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瑟兰在他要跌倒的时候快速伸手扶了一把,然后抓着埃文的手提箱,扯了扯,充满绅士作风的避嫌的意味,毕竟是形式婚姻:你跟着我走就行,到前面那里就有灯了。
阿瑟兰自己走习惯了,黑黢黢的也不觉得有什么,爬到公寓要爬一段坡,他拽着手提箱,埃文没有表示反对,安静地跟着他走。
走了几步,阿瑟兰眉头一皱:你踩到我鞋了。
埃文低头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只能大概看到白白的漂亮脚踝:抱歉。
阿瑟兰心里啧了声,脚步倒是放慢了一点,然后又被踩掉了另一只的鞋跟。
阿瑟兰转身,低头看路的小崽子撞到他的身上,轻轻嗷了一下,阿瑟兰把他拉到自己旁边,带着肩膀并排走。
埃文跟着阿瑟兰的脚步,倒不至于磕磕绊绊了。
到了公寓,这栋小公寓独栋还带个小院,是不久前赋予阿瑟兰的一等功奖励,他只住了一个月,就成功把这里打造成自己的快乐小窝。
阿瑟兰松开手,打开公寓门,走进屋,然后骄傲的邀请埃文。
埃文站在门口,开门是玄关和客厅,右边是楼梯,屋里灯光明亮,房间里的摆设无所遁形,埃文犹豫了一会,穿过一地的杂物。
乱,非常乱,入目可见就没有下脚的地方。
除了书籍瓶子劣质武器等杂物,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看不出作用的金属模型。
结婚对象住在垃圾堆或者仓库。
埃文那一瞬间,内心充满了对帝国军雌的敬畏和同情,这是什么吃苦耐劳,舍己为虫的精神。
阿瑟兰暗自疑惑。
这小崽子什么来路?这么多珍贵手办和限量版道具,还有近十年知名电影里,游戏里的初版模型,他居然完全无动于衷?
快看看这个!是《战争与狼》的终极武器,还有左边架子上,七年前EV发售的经典款游戏《蘑菇世界》!还有让所有年轻虫都兴奋到忘记呼吸的绝版手办,全新未拆的漫画,精致到灵魂都在颤抖的道具。
这是所有接触过光脑的年轻虫都不可能无动于衷的天堂!但是这个臭崽为什么闻起来这么奇怪,这到底是什么情绪?
阿瑟兰站起来把漫画丢到一边,睁眼说瞎话:这里太乱了,你随便坐。
所以快夸我啊,好歹露出点惊叹的表情吧!
埃文点点头,目光扫过成堆的碗碟,到处乱扔的衣服,各种各样的糖纸,还有放在半开柜子里的泥土,他把手提箱放在沙发上,连语气都温柔了一些:今晚我要住在哪里呢?
阿瑟兰:
闻起来真的好奇怪,但是想不出来是什么情绪。
这里有两个卧室,一个在楼下,一个在楼上,但是楼上卧室没有用过,不介意的话,你今晚先住我的房间,明天再去挑点家具。
阿瑟兰左看右看,勉强收拾出一小块地盘,又丧又叼的吩咐:你先坐一会,我去给你找衣服洗澡,然后弄点吃的。
埃文点头道谢,等阿瑟兰进卧室找衣服,他才不怎么淡定的打量整个房间。
拍拍沙发,坐下之后会柔软的陷下去,埃文枕着沾了机器油污的军装外套瘫了下去。
很舒服。
埃文蹭了蹭沙发,随手从桌上顺了一本书,前任冕下的遗留物品里有很多文娱产品,但是因为设备老旧,多数不能使用,只有书籍资料保存完全。
埃文瞅了眼卧室,悄咪咪的探出精神力丝线警示,然后才仔细看这本书。
说是书完全不恰当,封面是看起来无比抽象鲜艳的人物画,一个可爱雄虫扎着包装带,拿着心形竖琴,比了一个数字二。
埃文不认识新虫语,但勉勉强强,从花哨的字体里辨认出了几个字。
克里斯汀
甜蜜
爱情暴击
翻开第一页,似乎画了的雄虫日常生活的地方,里面有很多看起来古怪又新鲜的东西。
好吧,三百年后本来就很新鲜,埃文小小感叹了一声,不过这个雄虫克里斯汀,好像可以精神力控物,使用粉色细绸缎捆绑其他生物。
埃文拿出钻研精神力的劲头,看的非常认真,但不认识新虫语,很勉强的认字,翻开几页,甜蜜暴击是出现比较多的词语。
等等!
埃文顿住,刷地关上书,然后又悄咪咪的打开一点,匆匆撇了一眼。
内容变得奇怪,埃文揉了揉慢慢红起来的耳朵。
你穿这个吧,我能找到的最小号。
明明差不多高,但是还是要强调自己高了五厘米的阿瑟兰拿着睡衣。
没意识到这种行为何等菜鸡互啄。
精神力丝线嗖的缩了回去。
埃文迅速把书放回原位,正襟危坐。
阿瑟兰拿着衣服走出来,奇怪的看了看室内温度控制器,不热啊,才22,小屁虫怎么出汗了?
体质真的菜!
阿瑟兰挺高胸膛,把睡衣递给埃文,指了位置:浴室在那边。
炫耀一下自己结实的身板。
但埃文看也不看,蹭的站起来,他哦了一声,接过蓝色条纹睡衣,看起来很新,没有穿过。
他提着手提箱,看样子是准备带进去一起,阿瑟兰一脸您有毛病的表情,但是考虑到小崽子的个人习惯,也就不说什么了,自己打着哈欠去做饭。
埃文松了口气,在进浴室前又看了其他看不出内容的漫画,露出思索的表情,看来,学习新虫语的事迫在眉睫。
浴室里,埃文面瘫的看着充满现代气息,没有水桶和温泉池的狭小房间。
身为冕下,他拥有五十平方的活水温泉池。
那么现在,温泉水在哪里?
前任冕下没有细致到出一本生存指南,乘车,吃饭,住宿等倒是可以窥见端倪,但是也没有详细到如何在外界沐浴。
埃文凝重的看了看浴室里的瓶瓶罐罐,还有细细的金属管子,陷入了沉思。
阿瑟兰随手做了点简餐吃,给雄虫留了一份,完了之后他就去楼上沐浴,洗漱完窝在客厅看漫画,他没有太关注楼下浴室。
但是等雄虫洗完澡出来,差不多过去了两个小时。
阿瑟兰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微顿,头发湿漉漉,眼睛湿漉漉,看起来又小只又乖,但还是个面瘫。
他咳嗽了一声:脏衣服放在脏衣篓里就好了,明天和我一起洗。
不用了,我已经,全部洗好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阿瑟兰瞅了眼浴室,什么也没看到,他努努嘴:晚餐在桌上,噩梦鸟三明治和甜甜圈,奶在冰箱。
埃文绝不会承认他被冷水淋了一脸,导致衣服全部湿透。
所以在酒店他才只是睡觉而已,原本打算洗澡可以去找温泉。
但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
他放好手提箱,气息非常冷,听到阿瑟兰的话迟钝的嗯了一声,阿瑟兰嗅到了冰冷的水汽,他翘着二郎腿:虽然是夏天,但是噩梦鸟之森晚上很冷,你还是不要洗冷水澡比较好。
埃文面无表情:没有热水。
阿瑟兰刚才洗了,很肯定:刚才我也洗了,有热水,加热系统没坏,你没用热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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