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姬真的很像她呢。”鄂君微微一笑。
芷皙胸口里的东西猛然跳了一下,素日一团平静的脸上微微发起烧来,她倏然低下了头。
晚风吹拂,吹起她垂至脚踝绢丝如墨的长发,芷皙万年安静的心在此刻竟不那么安静,咚咚小鹿一样撞着,她突然很想逃开,离渊帝君却没有放她走掉的意思。
“这镯子可是神姬的?”鄂君的手上多了一只通体碧绿的玉镯,碧色中又夹带着一游淡红,如血水丝丝散开,消融于一弯碧色的溪流。
“本君今日凑巧路过芙兮宫,见它静静躺在路旁的草丛间,不像凡俗之物,料想它应是神姬的宝物。”
芷皙看着颚君手上的玉镯,辨认出那是西坞常戴的镯子,西坞宝贝它宝贝得要命,谁都不让碰,她和西坞要好,偶尔戴过几次,并不十分在意。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不待芷皙继续往下说,颜卿想起了芷皙方才的表情,恍然间已经猜到了什么。
倘若这事情就这样过去,芷皙还是芷皙,西坞还是西坞,离渊帝君便还是离渊帝君,但是,当芷皙听到背后幢幢树影中突然响起的一记冷哼时,她就知道,这事情已无法就这样一纸揭过。
而至于西坞究竟是什么躲在他们身后,在听到她和离渊帝君之间的对话又是如何反应,芷皙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思量了。
颜卿没有再问芷皙为什么当初要点这个头,答案不言而喻。
芷皙平静地叙述道:“后来,全天庭的人都知道,长生帝君的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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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的几个字,掩去了多少看不见的刀光剑影、看得见的冷眼相向,曾经蜜糖一样黏着就分不开的人,就这样散了。
“芷皙,我就知道,你性子安静,可带着一股子不为人知的倔强,我就喜欢你这点,可我现在却不想再让你这样下去了。”
芷皙仰了头,当初说这话的人,那时怕她受伤就紧紧抱着她,如今已然陌路。
“然后呢?”颜卿不禁问道。
“然后,离渊帝君当着众仙面前执起我的手,要让我成为他的帝后,我就嫁给了他。”芷皙说得轻描淡写。
颜卿却隐隐感觉这事情另有乾坤。
果然,芷皙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想法:“在嫁给帝君之前,我就知道帝君曾经是有过一个喜欢的神女的,唤作桃妆。他们因仙魔之战相遇,也因仙魔之战生情。桃妆乃荒泽凤凰的后裔,凤族天生就有招徕神创之能,第一回仙魔之战时,帝君在布阵时被魔物围击陷入危难,桃妆为了尽快打败魔寇,便催动了凤族与生俱来的毁天灭地的能力,只是,这种能力的使出本就等同着玉石俱焚,仙魔之战胜利了,桃妆却再没能醒过来。”
“帝君他,一点一点收集了桃妆四散于魔界的魂魄,用结魂草捻成了灯芯,将魂魄纳入结魂灯里,企图在后世重塑桃妆的体魄,没曾想有一日,结魂灯内的魂魄趁帝君不注意时悄然离去,无意识地找了宿主。”
芷皙恬静地笑了,明眸流转,顾盼清波,在这一刻竟显得无比动人:“你能猜到的,桃妆醒了,她是西坞。”
缘分就这样阴差阳错,离渊帝君娶了芷皙,以为芷皙就是他命定的那个女子。她有着同桃妆一样温婉的个性,同桃妆一样沉静的眼眸,同桃妆一样教养极好,同桃妆一样安静妥帖,此女子,风佩水裳,入诗醉画,然而,她却不是桃妆。
既然是一场骗局,便终究会在某一日被拆穿,至于那日什么时候来,又会是以怎样的方式,全凭拆穿者的喜好和心情,而芷皙就这么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一直等着,直到等来她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天界最盛大的婚事,莫过于南北阿无量的结合,芷皙与西坞自小交好,早就被长生帝君当做亲生女儿来养,此番嫁入北辰荒泽,也算了了众仙族的一桩心事。
长生帝君肃肃然站在沧浪海边,望着迎亲时敲锣打鼓的喜队,眉宇间浮过沧桑。
婚礼盛大而隆重,排场隆重而盛大,迎亲的队伍一路从沧浪海迤逦至半月湾,又从半月湾一直延伸到芷皙的芙兮宫邸。
喜乐自天际吹彻而来,佛音涤荡四海,钟磬妙音,无处不喜悦祥和。
只是,本是夏季繁盛时节,雨薇花却一夜凋零,到了白日便只剩下一截截干枝枯木,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彻骨冬寒。
念行望着一地枯萎的雨薇,怔怔道:“咦?我记得雨薇花不是能过季么,怎么今年败得这样着急?”
旃棣扬着稚嫩的脸蛋,目光中却衔着一丝与年龄并不相符的恨意:“大喜的日子,这是送礼来了。”
再多的言语,已被簇拥的仙娥仙童海一样的颂歌祝福悄然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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