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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临懒得理他。

进了门,抱住朱佑杭喃喃自语:“听说你是蛇头。”

朱佑杭没听清楚,笑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暂时当不了‘車’,那就当‘炮’!”

朱佑杭愣,“下象棋?”

宋临没接茬,斜着眼睛问:“我怎么会进大牢的?”

“是啊,你怎么会进大牢的?”朱佑杭笑眯眯地皱眉头,“我得好好思索思索。”

“行了行了,别装模作样了!是不是想办法让我叔祖认你这个孙媳妇?”

“孙媳妇?是孙女……”宋临高擎茶杯作势往下劈,朱佑杭急忙改口,“我认为罗赞是上天派来的使者,唯的任务就是让你的族人接纳我,他完成得非常出色,该功成身退了。”见宋临的脸绷得像棺材板,微微笑,“唯遗憾就是我那见不得光的小人步数让你察觉了,你打算怎么惩罚我?”说完居然眨了眨眼。

完全衣服气定神闲的德行,宋临恨不得巴掌抽过去,恶声恶气地说:“我要当‘炮’,晾着你!个月假期我要回苏州!”见朱佑杭要开口,宋临“噌”起来,“不准废话!”

朱佑杭慢悠悠地轻敲折扇,过了半晌,“博誉,我说谎了,你其实没有假期,判书上没盖章,保书上我也没按手印,那些是你犯罪的证据,我岂能让它们败坏你的名誉?我只是想让你在家陪我个月,以解相思之苦。至于苏州之行……”

宋临听得牙根直发酸,张嘴差点咬到舌头,盯着他眼睛说:“我不管!我就要去!你好好在家反省!”转身就走,示威似的回过头来,“你有本事就记我旷职,那也能败坏我的名誉,我不在乎,你自己看着办!”

朱佑杭愣,苦笑着摇头:真是活学活用,反将我军。拉住他,“真要走?”

宋临斜视地面。

“把我放在京城这么大个温柔乡里,你放心?”

宋临根本不理他。

“唉……好吧,我去请示你叔祖,要是他老人家……”

宋临吓了跳,“你敢!”

朱佑杭冥思片刻,心说:走了也好,方便行事。于是长长叹,山河失色天地动容,宋临良心陡然不安,暗想: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朱佑杭说:“去就去吧,但愿我不会为伊消得人憔悴。”寂寥笑,“博誉,我不知道……能不能熬得住。”

如果说宋临的良心刚刚抬头的话,这番话说,简直太不安了。刚想说:要不,我留下来?

朱佑杭见他脸色明灭不定,耳语:“不用担心我。我明天帮你装古董,把编钟带到江南去卖。”

“嗯。”宋临刚才是在气头上,这会儿其实已经不想走了,“要不,我不走了吧。”

“好。今晚住下来。”吻吻他的耳垂,“我受宠若惊。”

我指的不止是今晚啊!宋临没好意思说出口。

没几天,古董装了五六船,大运河里浩浩荡荡旌旗蔽空,宋临坐在船舱里,左手账本右手算盘,噼里啪啦废寝忘食。

沿路卖古董,巴掌大的小盒子能赚上万两,宋临原本惊愕之极,没过两天,居然对伙计说:“就万两,告诉他,万两就够买半个!”

几天下来,宋临把酒祭月,洒半喝半,感慨万千,“还是当商人得心应手啊,我是个儒商。”

尚书大人也在对月感叹,也不见得落寞到哪里去。

他原本打算想点坑蒙拐骗的损招把宋临诓到南昌府拜见父母,既然让宋临逃过劫……

这劫总得有人补上吧。

于是——

宋大人前脚刚走,后脚就发生了两件事。

其: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翰林院新进官员——徐津破格晋升,理由极其冠冕堂皇:为国操劳殚精竭虑,功勋卓越出类拔萃,栋梁之才理应器重。

徐大人狠狠掐了自己把,暗忱:我奉承谁了?还是我得罪哪路神仙了?

第二天,徐大人陡然发现,自己手底下总共管着三个人,其中之就是——罗赞。

徐津仰天大笑,“你也有今天?我折腾不死你!”拱手朝天揖拜,“谢尚书大人提拔之恩,下官定然不辱使命!”

得!罗赞开始过水深火热的日子了。

其二:

在叔祖惶恐不安的注视下,小栓子被群悍匪押进了府尹衙门,罪名是:光天化日之下当众贿赂官差,致使众人哄抢大失官府体统。

小栓子进牢的时候是夏天,酷热的夏天。

夏天得乘凉吧,得准备扇子吧。

满大街几乎人手把扇子,斯文的执折扇,富贵的拿羽扇,闺阁贵妇摇团扇,平头小民揣蒲扇。

小栓子是平头小民,他该揣蒲扇,嗯,他正好有把,于是,整天揣在裤腰带上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入狱时连扇子起带进去完全在情理之中!

所以说,宋临也是上天派来的使者,唯的任务就是压制地头蛇保方平安,可惜,身在苏州鞭长莫及啊。

第45章

宋临沿途售卖古董,拖拖拉拉走了半个月才到苏州,刚从船舱出来,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猛惊,宋临差点踩进水里。

个精明干练的老头飞奔而来,喊声震天:“临儿……临儿……”上来就作揖,把宋临折煞得咣咣磕响头,“伯祖在上,请受……”

族长把将他拎起来,急切地问:“官服呢?穿上祭祖。”

宋临缩脖子,“停职期间,穿官服……”

“什么?停职?”老头嗓子怒吼,刹那间,鼓也破了炮也哑了,宋氏门几百口子齐刷刷地盯着宋临。

气得老头大手挥,“都别愣着,把祠堂里的整猪整羊分给各门各户,扎纸高香全收起来,跟吹打鼓乐把帐结清,家宴撤掉。五弟,去请族中长辈,顺便把祠堂刑室收拾干净。”

宋临听“刑室”二字,心肝抖,急忙朝前跪了两步,“伯祖……”

“叫族长!”老头急眼,“会儿找你算账!”

宋临往碎砖片上跪,身旁放着钉板,面前“呼啦”排坐着七个老头,个个面沉似水怒目而视。

族长问:“说,怎么会停职的?”

“受贿行商。”

某爆脾气鸡毛掸子揍在他身上,“好本事!学会受贿行商了……呃……”转脸不可思议地问其他老头,“行商也是罪?”

众人面面相觑,“行商要算犯罪,咱家几百口子岂不是没个清白的?”“是不是当官的不能行商?”

宋临忙不迭地点头。

某鹰钩鼻气不打处来,拎起宋临,“这倒霉催的官儿不当也罢!”

正中宋临下怀,拱手作揖,“叔祖英明……”

“糊涂!”族长声断喝,“好不容易挣出来的功名白白丢掉对得起列祖列宗吗?”指着宋临的鼻子,“你,官定要当,而且要当清官。再让我知道你贪赃枉法,你就跪这个!”说完把钉板踢到他脚边上。

“是是是……”宋临看着锃明瓦亮的针头冷汗直淌,暗忱:其实……当清官可能死得快。

族长领着老头们出去,边走边说:“你面壁思过,想不明白不准出来。”

宋临慌忙哀求:“伯祖,孙儿想明白了。”

鹰钩鼻阵欣喜,摸摸他的头,“想明白就好,天快黑了,先吃饭。”转头向族长无声地求情:饶了他吧,还是个孩子。

族长根本不为所动,“你想明白什么了?”

宋临从袖子里掏出账本,“伯祖,孙儿觉得既然要当商人,干脆就当皇商。七叔祖已经在户部注了册,正等着派发任务。您细想,朝廷拨发大笔银两,给宫里采办点货物,往户部交点税,剩下的全是自己的,这种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往外推不是傻子吗?”

“这事你上次写信来说过了,跟你做贪官是两回事!”族长接过账本,朝外走去,“面壁,不准吃饭。”

宋临试图蒙混过关,居然没蒙过去,对着钉板欲哭无泪。

前胸贴后背饿了晚上,熬到后半夜才躺在供台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族长翻着账本问:“你十几天赚了这么?”

宋临有气无力地行礼。

“哪来这么古董?受贿的赃物?”

宋临没好意思说是新婚贺礼,扯谎:“户部大员叫孙儿代卖的,利钱的成是我的跑腿钱。”

族长半信半疑,踌躇良久,“会儿把苏州城里的旺铺腾出来当古董店。”宋临欢呼雀跃,恨不得口亲在老头脸上。老头瞪眼,下死命令,“你在家老实呆着,不准出去卖东西!”

宋临唉声叹气,可惜,长辈面前敢怒不敢言。

刑满释放,急忙回家,打开门,“哗哗”往下掉灰尘,撒了头脸脖子,眼望过去,宋临浑身瘫软,直着眼睛唠唠叨叨:“完了完了,连桌子椅子都没了。”

进天井绕了圈,除了蜘蛛网蚂蚁窝杂草丛,连根木头屑子都没剩下。

从此之后,宋临陡然变成无家可归的流窜犯,还是个锦衣玉食的流窜犯,东家吃顿,西家睡觉,苏州本地大小官员,今天请客明天送礼,溜须拍马络绎不绝。

宋临光吃不拿,嘴越养越刁。某天,挑开狮子头,指着肉末说:“半年的猪,前腿肉。”与座众人相视惊诧。

没几天,族中长老开会,竟然把宋临叫去了,宋临受宠若惊。

族长抖开信纸,“老七从京城寄来的。”凑到阳光下,眯着眼睛念。

事情太:铺子找到,藕粉销路极畅;小栓子入狱天半,顺利脱险……宋临眼皮狂跳,把朱佑杭骂了个皮焦骨黑。

话锋转,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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