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容停嘴上答应得痛快,实际情况却不如人意。
准确地说,是不如宋伶俜的意。
婚服送来那天,宋伶俜是被善善从被窝里挖起来的。
他似醒非醒的时候,善善轻车熟路地掀开被子,滚进来抱住他,黏糊糊地撒娇:
我好想伶俜啊。
宋伶俜已经习惯他爬床了,本能地张开手臂回搂住他,鼻音含混道:我也想你。
善善又凑过来吻他,他已经很习惯来自这个人的触碰,闭着眼睛,自然而顺从地张嘴,跟善善接了一个软乎乎的吻。
柔软湿润的唇舌互相交缠的滋味十分美好,唇分之时,被窝里的温度明显升高了不少。善善半压着他,目光灼灼:
伶俜。
宋伶俜把他的手拿出来,勾着他脖子胡乱亲了几下以作安抚,软声求饶道:
宝贝,你让我睡一会吧,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嗯?
善善不动声色地笑纳了他的主动献吻,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那好吧,伶俜你先睡。
说罢便乖巧地从他身上下来。
就在宋伶俜以为自己得到了解放的时候
伶俜!这是什么?!
善善高声问,语气饱含控诉,宋伶俜皱着眉睁开眼,就见他半坐在一边,一只手指着自己。他顺着那手指的指向,摸了摸自己的颈侧,迷茫道:
怎么了
话音戛然而止。
他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昨晚,乃至之前的很多次,容停动情地压着他亲的情景。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有一就有三。自从那天他对容停求婚后,容停时不时地就要对他做点过分的事,美其名曰压力大,需要解压。
这倒也罢了,宋伶俜既然决定要和他转变关系,就不会抗拒这种亲热。问题是容停一次比一次过分,还一次比一次时间长。昨晚他好不容易被放过睡觉的时候都丑时了,气得他直接跑到了另一间房间睡。
情侣之间探索身体,此刻善善在他脖子上看到了什么,那还用问吗?!
宋伶俜:啊这。
善善不给他逃避的机会,扬手幻化出一面镜子,气呼呼道:你自己看!
那镜子就怼在眼前,宋伶俜一眼就看到自己手指边上那醒目的一点艳色。
他困糊涂了,一瞬间被善善这抓奸在床的架势给唬住,不过脑子地来了一句:
是蚊子咬的。
蚊子咬的?这里也是吗?善善的手指一勾他的衣襟,锁骨露出来,赫然也点缀着一枚吻痕。
宋伶俜:
善善委屈坏了:伶俜怎么能这样,明明是我先来的。
宋伶俜竟真的感到了心虚,试图安抚他:你听我解释
善善不听:我才不要相信你的鬼话,你就知道骗我。
宋伶俜焦头烂额:我
善善控诉:你是不是只喜欢你的容停,你说喜欢我是在哄我玩吗?
宋伶俜头都大了:当然不是,你
善善委屈:明明是我要绿他的,怎么现在被绿的反而是我啊。
宋伶俜:虽然不合时宜但是竟然有点想笑是怎么回事。
这时困意早已不翼而飞,他抓住善善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无奈道: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他实在被善善这看背着丈夫偷人的妻子的谴责眼神弄得哭笑不得,直接点破道:
善善,不要自己跟自己较劲。
结果善善丝毫没有被拆穿的惊慌,理直气壮道:那也不行。
一把抱住他:我不管,伶俜要补偿我。
宋伶俜:你要怎么补偿?
善善乌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伶俜和他做过的事,都要和我做一遍。
宋伶俜:你是指磨墨倒茶?
善善黯然道:伶俜一定要糊弄我,那我又能怎么办呢。
他还学会以退为进了!
宋伶俜头疼地掐了一下眉心,没口子地答应道:好,不糊弄你。
心里则在想,根据他的观察,容停知道善善经历的一切,但善善却是不清楚容停的情况的,所以,他只要好好安抚一下他就好了。
于是他一使力把善善拽倒在床榻上,自己则翻身半压着对方,沉思了一下,先在他嘴角亲了亲。
善善噘嘴,显然不满意。
宋伶俜莞尔,撑起身体,低头一路从他的嘴唇吻下去,亲到脖子的时候他顿了顿,看到了一点淡色的痕迹。
毫无疑问是他昨晚留下的。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和自己较劲啊!
他一面在心里吐槽,一面在那一小块肌肤上轻咬吮吻,直到烙下一个鲜明的印记才抬起头,道:可以了吧?
善善已经被他撩拨得起了反应,气息微乱:然后呢?
没然后了,就这些。
善善明亮的眼睛看着他,狐疑道:真的吗?我不信。
宋伶俜:你他妈改姓鲁得了。
善善闷闷不乐:伶俜和他做了好多遍的事情,我只是让你和我做一遍,你都这么敷衍我,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
宋伶俜给他气笑了,捏捏他的脸:少来这套。
善善撇过头,忧郁地垂下眼帘,不吭声了。
宋伶俜:
现代戏剧学院怎么就错失了这样的人才。
然而尽管知道善善在演戏,他还是
行行行,我喜欢你,别生气了。宋伶俜简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亲亲他鼻尖,一咬牙,把手探进了被窝里。
善善的眼睛几乎是一下子亮了起来,呼吸发促:伶俜
宋伶俜瞪他:别在这个时候叫我。
尽管知道善善和容停是同一人,情感上也并无偏向,但对善善做这种事,他心里还是觉得非常羞耻;此时听到善善用那种从小到大都没变过的,依赖又无邪的语气叫他的名字,已经不是一种享受,而成了折磨。
善善拒绝,故意在他耳边一声声地叫他:伶俜,好伶俜,我好喜欢你。
直把宋伶俜臊得脸颊绯红,差点想撒手就跑,不得不羞恼地低头堵住善善的嘴。
善善意乱情迷地吻他,虽然热情得让宋伶俜有点招架不住,但万幸,好歹是安静下来了。
***
等宋伶俜把他安抚好,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
宋伶俜收拾停当,准备和善善去吃早饭,结果到了客厅就看到傀儡守着一排箱子站在那儿,对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