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闲是真的很有才华,他从小便拜在鸿儒刘老太傅门下,压了一众的青年才俊,是老太傅常常挂在嘴边的得意门生。
谢闲那年争气,也确确实实夺了春闱的头筹,在大梁名声大噪,他的姐夫当今圣上梁帝更是喜爱他。
那年国宴,本要跟在父亲身后享家族荣光的谢闲,被圣上单独分了出去,坐在了大梁国师寂悯的对面。
谢闲第一眼见到寂悯,就被寂悯夺去了心神。
国师年轻,一袭白衣,丹桂柔和皎洁的光和闪烁的星光交织,化作点点星斑落在国师肩头,映在他冷淡的眉眼上,又衬得那左眼角下方的朱砂痣,如鲜血般妖艳欲滴,劲松挺拔的身姿更是如高山寒岭中,迎着风雪屹立摇曳的雪莲。
清冷的国师恍若与周围的觥筹交错,恍若两个国度,又如是天宫中下凡的嫡仙与凡人的不同。
谢闲渐渐的不知有多少杯酒下了肚,他的脸上挂了两团火红的云彩,耳边轰鸣,任凭眼前的天地如何旋转颠倒,可那一抹白却始终如一。
谢闲有些醉了,他连圣上唤他都无暇理会,头晕目眩,最后还是不胜酒力,趴在了案上。
等到谢闲酒劲儿稍缓,他见对面的国师已不见踪影,觉得自己今日怕是见了神仙。
他摇头一笑,向圣上请辞离去。圣上对他的酒量好生调侃了一翻,才放他离去。
他见到神仙心里舒坦,便没和圣上计较,放在平日里他定是要为自己辩驳一翻。
谢闲离开宴席之地,酒劲虽缓,脑袋却还是有些晕乎乎的。
他穿过花园长廊,路过一池塘假山时,他听见依稀有女子在向爱人倾述衷肠。
君子之礼,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他摇头笑笑,转身准备刚离开,就听见寂悯二字落入耳中。
寂悯,好像是神仙国师的法号
什么君子礼,统统不要了!非礼勿视、勿听都见鬼去吧!
他一激灵,脑袋顿时也不晕了,耳朵一竖,靠在假山上,透过假山间隙望去。
这不是圣上刚出嫁不久的二公主吗?
二公主含情脉脉带泪望着国师:寂悯哥哥
国师眉头不经意间打了个结。
寂悯哥哥?
谢闲顿时起了一身的恶寒,他搓搓满是鸡皮的手臂,抖了几抖,趴在假山上继续看。
寂悯哥哥,你带我走吧,我们一起去浪迹天涯海角,肯定有个地方能接纳我们!
二公主,您怕是误会寂悯了,寂悯对你并无
国师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纤纤玉手封住了唇。
寂悯哥哥!我知道,你一直是碍于我俩的身份,才不敢透露心意,但是此处并无外人,你我不必拘泥,你想说就对我说什么,就说出来吧!
谢闲:我的公主哎,人压根就对你没那种心思,还看不出来?
在二公主充满爱意和希冀的眼神中,国师缓缓开口:二公主,寂悯对你并无男女之情,且寂悯是个出家人,绝色断情,怕是二公主误会了。
二公主震惊的踉跄着后退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国师:不,不可能!你明明是喜欢我的!
谢闲越看越是津津有味,手里还握着几颗从国宴上顺走的瓜子,边磕边看。
国师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二公主,话已说清,寂悯先行告退。
国师刚刚转身就被二公主抓住手腕给拦了下来。
你告诉我!是哪个小贱人勾引的你!你不说,就不准走!二公主已经疯魔。
国师:
噗!谢闲一口瓜子皮喷了出去,差点笑得声就更大了,他赶紧捂上嘴,心里希望那对怨女负心汉没听见。
谁!二公主怒喊一声,那个不怕死的敢在这这里偷窥!
谢闲摸着鼻子尴尬的从后山走了出来,他走出来那一刻只觉得有两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一道恨不得将他就地处死灭口,一道倒不是想要他死只是略微有些探究的看着他而已。
咳,谢闲请二公主安,国师好。谢闲道。
寂悯恍若未闻,只是冷眼看着他。
怎么是你!二公主偷抹了把眼泪,恢复成高傲的皇家贵女的模样,你方才有没有看见什么?
我能说我听到你求爱被拒吗?当然不行,我还得要小命。
谢闲笑道:回公主,谢闲才到此地,并没有听见什么?
谢闲话音刚落,国师冷淡的嗓音便响亮起来:你明明站那听了已有多时。
???谢闲转头看向国师,挤眉弄眼,我跟你有仇吗?你不是神仙了!
他见国师压根没搭理他,这火气是蹭蹭的往上涨。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你欺骗本宫!二公主柳眉一吊。
谢闲一本正经的开始瞎掰起来:谢闲不敢,谢闲确实才到此地,若硬要说听见了什么,谢闲就只听见了国师拒绝公主的爱意,公主大量,不但没生气反而还担心国师终身大事,问国师心悦哪家姑娘。
那你还说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公主,您有没有想过国师大人并非不喜欢您,也并非因为自己是出家人而拒绝您?
你的意思是二公主眼底又放起光来。
公主国色天香,哪个男人会不拜倒在公主裙下?谢闲边说边在心里咒骂国师,国师不喜公主,说不定他是不喜欢女人。
啊!二公主捂嘴惊讶的看向寂悯,沉思了一下,忍不住点点头,寂悯哥哥,谢闲此言可当真?你真,真的有龙阳之好?
其实就算国师不承认,二公主也觉得谢闲说得有理,自己这么沉月落雁闭月羞花,这国师没道理会不喜欢自己,是了,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
谢闲看向国师,挑衅的对他抬了抬下巴。
我看你怎么辨!
国师抬了抬眼皮,眼波流转看向谢闲,淡淡开口:没错,寂悯有龙阳之好,且心上人名唤谢闲,他对寂悯一见倾心。
!?谢闲挪到国师身旁,在他耳畔咬牙低声,寂悯,你好狠!
国师面无波澜:谢施主赞许。
他们二人的举动落在二公主眼里更是亲密无比。
你,你们!二公主整个人犹如被雷击中一般,呆愣在原地。
谢闲连连摆手,哭笑不得:不是,公主您听谢闲解释!
不,我不听!我不听!二公主激动的别过脸,紧闭双眼捂住耳朵,大叫。
谢闲生无可恋:活着好难
公主!驸马爷找您呢!一个宫女提着灯笼跑了过来。
本宫知道了。二公主准备离去时,看向寂悯一脸的爱意,只是这爱意变了质,她面色复杂地开口,寂悯哥哥,我,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谢闲:???
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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