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榕骂将还有专门术语。
两个人终于走进办公室,在记者对面坐下,然后,不约而同释放出霸王龙家族的气场,那记者竟能不输,可见是个人物。顾东林观察了会儿,可能是因为胸围的缘故,边仔细观察边深思熟虑,被刚被教育了“主人道德”的段先生狠狠踢了脚,点情面都不讲的。顾先生被踢得疼,哀怨悱恻地瞥了他眼,立马在桌子底下被攥了手,挠了挠手心。段榕边做小
动作边倒在真皮转椅上笑得晦涩不明:“你好你好……这位是直与我合作的金牌填词人顾……”
段先生说了半想起来,转过头小声问:“自己取个艺名!”
“……apollo.”
段先生在他大腿上写字曰:二。
记者同志自然是问,好像从前没有听说过,你们合作过什么曲子呢?可以介绍下么?
两个人同时“呃”。
段榕严肃道,“商业机密。不过不久的将来你们就会在韩誉的新歌里看到惊喜。我们也准备出个关于……关于……天命的系列。”
顾东林噗喷出口茶。记者狐疑地问,那是什么意思。段榕被踢皮球如斯久矣,又突然想到顾东林说得内外分工,决心改变贯以来遭受欺压的命运:“这个系列还在商榷之中,还没有立项,只是我们的个设想,属于私事……私事还是由顾……apollo来介绍。”
顾东林就从夏商周扯到元明清,从国风讲到乐府再讲到唐诗宋词,头头是道,导致段榕都觉得这玩意儿很可行,真可以做个系列也说不定,别说那个记者。
记者问完公事自然就问私事,把网上的些评论摘给他们看,然后犀利问段先生对这种说法有什么看法。段先生叉着手:“我觉得这属于私事所以还是由顾……apollo来说比较好?”
顾先生立马接棒:“这很容易从我们的工作关系里看出来还是由段先生先起个头?”
段先生道:“就是……我作曲,你填词,也顺道做些行政工作……”
记者已经觉得这两人有点不太对劲,笑得也颇为阴险,所以又再次调转枪头向顾东林发炮。这次他没有躲,“他作曲我填词,所以私人关系可以简单演绎推演下:他是我的醉,我是他的梦。”
不要说记者激动了,段先生也激动了。段先生原本晓得他要走yesandno路线,没少期许,谁知道谁心天朝上国突然开恩……上国就是不样,情话箩筐箩筐的,各种隐喻各种修辞,实在忍不住攥着他的手阵好掐,然后居然偷偷往腿根子上摸去。
顾先生睥睨他眼:王畿重地,岂是你撮尔小国想来就能来的?三拜三表,请示宗庙!
段先生撑脸:臣素有非分之想,不臣之心,而且要臣开化,天朝上国总得许些好处……
那边厢记者还通红着脸问,请可以解释下这是什么意思么。
陛下派正经:“他作曲,我填词;他就是音乐,我就是诗;音乐是种醉,而诗是种梦;他是纯粹的激情,我是静观的造型;他是明亮的热烈与不竭的燃烧,我是高贵的单纯与静穆的伟大;他是色雷斯的狄俄尼索斯,我是奥林匹亚的阿波罗;他是痛苦的根源,我是表象的快乐;当我把柳枝伸到醉死的他面前,他向死而生,永劫复归。我即是这众神的神王,我即是他的父,他同父异母的兄长。当我们结合在起,悲剧就诞生了——它必是伟大的悲剧。”
记者痴愣,好会儿才缓回来,刚想开口,顾东林抢白道:“苍生啊!你颓然倒下了么!你感到创造者的精神了么!”
苍生颓然争辩:“你不能既是他的父,又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这才叫悲剧,”顾哲淡定道,“索福克勒斯的传统,为丈夫生丈夫,为儿子生女儿。”
段榕眼看事态不好,在旁轻描淡写地解释:“隐喻,他既不是我父亲,也不是我哥哥,我们不准备生丈夫,也不准备生女儿。”
“没有人会把这当真,你还来劲了。”顾哲轻描淡写。
苍生由自骇然。
“但是为什么最后就悲剧了?”段榕百思不得其解,“这不是好好的,怎么就悲剧了?”
“因为开始他们杀了你,把你肢解了,扔到随便什么角落去。那之后的艺术都是我的艺术,很安静的,拨弄着竖琴,弦弦。”顾哲解释,“然后他们又杀了我复活你,到现在艺术都是你的艺术,喇叭唢呐,热热闹闹。大众品味就是受不了弦弦长啸当歌。”
段榕哦了声,肢解了:“我怎么会是喇叭唢呐?!”
“你是激情嘛,你必须要大吵大嚷嘛。安静高贵的艺术是属于阿波罗不属于狄俄尼索斯的,属于贵族不属于大众的。听过昆曲对着几千人起唱么。”
记者听出来了,不高兴道大众也有高雅音乐,就是那群在森林里做轻音乐的……
“竹林七贤?”
段榕痛苦:“班得瑞。”
后来三个人越扯越远,从来都没有再回到中心论题……只是后来标题大字报依然是:他是他的梦,他是他的醉。
结果这梦醉,醉出
问题来了。枪打出头鸟,顾哲被怨气冲天的旧情人狠狠戳了个窟窿。
53、六宫探监
这件事发生在两人的cp名广泛为人熟知之后,走在公司里都能听到无往无来四面八法窸窸窣窣关于“醉梦”的茶水间八卦,顾哲表示非常苦恼,这帮凡愚。而段先生认为虽然过程没这么好,但是结果至少没这么坏,于是大大咧咧带着他的梦、他的神王、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时不时参加点小party,也不必说,把人往身边戳就行,表示他段娘娘不久可能要从良。
段娘娘风华正茂,是公认的大众情人,现在成天眯眯眼思嫁,思嫁的对象还是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每天就知道吃喝看女人的毛三十岁老青头,这可激怒了不少惦念着过往或者将来的痴汉。因为痴汉基数比较大,所以按照概率论,出奇葩的可能也大大增加,非常容易就演变成了流血事件。
那天段榕和顾东林从朋友新开的俱乐部里出来,段榕大概是忘了什么东西,回身去取,顾东林就慢吞吞先晃荡到地下停车场。结果刚走到他那辆车旁,就看到后面围上群小混混,七八十个人,插着裤袋在那厢吞云吐雾,嘻嘻哈哈。
顾哲就知道来势不好。根据他分析的结果,这群人排成了个有效的弧状弯月阵,两翼高高兜起,是快攻的标准阵型,而自己处于圆心,如果他们有远程武器,现在自己已经被射成刺猬了。
于是顾哲立马进入备战状态。
不过他深信,战争只是政治的延续,外交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边进入备战状态,边请吃烟。段榕平常还是会抽上口的,刚才在上头顺了几包,没地放就塞他口袋里栽赃。
哥几个大大咧咧拿了他的好烟,点上,唏嘘,然后抬手就扇了他耳光。
这下可好。
士可杀不可辱,顾哲怒了……
当段榕赶到停车场的时候,时半会儿还搞不清楚状况。他就看到七八个穿着各种颜色工字背心的小混混,和在各辆车间窜来窜去的顾哲,前者呼和呼和往来想闻,后者神出鬼没杀气腾腾。如果前者落单,那必然是个悲剧。因为,那个时候,日耳曼的传统在顾哲身上完美复生,并且集中体现为纳粹德国的形式。
西装慢吞吞脱掉,捋平,挂在手肘。戴双白手套,走进屋里先弹曲古典钢琴,背景伴奏是窗外的枪林弹雨,和隔壁毒气室里的绝望尖叫……很高贵很冷艳的,绝对是人类文明的大杀器。
段榕看他突然从底下伸手,把人从车顶拽下来,骑在腰上狠狠
挫脖颈,只觉得冷汗直冒,心想果然他走对了路线,以后都走这条路线比较安全,真的不惹顾哲……这强烈的、神王的、富有冲击的dps……连叫保安都游移了几分。
可是至于顾哲为什么会受伤,那就……
那群混混看不对劲,再这样下去不要说收拾不了人,人全给打游击的收拾了,立马祭出最后的武器。顾哲看西瓜刀遂仰天长笑,然后阴惨惨地往前步走:“你有种!你就戳啊!”
段榕在大队保安的脚步声中大喊:“好了好了!”
结果不单走文科路线的士不可辱,走全武行的混混被辱到这种程度,也爆种了,真插了他刀然后脚底抹油就跑。这事情发生得太快,段榕眼睁睁看着顾哲身上了把刀柄,不由得两眼抹黑,冲到近前看,血流得到处都是,登时抱着人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顾东林这时候还有力气踹他,“开车。”
段榕连钥匙都抖抖索索插不进去,捅了三回,开到大马路上则开始飙车。顾东林看那个指针,又看他魂不守舍的模样,连连让他在地标性建筑底下停车,然后打了120.
等120的时候段榕火大,发着抖就要掐死他。他说你跟他们打什么,跑上来不行么?上头不就有保安?非得打么?
顾哲虚弱:“他们打我耳光……”
段娘娘鼻子酸:“你不是成天说审慎说三思么!看到刀跑啊!”
顾哲说我审慎了:“圣人说,别人打了你耳光,得把另外半张脸凑上去给他打。”
段榕说是啊,所以怎么就打上了呢?
顾哲默默低头:“若圣与仁,则吾岂敢?”然后加了句,我不知道他们有刀来着。
段榕道我看你打得很爽。
顾哲羞涩:“我脑筋比较快,三思的速度比般人……也要快,所以出手之后他们躲不开……”
段娘娘不敢再跟他说话了,脱下西装给他裹着,也不敢抱紧他,就看到脸越来越白越来越白,底下的坐垫越来越红越来越红,车里片血味,晕都要晕过去了。后来救护车来,那医
分节阅读18
欲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