管理这个国家,领导人民步向更加光辉未来的使命,这一个阴暗的牢房实在不是久留之地,整个国家,整个国家的人民,都在翘首以盼地等待着您去统御他们……”

韩貅一抬手,制止了这个可怜的老先生继续穷心竭力绞尽脑汁地想话来吹捧自己:“统御他们?什么被排除在外了,你们这些贵族吗?”

他小小的讥讽一句,让这些贵族官僚们意识到自己对“贵族权柄过大”的不满,“怎么,朕的丞相大人,迪特拉公爵忙碌到没有时间接见他的国王了么?”

大臣们面面相觑,他们不能说,今天过来的只有一系并不太重要、处事圆滑的外交、行政大臣们,而丞相等众多位高权重的实权派当然还在维持着这个国家的正常运转,而不像他们一样,可以等待着国王慢腾腾的梳洗。但——这或许就是国王之所以要晾着他们的原因吧,这个任性的少年一定是发现了自己的无助和脆弱,所以在将怒火发泄到贵族身上。

好吧,不得不说,这是他们应该预料到的。这也无可厚非。只能说,所有人在一开始都想得太过美好,满心以为只要自己去请,“惶然”的陛下就一定会二话不说地回“家”。

现在,他们只好苦着脸表示:“丞相大人当然十分担忧陛下的安慰,”首先要强调职务,而非他和自己同属贵族行列的事实,“但就像陛下一定能够理解预料的那样,现在圣贝蒂经历过这场□□,人民显然心思浮动,为了维持王城稳定地运转,丞相大人和几位御前重臣不得不将大部分的心力花在那个方面……”

韩貅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是的,我完全可以预料到,”但在行政大臣眼睛亮起之前,他就接到,“这句话可以来应付大部分的问题。那么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并没有统御这个国家,负责统御她的是除了我之外的所有大臣们。”

他站起来,慢慢走了几步,然后忽然停下,“这个国家需要一个国王,你们需要一个国王,在这一点上,我和你们并不矛盾,我也希望我这个国王能够活到寿终正寝,不是么?”

他的话语让大臣们有些尴尬,他们想要说什么,但是很快又被他阻止了,他的声音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是啊,一个国家的国王怎么能如此可悲地呆在一个小牢房当中呢。”

他的话语变得极快,就在大臣们想要应和的时候,下一句话就变成了,“人民们是否真正在意,统御他们的是人是鬼?我看不到他们,说真的,从我登基加冕到现在,我不知道所谓‘统御’的人民是谁……”

他的声音中有些茫然,这也无可厚非,显然,这一次牢狱之灾让这个年轻的国王成熟不少,他开始思考怎样才是真正的国王。

霍夫曼这时候就在所有人之前,适时地提出一个“谄媚”的建议:“为什么不在回宫的时候看看这座城市呢,陛下?您需要感受这座城市人民对您的景仰和爱戴,您得看看,他们是如何地崇拜您?那些暴民,当然,那些暴民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人,您知道,圣贝蒂城的常住人口就有近80万,这么多人中,我们总是难以让每个人都满意,众口难调。当您离开监狱,看到这些并不因为这次意外而动摇他们对您的王权的敬意的人们,您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担忧了。”

国王立刻对这个想法表示了关注:“你是说真的么?圣贝蒂城有这么多人?天哪,即使是阅兵我也没有看见过这么多人。”

“当然,一点也不多,甚至还说少了。正是您的统御让这个国家有序的运转,当然,国家的事务是永远都做不完的,这时候您就需要我们,来替您完成各种并不重要的事情,而您确实握着马鞭,决定这架马车驶向何方的那个人。”

霍夫曼用亲近并不显得太过热络的语调说着这些话,没错,谁能够想到这个严肃刻板的主教在谄媚阿谀的时候思维能够如此敏捷。即使是深知内情的大臣,这时候也忍不住会心一笑,显然,这样的解释能够让涉世未深的国王感到满意了。

这个时候,没有人再会怪罪大主教的“阿谀奉承”和“奴颜婢膝”的迎合上心,如果只是安排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就可以让国王乖乖回到家,那么谁都可以做到。

“我如何能够看到他们呢?要知道,我被送进这间该死的屋子的时候,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的王冠。”他忽然怒目看向他的臣子们,“而你们这些人,甚至还在稳定了政局之后,将自己的附庸派过来看守我。”

国王在这一点上的发怒是他们早就预料到的,行政大臣不慌不忙地将一早准备好的替罪羊推出来:“……我们在很久之后,才意识到伟大的国王居然被关在这里,然而这个时候显然不好大张旗鼓地将您接回来,想来您一定能够理解,我们得为了您的安全考虑,虽然勉强您要呆在这里,但是在昨天皇城中人心惶惶,兵荒马乱的情况下,这又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还是让那个看守者所属的贵族好好的惩罚了一番。

果然,这样做完之后,国王的神色显然松快了不少,发泄完毕的他似乎又变得像过去一样温和无害了:“我可以理解,但我不能原谅,毕竟,我是国王,王冠的权威不容挑战……”

“理解理解,这完全合理。”大臣们微笑地附和着,“那么陛下,我们可以商量具体回宫的日期么?”

“温和无害”的国王笑着点点头:“我已经在这里住了那么久,我不会介意再待得长一点,我会给你们足够的时间准备——准备一场盛大的庭审。当然,我得让那些反叛我的人们吃到苦头,我要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谁让他们这样做,这样才不会有人以后敢来挑战王权。你们也在准备这场庭审了,对么?”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图穷匕见一样,韩貅真正的獠牙才隐约显露出来。

这个要求很合理,但是,它不合惯例。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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