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都昏迷三天了,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玉鸾小丫头说说就大哭起来。
她直接扑到谢闲身上,谢闲闷哼一声。
玉鸾小丫头连忙又爬起来手忙脚乱:爹爹我是不是太重了压疼你了。
谢闲摇了摇头:没有,小玉不重。
啊,对了我去叫沈伯伯和在野哥哥他们!玉鸾看到谢闲醒过来很高兴,蹦蹦跳跳的就跑到门口,她刚刚开门,一个修长的白色人影就进了来。
漂亮的秃驴哥哥,爹爹醒了!玉鸾忽而放低声音,刚刚爹爹是喊着你的名字醒过来的!
寂悯转眼看向躺在床上的谢闲,眼里闪过一丝柔情,而后看向玉鸾拍拍她头:嗯,知道了。
玉鸾蹦蹦跳跳的出了谢闲的卧房。
寂悯走到谢闲床边,抬了抬衣袖侧身坐了下去。
你现在感觉如何?
好多了,这次多谢你了,为我劳心费神。谢闲抬手一寸寸抚过眼睛上的白绸布,喃喃,我的眼睛好像可以看见了,你是怎么办到的?
找到了一味药材而已,暂时能让你重见光明。寂悯淡淡。
哦。谢闲细长的手指无意间抚过微微有些肿胀的唇,他轻轻蹙起眉头,我嘴怎么肿了?嘶,怎么还破了?
寂悯沉默片刻,你自己咬的。
你确定?谢闲狐疑,他能咬到整个嘴都肿?那他可真是个人才。
确定。
好吧。
谢闲撑着身下的软垫坐起身来,他刚刚找好一个舒服的位置靠好。
一群人从屋外蜂蛹而进,吵吵闹闹地叫着他。
侯爷您终于醒了,老奴这三天吊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可以放回去了。老管家抬手就着衣袖摸眼泪,老奴还以为您要去见老主人了。
沈叔,一个小血蛊而已,没有那么严重。谢闲哭笑不得。
快快快,三天了你把绸布取下来,试试能不能看见。方在野激动,这血芝可是国师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应该多少还是有点作用。
谢闲解绸带的手一顿,他转向寂悯:你买的血芝?我还道是谁呢,没想到你下手这么快。
???寂悯有点没听懂谢闲在说什么,好了,取下绸布让我看看。
谢闲一扯,白绸布从他眼上滑落,他如蒲扇般的睫毛微微颤抖,他将眼猛地睁开,强光刺激到他的眼。
他哀嚎一声,又将眼睛闭上。
你慢慢睁开,让眼睛慢慢适应。寂悯声音里难得带着笑意。
哦。
谢闲这次不再莽撞,他慢慢睁开眼,周围的景象一一落入他的眼中,他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紧紧抓住寂悯的手腕:寂悯,寂悯,我可以看见了!我可以看见了!
众人也笑起来,四年了,总算了了一桩心事。
谢闲翻身下床,惊奇的伸手抚过他屋子里的每一件物什,他抬眼看向对着他笑的家人朋友还有爱人。
四年了,他终于又重见光明。
片刻,谢闲的神色越来越古怪,用手在空中乱挥着。
怎么了?寂悯道。
为什么我看不清你们,你们都是模模糊糊的。谢闲嘟囔。
方在野沉思了一下道:可能这血芝的年头太长了,药效不如以前,所以看不清。
寂悯点点头:无碍,我回府找找看有没有琉璃镜,你带上便可。
好。
琉璃镜老管家锤了一下手心,顿时反应过来,府上现在就有,老奴这就去库房里取出来。
谢闲疑惑:我们府上什么时候有这东西了?
老管家白了他一眼:侯爷不管府中的事,就连陛下的赏赐也漠不关心,您当然不知道了。
谢闲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老管家转身出了屋。
谢闲坐回自己的床上,他抬眼看向莫飞的糊影,道:我昏迷这三天里,朝上宫里可有什么事?
你好生休息别瞎操心这些!方在野最看不惯谢闲明明是个病人,却每天都跟大夫过不去,糟蹋自己身子。
无妨。谢闲看向莫飞,你说。
哼!方在野碍于谢闲身边坐了个寂悯,没开口说些难听的话,他甩袖坐到别处去了。
禹王殿下和四殿下今日已经启程前往冀州了。莫飞俯首,他抬眼瞥了一眼寂悯,关内侯前日去明月楼等您,没等到您便来府上拜访,被国师赶了出去。
谢闲扭头看向寂悯疑惑:他被你赶出去了?
你性命垂危之际他不该来。寂悯淡淡。
谢闲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向莫飞:还有别的吗?
安王殿下入朝了。
何时的事?他不是病重下不了床吗,怎的突然入朝了?谢闲双眸微凛。
寂悯也抬眼看向莫飞。
莫飞承受着两道灼灼的目光让他大气不敢出一个:今日入的早朝,据说安王殿下身体比以往好了不少,陛下觉得二位皇子去了冀州,朝中无人便让安王殿下入朝听政。
谢闲沉声道:备车,我要进宫。
爷,您再养养吧,您这才刚好莫飞苦着脸道,老方,你劝劝侯爷!
哼!方在野别过脸冷哼。
莫飞见方在野那边无门,便向寂悯投去求救的目光。
寂悯淡淡开口:你身体还没大好,再休息一段时间,我可以替你进宫。
不用,这一定要我亲自去。谢闲摆手,他看着莫飞,目光阴沉,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