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寒从衣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递到谢闲面前,笑道:这木盒里的东西侯爷想必十分需要。
谢闲皱了皱眉,苗疆圣女亲自拿出来的,他不用猜也知道盒子里装的何物,可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寂悯轻轻挑眉看着孟寒手里的木盒,这里面的东西如果谢闲能拿到,他体内的血蛊能被压制,能给他宽松出不少的时间去找蛊母
寂悯抬手捏了捏谢闲的手心。
谢闲眸子低垂他自然知道寂悯的意思,抬手扶着手杖,嗤笑:条件。
侯爷是个明白人,不过这个侯爷大可先拿去用,等到小女有需要时,这条件自然不会落下,当然肯定不会让侯爷做一些作奸犯科之事。孟寒笑得更欢了。
谢闲用手杖将木盒推了回去:如此贵重之物,圣女还是收起吧,此物谢闲确实需要,不过谢闲不喜不确定之事,等到圣女想好了条件再来找谢闲,如此公平。
谢闲!寂悯冷声。
谢闲抬手止住寂悯,他平淡开口:圣女收起来吧,大庭广众的若是被什么小贼盯上了可不太好。
孟寒没想到谢闲会如此果断的拒绝,根据她的情报,谢闲身上的血蛊已深入骨髓,血蛊的厉害她是最了解的,深入骨髓的血蛊随时便可命丧黄泉,更何况现在蛊母下落不明,谢闲此刻拒绝可以等于不要命了!
孟寒怔住:侯爷当真不要?这里面的东西不说彻底清除血蛊,但压制血蛊,让侯爷重见光明也是可以的,侯爷当真不再想想?
重见光明谢闲握着手杖的双手陡然收紧,这个可太吸引人了
片刻,谢闲苍白俊美的脸上勾起一抹笑意:谢圣女好意,谢闲还是那句话,等圣女的条件,谢闲如今的身体还算不错,暂时,用不到这宝物。圣女若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先告辞了。
谢闲说完便敲着手杖绕过孟寒,寂悯对孟寒点点头,便抬脚追上谢闲。
孟寒愣在原地看着两人一黑一白渐行渐远的背影,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来:谢闲怎么变得如此死脑筋了?
谢闲,你知不知道你方才拒绝了什么?寂悯眼里隐隐有了怒气。
谢闲停下脚步,转向他,笑得十分灿烂就像是冬日的暖阳:我知道,我知道,但不是有你在吗?我不信你会比那个东西差。
寂悯看着他,有气也撒不出,他只能轻叹:能治好你眼睛和保命的只有那个和蛊母,你还
谢闲伸手刚刚碰到寂悯的脸却又陡然收回,面色尴尬:没关系,我已经习惯眼前的黑暗,再等等也没关系,如果等不到也没关系,但你不要再叹气了,这是我的决定。
好。
谢闲抬手接着飘飘扬扬的雪花,和寂悯再次走上雪毯。
易初,我们这样走,可不可以算从青丝到白首?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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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谢衍之,我在等你!
谢闲和寂悯两人推开朱红色的宫门,敬孝安皇后薨逝已久,就连这皇后居住的寝宫都无人看管。
他们踏进了未央宫,谢闲的耳朵又听不见了,寂悯便将看到的情况写在谢闲的手心。
谢闲长叹一口气,十几年了他自认为将他们那个陛下看的很透彻,他们那个陛下啊,自私又狡诈,多疑且阴狠,但他对他姐姐的情感却又让他捉摸不透。
他不立新后,不让任何人靠近未央宫,未央宫依旧保持着敬孝安皇后生前居住时的模样,但院内却荒草丛生,屋内蛛网尘灰,破败之意尽显。
谢闲敲着手杖,慢慢在宫内游走,他虽看不见,但这宫内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他皆铭记于心。
走过哪里,他都能想起,姐姐安安静静地坐在那边对他温柔的笑。
他们是将门的子女,姐姐也是多少会些拳脚功夫,更何况她也喜欢武功也喜欢骑马奔驰的感觉,可自从她成了那位的王妃,那位的皇后后,她便只能每天端坐在高高的宫墙里,脸上带着母仪天下的笑容。
他再去找她骑马射箭,她也只会微笑着拒绝。
她是皇后便不能在随心所欲,皇后,便禁锢了她一生。
谢闲走到一把椅子前,用手帕擦了擦上的灰尘,坐了下去,白皙纤长的手交叠撑在手杖上,脸色阴翳像吐着信子的毒蛇。
他那么好的姐姐,将门之女身体又怎会差?最艰难的头胎对她来说都很顺利,怎么第二胎就难产到无可医治的地步了?
寂悯没有陪谢闲进去,他觉得现在谢闲应该不想有人陪在身边。如此,他便在荒草丛生的前院转了起来。
他皱着眉一边忍受着肮脏的杂草沾上他的衣摆,一边观察着所经之地有无异样。
寂悯在院子里转了几圈,走到一颗红梅树下,红梅的花期要到了,枝丫上满是花骨朵,已经有几个耐不住寂寞绽放了起来,不过看上去倒是一览无遗。
寂悯把目光移到树底,他瞳孔一紧,蹲下身,骨节分明委实好看的手向堆了一层厚厚的雪的土壤探去。
厚厚的白雪中有一个明黄色,不知道是何物,他不知冷似的将白雪拨开,明黄色的布料也露了出来。
寂悯拇指与食指在布料上摩挲,他神色一凝,淡粉色唇紧抿成一条薄薄的线,他两指间微微一用力,明黄色的布包被他从土里扯了出来。
寂悯拎着布包看了会儿,而后打开一看一股异味扑面而来,寂悯眉头轻蹙,他将布包里的东西取出了一点放在手里揉搓着,陷入沉思。
寂悯?
半晌,寂悯听见谢闲再叫他,他将手里东西放进了布包,站起身,他向谢闲走去。
谢闲觉得安息香越来越浓郁,便知道寂悯离他越来越近。
谢闲道:你在做甚?
寂悯在他面前站定,将手中的布包放在他的左手上,而后取过他右手握着的手杖,在他手心里写道:这是我在院内的那株红梅树下找到的。
谢闲将布包凑近了闻了闻,眉心一拧:药渣?用布包装的严严实实,有人故意留在那的?
寂悯继续在他手心里写下一笔一划:应该是。
我带回去让方在野看看,能不能辨出是什么药材。谢闲淡淡道。
寂悯继续写:嗯,功效我大致知道一些,有调养气血阴虚的,也有坐胎的,还有些别的,混在一起,等回府了再仔细辨认。
我在屋内转了转,虽说能大致辨出物件,但看不见还是不能辨出细节。
寂悯写:等到你眼睛好了,再来吧。
我还想能在这里找出些蛛丝马迹,没想到竟是自己挡住了自己。谢闲苦笑,他猛地将右手从寂悯手心抽出,泄愤似的猛砸自己的眼睛,瞠目欲裂,怎会如此不中用!让人残害至此!
寂悯心脏微微一疼,连忙拉下的他手,攥在手心里,不自觉的放轻声音:会好的,会好的。他看着谢闲的眼神渐渐放空,眼底充满了狠戾:一切都会好起来,伤害你的一个都别想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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