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也就是问问宋谙说的话是否如实,并且警告他下不为例。
要不是宴与成绩在那撑得住场面,指不定多少说她不公平的怨言冒出头了。学校也是一个小社会,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
知道宴与确实是在学习,老白就放过他了,又再三叮嘱让他调整作息,宴与接声应是。
出了办公室,宴与往回走,却撞上了段铃兰和齐萱。只见她们俩各抱着一个大箱子,看上去很是费力。
我帮你们吧。宴与不由分说接过一个箱子,示意她们俩一起抬另一个。
她俩松了一口气:谢谢啊。
宴与和女孩子打交道少,除了宴然。他也不想没话找话,于是三人并肩而行,一路无言。
直到班门口,宴与才想起来什么,随口问道:这里面装的什么?这么沉。
齐萱笑着说:舞台剧的衣服到了,下午放学,打算让大家留下来试一试。
下周就是校庆了。
宴与想了想自己的角色,突然感觉抱了个烫手山芋,心里一下子十分不对劲起来。
草,茂盛的草,开在山坡上。
宴与面无表情把箱子搬到教室后方,回到座位坐下,拿着宋谙给他带的快乐水就开始吨吨吨喝,然后开始做题。
模样极其专注,像是珍惜时间,想过好此刻的每分每秒。
宋谙看出他的不对劲:怎么了?老白骂你了?
老白应该不至于。
宴与脸色如风云变幻,嘴角稍微撇了撇,半晌也只是咳了一声:没骂,让我好好学习。
宋谙知道这人不想说,也不再追问。
他大概猜到了一点。
尽管宴与有十分强烈的欲望想让时间暂停,这一刻终究还是到来了。
毕竟他不是造物主。随着放学铃声的响起,他的宿命也到来了。
加上《梅取物语》已经排了许久,下周二就要上台了,现在试一试衣服,有什么不好还可以改。
至于这衣服该怎么换,有些复杂。
按道理来说应该分成三波,男生一波,男性人鱼一波,女生和女性人鱼一波。
枫一的厕所有隔间,所以单纯分了性别。于是最后商定男性人鱼去男厕,女孩子们去女厕,剩下的大老爷们就留教室,谁也不怕看见谁。
这次要完整试演一遍,老白也留了下来,准备当观众。段铃兰和齐萱一件一件分发着衣服,发到宴与手上的时候,迟疑了一下。
然后就把那团叠的看不出样式的衣服放在桌子上,迅速走过,一秒都不停留。
生怕遭遇什么不测。
宋谙也拿到了他的服装,看得宴与酸溜溜极了,恨不得占为己有。
算了,也就想想。
接下来大家就各自行动,各换各的。宴与坐在座位上慢慢收拾着书,一点也不想挪步子。
宋谙就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拖时间。
他们班一个人鱼跑过来问他走不走,宴与也只是木着脸说:等会。
连张辰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不可能直接把他宴哥赶出去吧。
到最后,就剩下宴与一个异类了,班里的男生们面面相觑,看着宴与还黑着的脸,大气不敢出一声。
宴哥突然分化成人鱼这件事,过了快一个月了,也还是没办法习惯啊。
老白这个时候还在办公室,等他们准备好再过来,所以他们没有一个主持大局的。
不对,有啊!
宋皇帝仿佛是知晓了民意一般,起身拍了拍宴与肩膀:跟我走。
宴与抬眼看他,仿佛是一个被打扰的小豹子。
宋谙轻笑了一下,俯身在宴与耳边说了句话。就见宴与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起来。
然后真就起身跟着宋谙走了,其他男生看着他俩翩翩然的背影,眼神充满着崇敬。
不愧是宋哥,是个能主持大局的主儿。但是到底说了句什么话啊,这么灵!
好奇啊!!
第三十五章也许是个门板咚
出了教室,宴与却发现宋谙没有朝卫生间的方向走,他忍不住问了一声:去哪啊这是?
走着。宋谙把衣服袋子向后挂在肩膀上,头也没回,在宴与眼里装了个自在随风的逼。
宴与想了想宋谙刚刚说的那句话,之前那点自己要穿女装的不舒服消下了许多,干脆也不继续问了,带了点兴致跟上他的脚步。
上楼梯,再走过一个拐角,宴与才明白宋谙这是要去哪。
这一层是老师的办公室聚集地,所以他们要去的是教师用的卫生间。
将老师和学生分开十分有必要且必需的,在这等五谷轮回之所,学生之间若碰上熟人一起放水,都会有些不自在,碰到老师就更不用说了。
难不成还掏出来比比大小?(bushi)
咳,其实,男性人鱼在平时和普通男生无异,所以卫生间也是一起用的。
所以大小其实也是比过的,咳,个别。
宴与没比过,他觉得这帮子大老爷们整天闲的没事干,不感兴趣。于是也没人跟他面前晃悠。
但宋谙好像被比过来着在很远之前的曾经。
当时有个男生说:男神不愧是男神。
宴与想着想着思绪就跑偏了,不自觉脚步走得快了些,和宋谙并肩。他垂眸斜视着,悄摸盯着宋谙校服的裆部看。
他突然对这件陈年已久的事情产生了好奇,所以男神是怎么样的呢,才不愧是男神?
宋谙看着这人突然和自己挨得这么近,还低眉顺眼的,不知道是怎么了。他看着宴与低垂的眼睛,顺着视线看向了自己的身下。
宋谙:。
宋谙敲了他一个脑瓜崩:你在想什么???
宴与立马无意识地接了个标准回答:想你
他清醒过来,连忙把后半句的xx咽了回去,还不甘示弱地敲了回去。
忒惊险,差一点引起误会。
哦不,好像已经出现了误会。
只见宋谙似笑非笑看着他,仿佛是识破了他的伪装,听见了他藏在心里的后半句话。
宴与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虚。
草,有什么好虚的!哪个男生没聊点这种话题啊!
但宋谙好像就只是笑一下,没当回事,他什么也没说,继续向前走着。
也就没给宴与坦白的机会。
宴与顿时唾弃自己,多大点事啊。
这时候除了值班的人,很多老师都下班了,教职工的卫生间例常上了锁。宴与以为这人有钥匙,却见他不知从哪寻摸了根铁丝出来,很是随意地捣了两下,锁开了。
宴与看着宋谙虽然理着平平无奇的寸头,却难掩贵气的有些张扬的侧脸,有些错乱。
宋大少爷怎么掌握这项技能的?是不是老天爷把他俩的技能给互换了?这项技能按理说他该会啊?
没给他提问的时间,宋谙就直接走了进去,锁随意撂在洗手台上,宴与也就跟着走了进来。
宋谙从里面把门给反锁了,然后转头伸出手:衣服给我。
来真的啊?宴与把自己那套和服递给宋谙,双手抱胸靠在墙上,眼含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