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这病治不了,也得治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这病治不了,也得治——季阅(30)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在场有几位对将军府的那小少爷的身份心知肚明。

这下,连跪在地上的院判都震惊的望着他。

荔王自然也知道。

宋春景看了一眼荔王放在台面上的圣旨,诘问道:皇上给王爷下的旨意叫旨意,给下官下的旨意就不叫旨意了吗?

若是王爷不怕忤逆皇命,就算剁了下官的手也行。他收回视线,盯着自己眼前积攒而成的小血洼。

世间有人不怕吗?

荔王脸色青白交加。

何厚琮一颗心掉回胸膛里,觉得自己白来一趟。

这宋太医熊心豹胆、能耐过人,根本用不着别人救。

荔王额上青筋直蹦,蹭的站起身,换鞭子!抽他!

这老王爷一直扮猪吃老虎,一副镇定自若衷心样,此刻暴跳如雷的指着他,全然不顾什么贵人体统与皇家脸面,怒吼:

给本王往死里抽!!

听到这话,宋春景将完好的手用了用力,伸展了一些。

用鞭子是轻易抽不死人的,即便真的抽死了,荔王也难免落一个苛待罪犯、滥用职权、暴虐私刑的名声。

他不为人见的,微微松了口气。

侍卫取了鞭子来。

那鞭子也是动物的皮晒干了拧成的,又重又结实。

只看着就叫人心中胆颤。

侍卫抄起鞭子,轮圆手臂,呼呼带风的挥了出去

四周尽是回响。

闫真紧紧闭上眼,将头转到了一侧。

随即他鼻尖轻轻一动。

猛地睁开了眼睛。

靠后一望,并不长的通道尽头处出现一个人。

此人自门边现身,并未理会守门侍卫的跪拜。

匆匆几大步,衣袍兜着风。

转眼到了跟前。

殿下!

闫真喊了一声,差点委屈的哭出来。

太子越过他,一脚踹开拿着鞭子的侍卫!

然后一转身,拔出了那侍卫別在腰间的剑。

一声剑鸣,响彻刑部大牢。

刺啦

来人踏着最好的绣娘三月才秀得一尺的锦纹墨靴,身披暗沉沉的漆黑斗篷,匀称的肌肉线条将衣服撑起的恰到好处,侧脸古谭无波。

只微微皱着眉,泄露出他此刻的情绪:

狠戾、怒气,还有汹涌的杀气。

他手持长剑,腕动,一剑挑开束缚宋春景的绳子。

横眉剑目,视线所及,连地上的血迹都没有漏下。

太子细细打量着宋春景身上染血的衣裳,小心翼翼的将他托起身。对着他身上的见血的鞭痕,低声道一句:我来晚了。

言罢直起身,居高临下扫了荔王一眼。

眼中酝酿的杀机汹涌肆虐,叫在场众人心中俱都一抖。

太子手微微一动,将剑随手一扔,呲一声,稳稳戳到了地上的血洼里,溅起几丝血点。

这一下仿佛戳到了荔王心脏里,他张着嘴退后几步,直叫板桌顶住腰才托着身体没有瘫倒。

第35章

宋春景借力站起身,垂着手,靠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过了一会儿,嘴中才轻描淡写道:不晚,鞭子轻易抽不死人。

太子领略了其中意思:与早晚无关,即便你不来,我也死不了。

虽然状态不好,却还有精力耍嘴皮子。

太子吊了一路的心,略微放回了胸膛里。

你、太子怎么来了?荔王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舌头,额头出的汗滚滚而下,不是已经南下了吗?

是已经南下了,走到一半,想起来还有一事未处理,太子盯着荔王,目光舔血食肉:这事如鲠在喉,憋的我难受。

什么事?荔王用手扶着身后桌子,问道。

猎场行刺一事,我思来想去,不能轻轻放下,太子为难道:不然南下路远且长,若是贼心不死,又想要我的命,岂不是防不胜防?

荔王强自镇定:不是,凶手不是淑嫔吗?

皇叔真的认为是淑嫔吗?

太子意味深长道:侄儿不大信。

事实如此,太子不信,可找皇上申诉!荔王说着,扶着桌角坐到了椅子上,喘出一口浊气。

太子一笑,没来得及跟他扯皮,闫真在一旁,重重咳了一声。

抻着脖子提醒太子道:手宋太医的手

太子看了他一眼,瞳仁飞快一晃,转到了宋春景身上。

宋春景靠在柱子上,似乎非常难受,说话间冷汗一层一层的出。

指尖麻痛感异常强,无法忽视。

那疼痛如跗骨之蛆无法摆脱。

太子视线一垂,看到他袖口湿了一片。

他一伸手,捞起宋春景一直垂着的、分毫未动的、僵硬的手臂。

手上立刻染了大片血。

再看那手:

碎肉模糊,向外狰狞的翻滚着,血红一片中露出一道道森森白骨,五个手指,竟然有四个被打的关节骨外露!

红白顷刻迷了太子双眼。

宋春景只觉眼前发黑,视线无法聚焦。

紧接着,耳畔嗡嗡作响。

他觉得已经坚持了很久,其实只是眨眼间而已。

脚下一软,天旋地转般倒了下去

太子一抄手,将昏死过去的人接到了怀里。

他盯着那手,胸前剧烈起伏。

伤手完全暴露出来,未经处理无法自凝,仍旧滴答渗血。

甚至已经染红了半边衣裳!

太子低着头,刹那间脑中混沌难以理清。

无数念头匆匆闪过,他心道:我真的来迟了。

千军万马不曾叫他退却半步,泰山崩于前也不能叫他变色,甚至皇帝愤怒的质问也不能叫他害怕一点点。

此时,他的手却颤抖的几乎抓不住那胳膊。

太子只觉心中一空。

像登上惊险高峰,攀折下来一朵雪莲花,用冰块捂着、用密室藏着、用锦盒装着,小心翼翼捧在手心。

却被人任意抖落到泥土中,用力践踏。

这花沾了土、滚了灰,被蹂造的不成样子。

心中的锦盒空空如也。

他已经过了年少时盛气暴躁的时期了。

多年磨炼叫他收敛心性、不形于色。

同时杀伐更加果决。

千百个日夜磨炼出来一个人人敬畏、叫人闻风丧胆的太子殿下。

恋耽美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首页 书架 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