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明白。伊嗣妄用手帕悠然的擦着自己的匕首,他抬眼看了看满屋的鲜血,笑道,这屋见了红,不利殿下的身体,还是换一间的好。
这些小事就不劳侯爷废心了。安王道,不过本王还有一句想问侯爷,若是不问本王难以心安。
伊嗣妄看着安王笑道:殿下但说无妨。
安王抬眸看着伊嗣妄,眼眸深深:侯爷是忠于父皇的对吗?
半晌,伊嗣妄嗤嗤笑了起来:殿下,臣只忠心能给臣前途的主子
安王挑眉,等待他的下一句。
而陛下他病情呵呵。
另一边镇国侯府来了一位即将远行的客人。
谢闲坐在前厅上位,支着头打着哈欠,懒洋洋地看着面前茶杯里浮浮沉沉的茶梗,头一点一点的。
谢闲,你现在连话都不愿意听我说了吗?
谢闲头猛地向下一点,他打架的眼皮停止的斗争:你知道还不走!
顾行简:
顾行简深吸一口气平缓自己的情绪,笑道:这次我归国登上皇位,到时候必会助你夺回镇国侯府昔日荣光
谢闲听得不耐烦:得得得,现在说这些做甚?等你坐上那个位置再来跟爷说。
顾行简低头垂眸,放在膝盖上的手用力攥成了拳,他抬起头看着谢闲,眼里满是坚毅,这着实把谢闲吓了一跳。
谢闲:嚯,兄弟,你这眼神换个味我还以为你还想再杀我一次呢。
顾行简十分郑重的开口:衍之,等我坐上皇位,我会补偿你!
还没等谢闲开口,顾行简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大步离开前厅,离开镇国侯府。
谢闲眯眼歪头:???
顾行简走的飞快,一眨眼的功夫便看不见他人影了。
寂悯从一旁撩起珠帘走了出来,坐到了谢闲旁边,淡淡开口:来跟你道别?
谢闲冷哼一声:他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寂悯无言笑了一下:那你打算如何做?
谢闲露出了狡黠的笑:不用急,你等着看吧。
哎,对了,你躲了我这么久,现在出来了,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亲亲,你不算破戒?
寂悯轻轻叹气:日后再告诉你吧。
谢闲狐疑大惊:你该不会是个假和尚吧?!
寂悯凉凉的看着他,嘴角抿起上勾,突如其来的假笑:你觉得呢?
伊嗣妄在安王府换下了染血的旧衣之后便回到了自己府中。
他刚刚吩咐下面在他卧房备热水后,他便先行回了自己的书房。
伊嗣妄揉了揉自己的脖颈,绕到书案后坐了下来,长舒胸口的郁结之气。
这安王是怎么知道那药是蛊母的?
明明是天衣无缝天衣无缝啊
万寿节、封后大典,可惜了他不在京都,明日他便要启程去鄞城。
谢闲
谢闲在京闲着总归是个祸害
突然,他的书房里窜出一个人影,他黑衣蒙面看不清面容。
伊嗣妄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危险的眯起眼:你是何人?胆敢闯我侯府!
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份信和一块玉佩,双手递给伊嗣妄,沉声:伊侯,这是我家公子给您的信。
伊嗣妄上下扫了他几眼,带着诺大的疑惑接过了那封信和玉佩,他仔细端详信封:你家公子?
我家公子说有一笔交易想跟伊侯做,具体的都在信中了,伊侯若是答应便收下这玉佩,若是不答应将玉佩摔碎由小人带回去,我家公子便知道伊侯的选择了。
伊嗣妄将信将疑的打开了信,仔细研读,时不时看一下那人,那人只是稳稳的垂首站在哪里,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伊嗣妄起先还是很轻视手中的信,读到越后面,眉头舒展,眼底有掩饰不住的激动和贪婪。
一封信读完,他抑制自己的情绪,清了清嗓:你家公子所言本侯仍需细细揣摩考虑,这玉佩本侯暂且先收着,三日后,你来本侯府上,那时本侯再将本侯的考虑告知你。
黑衣人抱拳:是,告辞。
黑衣人来无影去无踪,伊嗣妄心中判断他武功极高,想必他背后的那位公子也不是善茬,但只要跟他是一个阵营的,那便无所惧。
伊嗣妄再次看着信,手里摩挲着那玉佩,低声笑了起来,笑得放肆癫狂。
黑衣人出了关内侯府,在市井小巷里换下了一身黑衣,而后七拐八绕的,绕进了宣王府,从宣王府后门出来又绕进了安王府、镇国侯府以及国师府。
最近进了护国寺,消失了踪影。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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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晋江文学城首发
今日天气是顶好的,阳光明媚,晒的人暖洋洋的。
谢闲却无福享受这温暖的阳光。
他身体休养的差不多了,便开始忙碌。日日会客,宾客不断,其中不乏有昔日旧友,如今新客。
谢闲对于镇国侯府宾客陡增的原因心底跟明镜似的。
无非是被贬护国寺,不讨圣上欢心的四皇子,封了王。
而镇国侯府,却是那可怜的宣王,背后唯一的支柱。
宫里的陛下病重难愈,就算宫里再怎么隐瞒,陛下在朝的情况,那些个世族大家是看在眼里的。
适龄的皇子只有三位,而这位刚封王的四皇子,是他们急切需要了解的。
了解宣王性格如何、了解宣王能力怎样、了解可有朝中势力?
了解,
可有夺嫡争储之心
作为宣王的娘舅,镇国侯谢闲,无疑是最好选择。
比如他现在面前这位黄老将军,是他父辈的叔伯,此次来访明面上叙旧,但目的极为清楚,聊了不到几句便直切主题。
谢闲心底明了,便与他来回打着太极。
黄叔,您是衍之的叔伯,自小看衍之长大,衍之自是不会欺瞒您。谢闲顿了顿,压低声音,宣王是否要参与夺嫡,他有他自身的考量。衍之与宣王虽有些许亲故,可夺嫡此等大事
谢闲眼神明亮,弯唇笑了笑:衍之也不知宣王心中所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