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心与我爱你作者:非法输出
第4节
“谁啊!”伴随着说话声小谢一脚穿着皮鞋一脚穿着拖鞋来给我开门了。
“我还没办通行证,等等和你们一块儿过去。”
“好嘞,马上。”小谢开门让我进屋,自己和小菜叮叮当当地收拾东西。
看到桌上还摆满了我们刚刚吃饭用的餐具没洗,锅里头还飘着几个没吃完的水饺,我默默把视线移到别处。
低头打量了一番自己,刚刚直接穿着外衣就倒在了床上迷糊,现在领口和袖口都皱巴巴的,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换套体面些的衣服,两个年轻人匆匆忙忙地把我推挤到门外。
“好啦好啦,快走吧。”
我跟着他们奔跑在楼梯间,突然觉得自己年轻了几岁。
不得不说陈亚的团队几乎是国内一流水准,包括新来的剪辑师,将近六个小时的内容被他剪成了一个半小时的精华。虽然暂时还没加上字幕和特效,但是笑点依然很充足。特别是陈豫钟那特有的喋喋不休的语速和永远要和他对着干的汪余,两个人足以撑起整段节目。
我的出场短暂而简单,仅仅保留了柳勋见到我十分意外地一把揪住我头发那段,与最后和众人一同endg的场面。画面里头的我看起来比实际年轻了很多,也许等下一轮的剪辑字幕组的吐槽妹子还能帮我找几个笑点。
整个节目的重点放在了寻人的搞笑过程上,至于寻的那个人是谁,似乎不那么重要。
“怎么样?”陈亚揉了揉眉心,看起来还是没休息够,语气听不出满意与否。
“我觉得很棒啊!”我是发自内心的赞美这个节目,还有这个团队的工作人员。
陈亚没有应我,而是转头问小谢小菜的看法:“谢雨、凌峰,你们觉得呢?”
这是我头一回听到有人喊他俩的全名。
小菜——就是凌峰,他的名字里并没有菜字,也不知这外号从何而来。此时他表情略微有些严肃,用鼠标拖拉快进了几个片段,开口说:“我觉得这个节目百分之六十都是陈豫钟在说话,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你看这里……有大概三分钟吧,都是他们在奔跑的片段,我觉得其他人的存在感太低了,这些跑动的画面可以再适当删减一点,用此补充其他人的放松量。”
“谢雨,你觉得呢?”
小谢抚了抚夸张的板材眼镜,也点着鼠标给我们展示了几个画面:“这里、这里,都是比较有笑点的部分,可以重放两次,音效做得特殊一些……至于这个画面,可能是摄像师拍摄的时候抖动过大,非常模糊,我建议删掉。”
陈亚点了点头,看向我:“他俩说的,记下来。”
我慌乱地点点头,手头没有笔记本,只好掏出手机用便签功能记了几个关键字眼。
我真是太不专业了!
我把头埋得低低的,其他三个人都没有说话,看着我记,我觉得我的耳朵要红透了,我的脸烫呼呼的。
我刚想说你们不用管我继续说,虚掩的门被推开了,林导和徐导走了进来。
林导的嗓门永远超级大声,看见小谢就说:“啊,谢雨,去楼下定个盒饭,估计今晚又要通宵了。”
小谢闻言站起身,讲话语气变得恭敬又顺从:“好的,要吃哪一家呢?”
“就就就、就楼下那家,有卤味的。”徐导一直回忆不起那家店的名字,只好作罢,“下楼找找,没有就随便吧。”
“好的。”小谢拎着自己的包要去开门。
“小菜,”徐导又说,“你也跟着去,顺便去楼下的甜品店买点下午茶来先垫垫肚子,妈的我快饿死了。”
“好嘞。”小菜跟着小谢一起推门出去了。
我待在原地手足无措,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因为我是陈亚的助理而不敢使唤我,又或者我还沾了点明星这个身份的光,他们不会完全把我当作普通的助理去干琐碎的活。
“苏安。”陈亚突然喊我。
我浑身一震,微低着头,偷偷抬眼看他:“陈哥……”
“刚刚他们说的点你都记下来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修bug。
☆、第13章
上高中的时候考试作弊被老师当场警告,试卷改出来依然不及格,轻轻的一张纸在课堂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飞到我桌上,像是给了我一巴掌。
我已经快遗忘这种被当面羞辱的痛苦了,陈亚并没有对我说任何重话,轻描淡写地让我再想想还有什么可以补充的,便把椅子挪到了徐导和林导的身边,和他们讨论起下一期的任务。
我把音量调到最小,又从头开始看这段粗剪。带着刚刚谢雨和凌峰提出的意见,我确实看出了粗剪后存在的一些问题。柳勋在镜头里笑得像个傻子,我看着他,却咬着牙,拼命让自己看起来不太像个菜鸟。
我太想当然了。以为进了组,最多打打下手,还能捞到很多出境机会,可事实是,出境对我来说反而是献丑,组里的每个人都有资格看不起我。
我还差得很多很多,之前准备好的小心机在实力为上的团队里都拿出不手。
陈亚他们的说话声渐渐大起来,好像起了些争执,我用双手捂着脸,根本不想听他们正在吵什么。
我突然有些后悔。
抱着希望地来到这里,却发现和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而且,我依然不得不在工作上继续面对柳勋。
虽然我大可以安慰欺骗自己现在我和他的职业不同,没得比较。可相比当初同为歌手的梦想,如今的境况让我俩高下立判。
我只是不想承认我什么都做不好,还要在柳勋面前低头,哪怕这只是一档娱乐节目,但真正能令人发笑的反而是最有智慧的人。
视频看了一半,陈亚他们不再说话了,也许是停止了争论,也许只是暂时休战,不过没人来喊我停下,也没人来问我的看法,房间里只有微弱的视频音量。
谢雨和凌峰的出现及时拯救了我尴尬的处境,他们“咣”地一声踢开房门,风尘仆仆地归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两大盒的甜品。
“不知道该买什么,就每样都选了一点。”凌峰把纸盒放到我身边,带来一阵寒风,我打了个寒颤,想到刚刚的情景,不敢直视他。
“也帮其他人买了,我先送过去给他们。”谢雨没有进屋,在门口喊了一声便不知所踪。
另外两个导演这才如梦初醒般注意到我的存在。
林导:“小严也在这里啊,过来一起嘛。”
我扯着嘴角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生分,看着他们先吃了几个后,才和凌峰一人拿起一块芙蓉酥。
“刚刚有说什么吗?”凌峰小声问我。
“呃,没有吧。”我垂着眼角,用指尖揩去余光瞧见的嘴角的残渣。我压根没注意到刚刚发生了什么,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卑情绪中无法自拔。
陈亚让凌峰让出位置,自己走到我身边坐下。
我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我已经准备好接受他的指责或嘲讽了。
陈亚敲了敲屏幕,画面正好停留在柳勋笑得傻乎乎又帅惨了的脸庞上。
“苏安,你毕竟不是搞这个出身了,让你一个明星来跑节目组也是不容易……”
“陈哥哪里话,我也算不上什么明星啦。”
“你先听我说话,我也从没把你当明星看,你既然愿意跟着我,就是想和我学东西,更深入地了解这个圈子,所以有些东西不懂我不怪你,但是你也要勇于说出自己的看法,跟着进步、学习。”
汗!原来陈亚以为我在奉承他而说谎话,可我是真的看不出哪里不好啊!
我用力点头:“陈哥,我知道了!如果还有哪里不足,希望你多多提点我。”
“嗯,我保证,你将来会学到很多的。”
陈亚低声和我说完这番话,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他的下午茶。
吃得差不多了,谢雨才从外面飘回来,同时又带进一股冷风,鸡皮疙瘩迅速起了一身,不过这回倒没冷到心坎去。
粗剪的效果不尽如人意,很多想博关注的点都需要重新剪辑,包括我与柳勋的见面。
陈亚抓着手里的激光笔敲了敲桌面,问我:“你和柳勋多久没见面了?”
“啊?”
“就是拍这期节目之前,你们多久没见面了?”
“小半个月?我也记不清了。”
“等等补录个花絮,就说你俩前两天还一起吃饭了。”
我刚想说点什么,林导的大嗓门先发声了:“不行,这样时长会超。”
“那就把游戏的第二轮给删了。”陈亚斩钉截铁,非要给我增加镜头。
徐导和林导都不太赞同,觉得我的出境对收视率并没有多大的帮助,一番话直来直往,说得我羞愧难当,似乎我的出现就是浪费时间。
不过连我心里都有些动摇,如果是我自己来剪这个片子,说不定会忍不住把我的镜头全部剪光。
一番讨论下来还是陈亚的话语权高,两个导演的年纪都比他高,嗓门都比他大,却一句话都说不过他,只能点头同意。
片子拿去二剪,字幕组的娘子军们挽起袖子齐上阵,连谢雨都因为脑洞奇大的优点而被拉去充当临时义工。
几个导演说起下一期的拍摄,地点定在了隔壁省份的一个小县城,这回的拍摄要持续两天一夜,虽然最终剪出来的时间固定只有九十分钟,但策划案里头的活动却比上一回多多了。
看来这次是要几个明星们体验农家乐了,我印象中那几个人都是大城市出身,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乡村生活,特别是柳勋,从小娇生惯养得要命,连饭都不会做,简直不敢想象他要被撵到土地里,弄得像个脏熊。
我去看了后期的字幕工作,官方弹幕组的几个小姑娘手指翻飞,妙语连珠:
“汪余难道不是等于狗剩吗——”
“叫金伦为啥不干脆叫他金轮法王?”
“陈慑简直是冰山冷酷闷骚男的代表嘛!”
“江陈笑好像是gay诶,这么一想他看陈慑的目光有待深究哦哦哦哦~”
“天啦钟哥也忒能说了吧,别人都是电臀,他的马达是装到嘴上了吗……”
“og,柳勋还是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帅哥嘛。”
我:“……”竟无言以对。
一忙起来日子就过得飞快,手机里的游戏角色卡在了30级没再动弹,装备宝物都转给了柳勋那个新玩家,不到几天就被败得精光。他还是会在微博里提到我,我看着新消息发笑,然后装作很忙,没有理他。
公关给力,宣传到位,到了正式播出那天,《接受挑战》的势头更是无可阻挡,有人说老早就守在了电视机前,安安分分地看完了新闻联播。
我们提前看了成片,比粗剪后的第一版不知好了多少,画面集合到人物性格,都分配得很均匀,虽然陈豫钟的马达嘴依旧占据了大部分屏幕,但其他几个人的搞笑动作也令人印象深刻。
每个人都打破了自己之前的形象,帅的丑得可爱,冷的呆得无奈,傻的突然精明得厉害。
在正式环节开始前还播放里几个人第一次见面聚餐的花絮,几个人也在节目结束后不约而同地在微博上放上那天结束拍摄后的亲密合照。
短短一次拍摄,就拉近了六个人的距离,也是观众们乐于看到的。
我的那部分被剪得简单而温馨,变成了好兄弟友情客串,并因为柳勋的缘故而决定常驻这个节目,虽然不是主持,但依旧可以经常在节目中看到我。
说了谎话,不过比真实情况更名正言顺,让我不算太丢脸。
凌晨的时候出了收视排名,没有悬念地赢得同时段收视第一。六个人的号召力与亲民度,呃,或许不包括柳勋,在此展露无遗,差评几乎为零,最常受人诟病的明星“假、装、作”的问题也极少有人提起。反而是好多真爱粉哀嚎着这个节目活生生把自己光环中的偶像变成了罕见的大逗比。
柳勋的差评也因为在节目组的真挚表现而消除了不少,这或许就是公司让他出演娱乐节目的目的吧。
那人总是在舞台上看歌迷们为他疯狂,在电影里一闪而过,在黑屏落幕时唱片尾曲,连谈话节目中也是喋喋不休地说自己的工作规划,恋情更是扑朔迷离。
很难想象他私底下就是个傻子,不会做饭不会打扫也不关心自己的健康。他脑子那些天马行空的词曲似乎都来自另一个与真实世界毫不沾边的次元,那本应该属于一个文艺的躯体。
他都三十岁了,我却觉得和十年前那个傻乎乎参加选秀的愣小子相比,完全没有iq和eq上的进步,有的只是越来越多的名气,和应对镜头的职业技能罢了。
我觉得他不如我,却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他。
而没有看到我。
不过也没关系,他现在属于我,那么他拥有的,也是我拥有的,也是我即将拥有的。
有个超级大明星愿意从直男变弯只为你,想想还挺自豪的。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晚安。
☆、元宵番外
严苏安的元宵过得狼狈不堪,难得有广告找上门,结果到了棚里一看居然是药类广告,还是治肾亏的!他得扮演一名在床事中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丈夫,挣扎出如饥似渴的妻子的怀抱,独自倚着窗子黯然神伤。
扮演他妻子的女人长着一张贤良淑德的脸,翘着二郎腿在和化妆师小妹闲聊嗑瓜子。
为了生计,他无法拒绝这种工作,兢兢业业地脱得只剩内裤,爬上双人床的同时,心里默默祈祷这个广告不要在电视里播出。
柳勋最近刚接了一个国际名表中国地区的代言,广告里头特技“duang”“duang”“duang”地加,要多威风有多威风。
他双手撑在女人两侧,挺着上身,把头埋到她的肩头,嗅出了一股炸鸡的味道。
几分钟后,女人双手圈住他,低声说:“我们去看医生吧。”
他一边感受着那双手在他的腹肌上摩擦,一边配合着做出隐忍的表情。
落地窗外的夜空还是浑沉如往。
导演喊停,他忙不迭地套上厚厚的衣裤,打算快点离开这里。一边迈步他一边想,叫我拍这个也忒不合适了,就算吃了肾宝,老子对女人也不一定硬得起来。
他揉揉鼻子,唔……或许对炸鸡可以。
“收工,元宵节快乐!”天蒙蒙亮,步行街上的店面都没开,他寻了个大牌子的门店,和头顶的招牌合了影,让自己看起来不会太孤独。
也有工作,也不用宅在家,看别人活得精彩。
柳勋也发了一条祝福微博,在客串的片场煮元宵,镜头里好几双手,都是叫得出名字的大腕儿。
他把自己没什么辨识度的双手插进兜里,在寒风中往停车场走,也不知道送他来的司机还在不在。
“呵。”他呼出一口寒气,心里想:
真希望明年的元宵,不要自己过了,哪怕有个打炮的对象,也不赖嘛。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短哦,第三人称写的。
当初写这个文的时候,非常纠结要不要用第一人称,因为觉得第一人称是很多人的雷点【我自己也很少看】,
可是有些地方必须要用“我”来说,才能让故事更饱满些。
看到评论收藏都在涨,很感动,也希望有在看的朋友留言和我交流。谢谢!
新浪微博地址,可能明天再写个现在进行式的番外放到微博上和这个对应吧。
☆、第14章
最精彩的几个镜头被剪辑下来,在鸿城卫视大楼外的巨型屏幕上投放。这几天我进出大楼时,都会停下来仰望。比起年轻的金伦,三十岁的柳勋的脸庞的确稍逊一筹,不过岁月的痕迹并不妨碍他和年轻貌美的女艺人们擦出爱的火花、性的来往。
黑夜里,屏幕中每一个像素点都被无限放大,发出荧荧的光,刺得我浑身一震,埋下头颅。在梦中,我依然感觉那时不时闪耀的光,透过楼与楼的间隙,射入我低矮而简陋的卧房,光影交错,如芒在背,如芒在眼,如芒在心。
我不知道这遥遥无期的日子还要持续多长,或许,又是一个十年吧。
节目效果出乎意料地好,连凌晨的重播都依然火热,陈亚这几天正和台里领导因为网络版权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大家都想把影响做到最大化。
说实话,节目确实好看,但再怎么说,不过也只是个娱乐大众的明星真人秀,我心里始终觉得《接受挑战》比其他的访谈、脱口秀差了一个档次。我一直认为,智者使人深思,愚者令人发笑。当初进这个圈子,我就没想过我要当一个谐星,或者在娱乐节目中固定出演,靠令人发笑的表演赚取名气,那样显得太掉价了。
但其他人似乎并不这么认为,节目组里的每个人,都在为第二期的拍摄积极筹备着。
“你说我要不要买双雨鞋?纸巾好像不用带这么多?方便面买了一箱放哪了?啊……这个包都装不下了。”
谢雨蹲坐在地上,旁边立着她刚刚强行拉上拉链的33寸行李箱,金属制的拉链吊坠轻轻抖动着,似乎随时会爆裂开来。
“小妞,我们是去农村,不是去度假,东西有必要带这么多吗?再说,也只是两天一夜,要真缺了什么忍忍也就过去了。”
“忍?没有卫生纸你忍着两天不上厕所?没有泡面你忍着两天不吃东西?没有备用的衣服鞋子你就裸奔吗!”谢雨拉过凌峰的16寸行李箱,打开一看,里头只有几件内衣内裤,扒拉一阵,把自己堆不下的东西塞进了他的箱子里。
我默默放在身后刚收拾好的行李箱又不露声色地往后推了推:“你为什么不早点收拾,这都要出发了。”
“唉,”谢雨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抚了抚滑到鼻尖的镜框,“节目播出后老娘也跟着沾了点光,难得放假一天,还不赶紧和姐妹兄弟们出去耍耍顺带交换情报?以后还想不想听不八卦了?”
“想——”凌峰,就是小菜的声音从楼道口传来,“姑奶奶大少爷,早餐买好了,启程吧?”
我揉了揉鼻子,顺手拿起凌峰的行李箱跟着谢雨下来,看着她脆弱的小身板拎着硕大的行李箱,又不得不主动快步上前扶她一把。
陈豫钟和汪余同我们这个团队搭一班飞机,而其他几个人则从各自的片场或工作室赶过来。上了飞机才发现陈豫钟和汪余也跟着我们定了经济舱的票,谢雨倚在我的耳旁悄悄说:“他俩简直要成我新男神了!”
男神?我狐疑地瞥了谢雨一眼,目光在陈豫钟翻动的嘴皮与汪余略显老态的脸庞左右徘徊:“看不出你年纪轻轻,居然好这一口。”
“屁!”谢雨瞪了我一眼,“亲民又体贴,这才是大牌该有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