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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万里安——柚子白桃(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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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宴后的第二日,不知怎么京都就传成了,镇国侯世子心悦国师,对国师一见倾心,死缠烂打纠缠国师,强求国师接纳他!

传言还有见证人,见证人是二公主

谢闲抬了抬眼皮,眼前的黑一如往常,好像睁不睁眼都无所谓。

谢闲躺在床上,动了动身子,没动两下便消停了,疼,抽筋剔骨的疼,他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拆了重装过。

这次毒发来的凶猛,狼狈样全让他瞧了去,他只怕是会对自己心生厌恶

谢闲叹气,他伸手摸了摸身下的床褥,嫌恶地皱起眉头,他这是睡的谁的床?

醒了?

谢闲一愣,他又可以听见一点声音了,但是声音还是有点小,像蚊子嗡嗡。

你声音大些,小了我听不清。

谢闲理直气壮,他在安息香里辨出一些草药的清香,他便知道是方在野那小子回来了。

方在野是谢闲的好友也是谢闲的医师,他在外给谢闲寻找抑制体内蛊毒的草药,今日刚刚回到侯府,就被寂悯差人把他拖到了护国寺,称谢闲毒发了。

起初他还不信,来到寺中见到浑身是血的谢闲,气就不打一处来。

现在想想还是胸口里的肺还生疼。

我有没有跟你说,不要出府!蛊毒发作它不挑黄道吉日的!今日辛好你是在护国寺中,有他照料。若是在大街上,在别的地方呢?你要曝尸荒野吗?!方在野气急败坏,他深吸了几口气,好了,等你回府,就别想再出去了!

方在野声音够大,谢闲听得也很清楚,他撇嘴嘟囔:知道了,知道了,再喊耳朵聋了。

聋了?你不就是个聋子吗?方在野冷笑。

谢闲:

方在野。寂悯抬眼冷冷地看着他。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们说,你们说!方在野缴械投降,他气冲冲地离开了寂悯的房间。

方在野走后,屋中又陷入了寂静,谢闲也不确定寂悯在哪个位置,他不敢乱动。

他没有任何一个时候会比现在更加厌恶自己的眼瞎耳聋,只因为他不能看见他的国师,不能在战后以最好的模样去见他的国师。

我的国师,寂悯,易初。

谢闲觉得心口闷沉,像有一块大石头压的他喘不过气似的。

寂悯不开口,他也不说话,两人就在这屋子里当两尊肉雕。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寂悯才缓缓开口:你这一身伤病是何时落下的?

谢闲一愣,怔怔道:战场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又怎会少得了伤病。

寂悯端起面前的茶水,将飘于水面的茶叶轻轻吹走,而后将茶水递入唇舌:我听方在野说,你是因为嫌弃自己五官不健全,怕拖累我,所以才三年不肯见我。

谢闲思绪拉远,闭府那三年中,寂悯找上门了几次,谢闲始终不见。

他躺在自家后花园晒太阳的时候,方在野那厮对他们那些传的满城风雨的风流韵事,又极为热衷,一遍又一遍的让自己讲与他听。

方在野听过后,问他:你既如此对他情根深种,那为何将他拒之门外?

谢闲摇着躺椅,闭着眼面无波澜,辨不出情绪:我耳不聪目不明,早已记不清他的音容,体内血蛊未解,死期随时可至。他那样一个钟灵毓秀的人,与我一起,怕是会委屈了他

方在野道:若是他并不介意

谢闲身下的躺椅戛然而止,语气克制又不甘:我介意。

我愿他得天独厚,逍遥自在,终其一生平安顺遂,即使他的身旁不再有我。

谢闲心神拉回,他心里咒骂方在野,没想到短短几个时辰,这厮竟已把这些事告知寂悯了?到底谁是他的朋友?!

谢闲动动嘴皮子:怎么会?那三年里我一直昏昏沉沉,实在无法见客。

寂悯嗤笑一声,仿佛并不相信谢闲说的话,他喝了几口茶水,心绪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闲听不见他的声音,心里又是一咯噔,他感觉身体没有那么疼了,便坐了起来,脚探到床沿打算穿鞋,走人。

寂悯这房间,实在压的人喘不过气。

他好不容易穿好了鞋子,摸到了手杖,淡淡开口:我应该回府了。

谢闲还是没有听到寂悯的回答,因此他便自己拿着手杖凭记忆慢慢向大门走去。

他临近大门之时,身后传来寂悯的声音。

谢闲,我知道你来护国寺是要做什么,所有证据刑部已经提走。

里面有没有禹王的。

有如何,没有又如何,此事圣上自会有裁断,你安心在府等着便是。寂悯坐在窗边,随手拿起一本书翻开。

谢闲微微眯起眼:那我便在府等着你说的裁断。

谢闲走到门口,伸手刚刚碰到大门准备拉开,寂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谢衍之,当初说我有龙阳之好的是你。

谢闲:时隔八年,这是要找我算账了?

对我死缠烂打纠缠不休的,也是你;出征前跑到我府上,让我等你回来的亦是你

寂悯将视线从书上移到谢闲身上。

谢闲咽了咽口水,他握着手杖把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的青筋凸显。

现如今,不管你承不承认谢衍之弃了寂悯,都没有那么容易。

谢闲,别让我等的太久了,嗯?

谢闲感觉手心都是粘腻腻的,他需要快点回府,他幽黑无神的眼珠子转了转,干笑了两声:那个,我考虑考虑。

然后也不顾屋里的寂悯,跨过门槛,快步消失在寂悯的视野内。

寂悯把书合上放在一旁,喝了口茶水,轻声叹息。

他稍稍一转头定睛,看见桌案上的一本话本子

《高冷国师的娇纵小才子:上》

寂悯眼底的淡淡的笑意,将他眉眼间的冰霜融化,嘴角微微勾起,如三月的春风拂过。

娇纵?此言倒是不假。

*

作者有话要说:

谢闲:寂悯,那个话本子里讲的什么?

寂悯瞟了一眼,话本子无意间露出来的图画,默默把书合拢放入怀中,淡淡道,没什么

第6章谢衍之,你本事不小,敢出墙了。

谢闲自那日从护国寺匆匆逃回侯府后,就被方在野强制限制了他的人身自由。

倒不是说方在野将他锁在暗无天日的卧房里,而是那日方在野前脚刚踏进侯府门槛,后脚就用他自己的喇叭嗓,将他偷溜出府,还在护国寺毒发的经过,前因后果添油加醋的在侯府里里外外宣传了个遍。

以至于整个侯府上上下下都对他跑出府而毒发,心怀不满,看他看的愈发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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