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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仙氣不打處來,狠狠挖了他眼,壓低聲音嘲諷,「你是新來的?爭風吃醋根本不管用,你要不信就等著吃不了兜著走吧!」

宋臨幫他揉揉膝蓋,面容溫和,嘴上卻悄悄地厲聲訓斥:「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朝廷命官!」

「命官?」聲嘲笑,「那個穿綠袍的原本也是個七品命官,公子爺難道對他另眼相看了?」

「啊?」宋臨傻了,這群人裡還有當官的?

正在神遊天外,朱佑杭喚:「博譽,我餓了……」

宋臨猛甩頭,扯著嘴角咬牙切齒,「等著!我馬上去做!」抬腿就走,不進廚房,直奔後門而去。

鎖門的小廝瞅著宋大人紅眉毛綠眼睛,縮脖子,渴求地望著朱佑杭。

朱佑杭端起茶杯餵進斯文神仙的嘴裡。

宋臨把揪住小廝的衣襟,「開門!」

小廝慌了神,朝朱佑杭哀求:「公子爺……」

朱佑杭笑著接過梔子花,湊進鼻端,「很香,採些,掛在帳子上。」

宋臨腳踹在小廝肚子上,小廝跌跌撞撞橫飛出去,「砰」聲掉在地上,五官扭曲唉聲歎氣:我這是招誰惹誰了?他們鬥氣幹嗎拿我撒火?

宋臨拿鑰匙打開門,「噌」衝出去。

沒過片刻,「噌」又衝回來,嘴角噙笑,臉色煞白,低沉地呼喚:「尚書大人……」

「嗯?」朱佑杭抬起頭。

「尚書大人……」

「嗯?」朱佑杭微笑。

「尚書大人……」抄起花盆直挺挺砸過去,怒吼:「本公子不伺候了!」火氣路飆升,「咣當」踢碎門板,渾身竄著火苗,氣急敗壞地狂奔而去。

「攔住他!」小廝僕從蜂擁而上,宋臨抬腳就踹掄拳就打,眾人等東倒西歪紛紛潰散。

朱佑杭急忙起來,緊趕幾步,「博譽……」宋臨充耳不聞,拐過牆角。

朱佑杭追上前去,已然無影無蹤。

朱佑杭皺眉,佇立須臾,自言自語:「他在氣頭上,他會做傻事……他會做傻事!」把扯掉官帽,解開腰帶,吩咐小廝:「把官服取來,備車去刑部。」

宋臨跑出去二里地,在陰溝旁邊,拳捶在大樹上,「說得好聽!說得真好聽!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你坑誰呢?」抬腿直奔陝西巷,「有你沒我!本公子跟你勢不兩立!」

找到趙虞家,進門就跟老鴇說:「把你們家趙小姐叫出來陪大爺。」

老鴇傻了,她自認三教九流閱人無數,當官的也不少,可是,直接穿著官服來嫖娼的有生之年還真是頭回見著,老鴇不敢怠慢,滿臉賠笑,「這位官爺,不瞞您說……」

「少廢話!」宋臨急眼,「快把她叫出來,我是刑部的官兒!」

老鴇慌了,連忙請他進裡屋。

宋臨往趙虞跟前坐,朱大尚書口中的「京城絕艷」果然名不虛傳,此美人兒只看了宋臨眼,笑著問:「你這樣子是吵架賭氣跑出來的吧?」

宋臨把摟上她的腰,朝門外喊:「上酒!二十年女兒紅!市面上買不到就去刑部左侍郎府上拿!」

喊完哽,仰面朝房頂上喊:「本公子行不名坐不改姓,蘇州宋臨宋博譽,朝廷六品命官,現在正打算嫖妓宿娼,按大明律,這是停職的重罪,趕緊去報告!本老爺穿著官袍恭候大駕!」說完口親在趙虞臉上。

趙虞笑了。

第30章

时过片刻,龟公送来烈酒,宋临端起酒壶“咕咚咕咚”倒进肚子,赵虞托着腮有搭没搭地问:“大人,跟夫人斗气了?”

“夫人?”宋临把空壶掼,喊:“上好酒!这酒太差!”然后冷笑着对美人儿说:“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拜了天地写了婚书的才是夫人!我算哪根葱?”

赵虞亲自取过烈酒,满满斟了杯,笑问:“在衙门受上司的气了?”

宋临饮而尽,“咔嚓”把酒杯砸在地上,“上司?哪敢啊!我的上司英明神武温和通透,受万民敬仰,我爱戴还来不及,哪来闲工夫生气?”

在上司那里受气了!赵虞断定。

宋大人缓缓起来,勾着脖子拉赵虞,把酒杯贴上去,“来,不醉不归。”

这位赵小姐极其爽利,抬头饮尽,扬杯底,“大人,我们姐妹行里的规矩,我喝杯您可要喝两杯哦。”

“两杯?小家子气!我喝壶!”宋临抄起酒壶哗啦啦就灌了下去。壶扔,抱着赵虞颓然栽倒。赵虞惊叫:“大人,您醉了。”

宋大人面色潮红汗流浃背,闭着眼睛浑身僵硬。

“大人,吃点下酒菜吧,喝得太急很容易……”

没等她说完,宋临“砰”倒地不起,挣了几下,呼哧呼哧喘粗气,缓了好会儿,摇摇晃晃起来,双腿软,“咚”瘫倒在椅子上,卷着舌头傻乎乎地说:“下酒菜?呵呵……我喜欢吃虾,喜欢吃鱼,喜欢偏甜的菜,我喜欢拿汤泡饭,芹菜爱吃叶子,鸡蛋爱吃蒸的……”

宋大人还在念念叨叨,龟公缩手缩脚走进来,扫了他眼,放下酒壶,悄悄给赵虞使眼色,赵虞愣,龟公背过脸去做口型:这是瘟神,赶快把他藏起来!

赵小姐嫣然笑,挽起宋临的胳膊,“大人,后院垂丝海棠宛若晴夕垂云,月夜赏花岂不雅哉?”

宋临眼神涣散,“好。”边答应边滑倒,赵虞赶紧扶住,笑说:“大人,天色不早了,我看还是快快安歇吧。”顺便瞅了龟公眼,龟公会意,抢步上前把扛起宋临。

正当此时,街上轰然大乱,紧跟着“咔嚓”声巨响,老鸨惨叫。

龟公眼前黑,耷拉着脑袋蔫了吧唧地唠叨:“完了完了……”

赵虞诧异之极,皱眉问:“官府又巡检了?”

龟公无精打采地点头,放下宋临哭丧,“刚才巷子口聚了群公差,正挨家挨户逐个搜查。”

赵虞毫不犹豫地伸巴掌打在宋临手背上,呛着声音说:“大人,你最好快点跑,说不定还能保住乌纱帽,如若不然前程可就丢了,还得连累我们!”

宋临听得直点头,态度之良好前所未见。

但是——

只见宋大人头歪,身子颤,“砰”趴倒在桌上,痛苦呻吟,没会儿,竟然闷在桌布里呵呵傻笑。

危急时刻,管不了身份地位等级差别了,赵虞龟公人架起只胳膊,还没离开那张椅子,“咔嚓”,房门大开,差役官兵字排开。

俩人身形僵。

人走了进来,神志清醒的娼门中人互相对视,酒迷心窍的朝廷命官浑浑噩噩懵懵懂懂。

龟公面无人色匍匐在地,全身像筛糠样瑟瑟发抖。

此人走进屋内,四壁打量番,折扇轻敲掌心,点头赞许:“销魂蚀骨,动人心魄,果然声名远播香飘四溢,无愧于京城艳姬的称号。”

赵虞急忙屈身跪倒,“贱妾赵虞给大人请安。”

“嗯。”朱佑杭持折扇抬起她的下巴,指宋临,极其疑惑:“此人似乎是个官员。”

赵虞惊骇,“大人……”

“赵小姐阅历丰富,怎会犯下如此末流的错误?”朱佑杭坐到宋临对面,“赵小姐莫非不知道乐籍人家不得勾留时任官员?”

赵虞慌忙辩解:“大人,”扯宋临的袖子,“这位大人说自己是刑部的老爷,妾等以为是来检查的。”

“哦?”朱佑杭笑了,“所以……”拾起筷子慢条斯理地拨弄豆粒。

赵虞等得心慌意乱,心脏剧烈跳动,暗想:他知道我在强词夺理?

直到宋临颤抖着手指,抓起酒壶,妄图送到嘴边,却不承想洒了自己身时,朱佑杭才悠悠回神,叹气,凝视宋临笨拙地往嘴里倒酒,对赵虞说:“你们就是这样应付检查的?用美酒麻痹,用美色引诱?赵小姐,这是贿赂!处心积虑消磨大明官员的精髓,你们居心还在?”

赵虞花容失色,“大人,请听妾身……”

朱佑杭骤然展开折扇,微笑,“别急。”侧头问王统领,“勾留官员色诱贿赂,两罪并罚该判少年监禁?”

“大人,”王统领行礼,“最少七年。”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朱佑杭转过脸来,长长惋惜,“赵小姐,在下无能为力。不过,念你们是初犯,从轻发落,就监禁三年吧。王统领,把这他们全部带走,暂押刑部大牢,日后发落。”

赵虞盯着地面的缝隙发呆,直到公差架起她的胳膊才猛然回神,怒极反笑,拼命甩开差役,说:“大人,”指着宋临,“这位官爷穿着官服嫖妓宿娼罪名大,妾等区区小事跟他比小巫见大巫,您睁眼闭眼就能过去,谁也不会吹毛求疵地深究。您为什么放着重罪不办却来整治妾等芝麻绿豆的小错?这岂不是本末倒置?”

朱佑杭认真地听完了,垂下眼睑,说:“赵小姐似乎不领情,此番言论正在转移目标试图开脱罪责!好。刚才本官进门时没看到廊上挂旗晃,难道你们意欲隐瞒乐籍面目?还是说你们本身就是暗娼?”转过头去,问王统领:“暗娼该如何惩处?”

没等王统领回话,赵虞跪上前去,磕了四个响头,“大人,明人不说暗话,您在庇护他!妾等明白,妾是他宿娼的证人,此事如若传扬出去,对他的名誉和官声都是重大打击。妾身敢指天发誓绝不传扬,如违誓言天道轮回永世为娼!”

“嗯。我相信你。”朱佑杭起来,“不过,小姐不说或许有人会说,小姐岂非代人受过?永世为娼就是永世不得翻身,本官不能如此罔顾生灵,小姐还是进大牢暂住三年吧。”

赵虞盯着朱佑杭叹息,被拉起来往外走,悠悠自语,“比起相信妾身,您相信刑部大牢的保密能力。”

朱佑杭笑了,吩咐王统领,“奇女子。好好安顿她,别让她受委屈,三年后给她脱掉乐籍。”

王统领带领众兵押解赵氏门六口人匆匆离去。

朱佑杭踱到宋临身边,刮了刮他的鼻子,“你啊……该说你什么好?”

宋临醉得晕头晕脑,使劲晃了晃脑袋,瞅着朱佑杭咧嘴笑,伸出手颤巍巍地抱住他后背,模糊不清地说:“呵呵……你这头猪……”

朱佑杭愣,失笑,“你对我的爱称真是……真是……”

“我要喝……酒……呵呵……”突然转脸,阵天旋地转,定了定神高声冲门外喊:“二十年的女儿红……唔!”

二十年女儿红的主人堵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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