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叔此番前来,衍之是真要让黄叔失望了。黄老将军刚要开口,谢闲却不给他机会,笑吟吟地断了这个忌讳的话题。
黄老将军定睛注视着谢闲,心中打量。
谢闲依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大大方方地让黄老将军看,还时不时和他对上眼,眼里摆着无辜。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无论你怎么看。
良久,黄老将军收回打量的视线微微叹气:衍之啊,你变了。
谢闲眼神闪了闪,意味深长地回话:人总会变得。
只是不知道你的变化,对镇国侯府是福还是祸
谢闲笑了一下,这次他没有回话。
黄老将军起身,谢闲跟着起身。
好了,老夫叨扰你久了,也该告辞了。
黄叔怎么会是叨扰。
谢闲一路将黄老将军送到府外。
黄老将军看着他忍不住忆起往事,露出长辈的关怀:衍之,这些年你辛苦了。若你父母亲还在必定很是心疼。
谢闲一愣,微微低头:黄叔,福祸相依。
这次轮到黄老将军愣住了,他反应过来谢闲这话的意思,他拍了拍谢闲单薄的肩膀,终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好好好,好一个福祸相依。
谢闲将黄老将军送走后,便坐在书房,拿出一份信和一块玉佩研究。
他视线落在信上的字迹,纤细如玉的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玉佩,眼底翻起疑惑,剑眉微蹙。
他看着字迹,心中滑过一丝熟悉感,等他想要抓却又转瞬即逝。
是谁的字迹?
舅舅!
房外传来他那倒霉外甥的声音。
谢闲微微叹气,将信和玉佩收将起来:进。
他话音刚落,书房门就被大力推开,楚景行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舅舅!此事非同小可,我需得和您细细商量!
啪!
谢闲被吓了一跳,只见倒霉外甥搬了个椅子一脸严肃地坐在他的面前,仿佛出了比天还大的事。
谢闲见状,对他如此不稳重的模样感到不满:都是封王加爵的人了,怎会还如此鲁莽?
舅舅,您先别忙着教训我了,您看看这些个东西。
楚景行从怀中取出一份信和一块玉佩递给了谢闲。
谢闲接过后,幽黑的瞳孔猛地一缩。
半晌,书房外一个小身影趴在窗口,黑乎乎的小脑袋奋力想房内望去。
阿玉妹妹你好了没有啊,看见谢哥哥的腰牌了吗?我快要撑不住了!
小慧心细条条的双腿止不住的打颤,他面目狰狞,额上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
嘘!小声点,爹爹正在外室和景行哥哥商量事情呢,别惊扰了他们。玉鸾四处张望着,终于在书桌上看见了她要找的腰牌,喜出望外,啊,看见了看见了,快,慧心哥哥送我上去。
慧心一听,咬着牙一用力垫脚,玉鸾顺势爬了进去。
她小心翼翼地落了地,蹑手蹑脚地向书桌挪去。
舅舅!
玉鸾被这猛地一声打了个激灵,动也不敢动。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万一这不是你要的机会而是一个火坑?一个陷阱呢?谢闲的声音冷静、沉稳,还有些漫不经心。
这怎么可能会是陷阱?!舅舅,您就让我去试试吧
这是唯一能替母后报仇的机会了!
楚景行强硬的语气转为哀求。
你知道自己现在如同何物吗?
同什么?
明知那是个带饵的银钩,却为了口腹之欲,抱有一丝幸存侥幸的鱼。
谢闲微微抬眼看着他,满眼的戏谑中掺杂了怜悯。
玉鸾见他们没发现她,加快了动作连忙从书桌上拿起刻着镇国侯的腰牌,揣进了自己怀中。
接着赶紧跑到了来时的窗边,搬了个矮脚凳,翻出去的时候激动又惊慌:慧心哥哥要接住我呀。
有我在,你放心!慧心骄傲的拍了拍小胸脯。他伸开双手,不断调整位置。
那我跳下来了!
啪
慧心哥哥!
哎呀呀。慧心看着自己空空的两手,又看向坐在地上揉屁股的玉鸾,可爱的小脸气的圆鼓鼓的,看着就很好捏。
慧心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光溜溜的小脑袋:阿玉妹妹对不起呀,我以为我能接住。
玉鸾小脸气的通红,她愤恨地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污泥:算了算了,我们赶紧走吧,不然就被爹爹发现了。
同时,屋内的谈话还没停止。
即使刀山火海我也愿意闯,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银钩?楚景行愣了愣,他明白自家舅舅的提点和警告,但是他还是想试他一试。
富贵险中求,不是吗?舅舅。
谢闲沉默了,他转眼望向大开的窗户,眼底翻腾的戏谑和怜悯,渐渐平息归于平静。
如果这是你的答案,那便不必来找我商议了。
舅舅?!
屋外,两个小家伙刚准备走,就被人挡住了去路,抬眼一看,便看见莫飞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们。
玉鸾圆溜溜乌黑的眼珠转了转,忽而扬起笑,格外可爱:莫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呀。
我和慧心哥哥约好了去玩,我们先走啦。
玉鸾拉着慧心就想绕过莫飞,结果莫飞长腿一伸,拦住他们的去路。
莫哥哥。玉鸾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莫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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