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过后,她就不必再演了。
所以,怎么说,也得把今天撑过去。
杳儿。一个声音自后方传来。
元杳跪在冰凉的地上,转身看去。
只见,一身披麻戴孝的安王姜承烨缓步朝她走来:杳儿,听闻你这两日病情又加重了?
今日天寒,身子可还受得住?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你要保重自己,否则,千岁在天有灵,会心疼的。
当年的太子殿下,自落马之后,再养好,整个人气质都变得温和了。
脸上的关心,也格外真切。
元杳冲安王行了个礼:多谢安王殿下关心,杳儿还撑得住的。
安王仰头望着皇陵所在的青翠群山,叹了口气:杳儿,千岁已去,但大齐子民会记住他的。
我们都会记住他的。
元杳掉出两行泪:嗯!
安王抬手,想为她擦去脸上的泪,但,转念一想,眼前的少女已经并非是幼时的小团子了。
他自嘲一笑。
安王掏出一块洁白丝帕,递给元杳:把泪擦一擦,等会儿就该送父皇和千岁入皇陵了。
这是最后一眼了,别叫他们带上遗憾和担忧走。
元杳接了丝帕:谢谢安王殿下
安王淡淡一笑:以后,叫表哥吧,叫殿下太生分了。
琉月姑姑走了,父皇也走了,此后,我们就得靠自己延续亲情了。
听到这话,元杳眼眶一酸。
先帝在时,先帝就是维系她与怀柔、怀遥、姜承琰、姜承烨和谢执的纽带。
而今,先帝走了,这个纽带就断了。
亲人还在,未来,维系他们之间亲情的,就只能靠那点稀薄的血脉和自己了
想想,可真叫人难过呀。
元杳抬眸,视线落在了披麻戴孝,安静跪在皇帝灵前的一抹高大身影上。
安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他神色复杂,缓声道:听说,谢执已经请了军令,送父皇入皇陵后,就要率军离京了。
杳儿,你同他,此生真的没可能了么?
元杳: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安王:安王表哥,为何,你们每个人都在问我和谢执?
安王反问她:杳儿觉得,为何我们每个人都在问你和谢执,而不是问你和别人?
元杳彻底愣住。
是呀。
为什么呢?
为什么总问她呢?
她也好难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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