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时候起,嬴政开始接受听不得旁人的称赞了,每一次都会条件反射地进行反驳,墨斗试探了几次,最后确认大概是嬴政听见了什么不好的话,然后给当真了
李斯犹豫片刻,犹豫片刻,委婉开口道:大王不让我告诉你。
这已经是在告诉他,确实有人在非议嬴政了。
墨斗点点头,咬牙切齿地开始愣神,他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了,焚书坑儒,这种大事他怎么会忽略呢,说来秦国攻打下了四国,还一直实行郡县制,行政方式也逐渐开始向中央集权开始靠拢,以儒家为代表的守旧派当然不会满意,不满意:但又阻止不了,那就只能在背后说嬴政坏话了。
阿斗可还有什么事?李斯无奈的再一次打断了对方的思绪,提醒对方,你近来状态不好。
墨斗回神,深吸一口气,他也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太好,嬴政之前的问话可以说让他完全慌了神,一方面他怕嬴政会像历史那样开始迷恋炼制丹药,另一方面则是墨斗意识到,他陪伴嬴政的时间已然过了大半
其实秦国现在的进程已经很快了,历史上的嬴政是39岁一统的天下,而现在的嬴政只有30岁,剩下的燕国和齐国就是个包子,根本就不用花太多的时间去处理,但墨斗还是替嬴政感觉到了一种无奈时间留给他的是一段二十年不到的执政时间。
难怪历史上的嬴政会如此痴迷长生不老药了,毕竟他就只有十年的时间,结果还有那么多人阻碍他的道路
浑然不觉间,墨斗开口问道:若是有人有雄心大志,可偏偏时不我待,该如何?
当然是交由后代子孙去完成。李斯奇怪地看着墨斗,理所当然回答,突然间,他意识到了什么,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劝道,所以,阿斗你还是赶紧娶妻生子吧。
秦国需要你的木工技术。
啪!
不知道哪里的木头断了,李斯和墨斗下意识地看过去,只见一只不知道偷听多久嬴政,面色泛绿地出现在墨斗身后。
第148章
李斯的提议当然是被拒绝了,墨斗最后是被嬴政给拎回去的,虽然墨斗本人是相当地无辜
但无论如何,嬴政是肯定生气了,否则也不会把墨斗抓回来后一句话也不说,就只顾埋头批公务,一点要理墨斗的意思都没有。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做什么解释,最好的方法是转移话题,沉思片刻,墨斗最后还是将话题转移到了国事上。
咳,墨斗干咳一声,成功地让身旁嬴政的耳朵动了动,大王,楚国余党已让蒙武去处理了,接下来的燕齐要如何处理?
燕国那里王翦举荐了李信,齐国固守西边,让王贲去试一试便可嬴政将手上的笔一扔,皱眉道,你就想跟寡人说这些?
墨斗咽咽口水:要不然呢
嬴政转头看向墨斗:斗当真不想要个后人?
墨斗无奈道:大王不会真的将李斯的话当真了吧
嬴政看着墨斗,突然开口问道:至时今日,斗可还记得自己造了多少器物?
墨斗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嬴政突然说起这件事,一时回答不上来,:我不知道。
嬴政手指轻点,随着节奏列举道:先是曲辕犁、琉璃、舆图、马具、肥料,纸张、铅笔;后有望远镜、□□、三棱镜、显微镜、水泥
不知不觉盗版了这么多东西啊墨斗虚心地打断了嬴政的话:所以大王想说什么?
斗还有东西没拿出来,有很多嬴政断定道,他看着墨斗沉声问,你就不会遗憾?
可是就算是有遗憾,留个后人还是解决不了问题啊,先不提这个时代没有人工授精,就算有,金手指又不能继承
墨斗一时语塞,更让嬴政觉得自己没有说错,他一把抓住墨斗的手,倾身上前几乎是用咬的吻住了墨斗,狠声道:就算你后悔也没用,你,是寡人的
等嬴政终于把占有欲爆发完的时候,墨斗几乎只能躺在床上,一动都不能动了,他缓过神有气无力道:大王还真把李斯的话当真了?
嬴政不说话,只是抱着墨斗的手越发用力,墨斗无奈问:大王可否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片刻的沉默之后,嬴政终于给出自己发疯了理由:寡人就是感觉,老了
墨斗抽抽嘴角,咬牙切齿地翻过身来,指着自己身上的痕迹问:老了?
嬴政低头,将可以说是狼狈的墨斗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顿了顿,肯定道:果然老了。
刚想鼓励嬴政男人三十一枝花的墨斗:你可闭嘴吧!
嬴政最后的玩笑让墨斗成功放下了警惕,并没有意识到嬴政其实并没有逗他玩,嬴政是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老了。
第一次有这种想法时,嬴政是在自己三十岁寿辰的时候,虽然对于后世来说,三十岁才意味着中年的开始,但是在平均寿命不到五十岁的古代,三十岁却是意味要要开始面临死亡的危险。
就在嬴政还在为这个数字纠结的时候,偏偏还有人陆陆续续地开始给嬴政传销起金丹来,不过显微镜的存在已经放嬴政彻底放弃了长生的想法,只是年老这个信息开始在嬴政的脑子里逐渐扎根。
这并不是一个良好的意识,事实上,这个想法带给了嬴政大量的焦躁和不安,也让他出事手段更加地急于求成。
比如修路,若不是当初墨斗拦着,可能嬴政就真的不计后果地实施起来了;还比如说现在的秦国三管,不,加上蒙恬的战场,现在的秦国是四管齐下,为此嬴政甚至连自己的棺材本都扔了进去嬴政的陵墓又延期了
虽然墨斗本身是反对嬴政在陵墓上大动干戈的,但嬴政现在这么反常他也开始忧心起来,但见嬴政确实不在意这件事后,墨斗也只能心虚地将这件事放到一边:后世的兵马俑似乎没了啊。不过没关系,传国玉玺好歹还在,玉玺已经大致完工,就差点睛了。
墨叔?
因为变声而略显沙哑的少年音打断了墨斗的思绪,墨斗回神,继续和扶苏就着沙盘商谈起来:基建是一个漫长而又耗力的过程,修这么多路大王一人是做不到的,还需要公子的继承。
粗糙的全国沙盘置于眼前,楚国的地界完全归属于了秦国,燕国也被秦国吞并了大半,齐国瑟瑟发抖地龟缩在地图边缘的角落,看样子随时都能被秦国吞入肚内。
扶苏看着上面连接着国与国、漫长而蜿蜒的道路,认同地点点头,就是这么一个沙盘,一条条路捏起来都累得慌,更何况是真实的道路,那绝对不是一代人能解决的问题。
扶苏如此聪慧,墨斗也省心,他缓和下神情:既然如此,那我就讲上次的《山海经》了。
扶苏眼睛一亮,连忙点头,他向来喜欢志怪,小时候就一直沉迷翻看不同版本的《山海经》,不过墨斗讲的并不是原版,据墨斗成称这只是他瞎编逗扶苏玩的,但扶苏始终觉得墨斗并不是在信口开河,那些遥远而奇怪的世界是真的存在的。
扶苏是这么想的,也曾这么问过墨斗,而墨斗当时只是笑这说:瞎不瞎编,去一趟不就知道了吗?
听到墨斗开始将西北远处有一大陆环海而连,四季多雨如春,发金肤白眼碧时,扶苏终于忍不住问了:之前你说美洲隔海,没有大船无法过去,现在这个欧洲连着我们,总能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