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莫飞委屈点头,他转身就出了房间。
来了,拿来了!
莫飞刚走没多久,老管家就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他将手里的托盘递到谢闲面前,那托盘里静静躺着一副琉璃镜,左右两处镜边上镶着一条金色的细链,成色上好的琉璃镜泛着点点冷光。
谢闲从托盘里拿起琉璃镜,展开,戴上。寂悯帮他把夹在脖间和细链的长发拿了出来。
琉璃镜架在他的鼻梁上,衬得他的鼻梁更加挺直,那条金色的细链自镜框上,自然的垂在他的脖颈间,一双漂亮的大桃花眼被遮在镜片后,他眼眸微微转动,衬得他气质更加阴郁冷冽。
戴上琉璃镜后,谢闲现在感觉整个世界清明起来,他转眼看向寂悯,半晌说不出话。
七年了,他七年没有看见过寂悯的脸了,时光厚待,七年的时间,没让寂悯大变,只是让他比以往更加成熟,七年间他那眉间的稚嫩,全部化进了眼眸,他比七年前看上去更难接触了。
寂悯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开口:怎么了?
谢闲摇头,笑了起来:寂悯我看见你了!我看见你了!
笑意化开寂悯眉目中的冰冷,寂悯开口:我知道。
谢闲转眼看见老管家半白的头发,眼眶微红:沈叔这些年辛苦您了。
哎,哎,侯爷哪的话,老奴不幸苦。老管家背过身抹掉眼泪,闷声,是侯爷辛苦了。
方在野走了过来,谢闲站起身和他紧紧抱在一起。
谢闲笑道:多谢了,兄弟。
方在野:你要是真想谢我真拿我当兄弟,就在府中休息那都别去!
谢闲猛地推开方在野:我们不是兄弟。
方在野微笑::呵呵,看透了。
谢闲瞥了他两眼道:这我进宫是有要事,耽误不得!
随你随你,我不管了!方在野甩袖出了房间。
爷,马备好了。莫飞走了进来,看见谢闲的琉璃镜,惊呼,爷,您能看见了!
谢闲点头,拍大腿:你爷我再也不是个瞎子了!
我去跟弟兄们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莫飞急匆匆地就要出去,但谢闲叫住了他。
莫飞,日后再说也不迟,我们现在先进宫。谢闲沉声。
是。
谢闲下床,取过搭在一旁架子上的衣服,穿上。
寂悯取过他的狐裘给他披到肩上:我与你一起去。
谢闲一愣,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头,但还是点头:好。
谢闲穿戴整齐后,和寂悯一起走出了卧房,他站立在门口,看着满园春色,他的心情从未如此舒畅过。
爹爹!
一个小团子扑近来他的怀里,谢闲弯腰抱起她。玉鸾的小短手勾在谢闲脖子上,咯咯的笑起来:爹爹,你比以前更好看了!
是吗,小玉也长的很好看,爹爹第一次见你,你还在襁褓里呢。谢闲爽朗的笑起来。
七年的时间里,他没有那天笑得如今日这般开怀。
好了,爹爹有事要出门,你去玩吧。谢闲将玉鸾放在地上。
好,那爹爹早去早回。玉鸾点头,而后给谢闲福礼,爹爹,女儿告退。
谢闲看着跑的越来越远的玉鸾,心中感叹,果然还是人世间好。
寂悯拉过他的手腕:走吧。
谢闲愣在原地,寂悯回头见他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寂悯如触电般松开,神色依旧,但眼眸里闪过一丝落寞。
冒犯了,我忘了你的眼睛已经恢复。
嗯,没事。谢闲若无其事的走到寂悯身旁,牵起他的手,淡淡,走吧。
寂悯垂眸目光移到两人交握的手上,心头一震,他的嘴角不着痕迹的勾起一抹笑。
谢闲和寂悯坐在莫飞备好的马车里,进了皇宫。
马车在宫门口停了下来,谢闲和寂悯刚刚下车,脚还没站稳地。
迎面就来一辆挂着伊字大旗的马车,在他们身旁停了下来。
谢闲拢了拢狐裘,镜片后的双眸微凛。他冷眼看着那马车上下来一个温和的男人。
伊嗣妄带笑走到谢闲和寂悯面前,抬手抱拳作揖:嗣妄见过国师,大帅。
寂悯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便移开目光看向谢闲,也没给他多余的话。
谢闲笑:关内侯还是唤在下一声镇国侯,这声大帅在下实在担不起,毕竟您已不是玄策军的校尉了。
大帅哪里的话,嗣妄是玄策军,是大帅和老侯爷培养出来的,一日是玄策军便终身是玄策军。
谢闲看着伊嗣妄脸上那个笑心里就隔应的慌,他抬手:别,我们玄策军配不上您这尊大佛。
说完他就拉着寂悯向宫里走去。
伊嗣妄落在后面眼里翻滚着阴郁和愤恨,但他很快就将这些情绪敛起来,他追上谢闲和寂悯,跟在谢闲身旁。
嗣妄祝大帅重见光明,也不枉东齐六皇子费尽千辛万苦从苗疆寻到血芝,为大帅镇体内蛊毒。伊嗣妄笑道。
血芝是顾行简的?不是寂悯的吗?
谢闲脚步微顿他余光瞟了一眼神色如常的寂悯,他压下心底的疑惑,冷眼看向伊嗣妄,嗤笑。
伊嗣妄看见谢闲的笑,心里愤恨地抓狂,又是这笑!又是这笑!他现在是关内侯,与谢闲平起平坐,凭什么他还用这种笑看他!七年前他就看不起他,七年后他还是看不起他!
伊嗣妄越是恨的牙痒痒,他脸上的笑越是灿烂。
大帅此番进宫是为了四殿下吧,四殿下天资聪颖,想必这次冀州的瘟疫他能解决的很好。伊嗣妄扮出一副假惺惺和蔼的模样,笑道。
你是什么样的货色,你我都清楚,不必在我这儿装,没用。谢闲看向他冷笑,嘴上丝毫不给他情面,你的烂摊子就这么容易的甩出去?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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