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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万里安——柚子白桃(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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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闲笑道:我以为你不会问我这件事呢。

初到冀州的时候我捡到了张伯的玉佩,给你瞧了,你的反应第一次那么大,我就怀疑有蹊跷了。

谢闲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靠在箱壁上,像极了一只在午后收起锋利爪牙休息的慵懒的猫。

那玉佩上刻着女元土,其实是经过破损后的安远王吧。当时我也只是怀疑你可能时安远王府的旧人。谢闲的视线一直落在寂悯脸上,见寂悯闻言垂下了眼,心中不由得叹气。

但回到京都我调查了一番才得知,当年安远王谋逆刺杀梁文帝后,全府上下都将被处死,可是王妃带着世子连夜逃跑了,老管家跟在他们身边。而追捕的官兵只带回王妃的尸体,据他们所言,老管家带着世子跑到一处悬崖,最后跳崖自尽了。

世子的年岁与你对的上,而那时在冀州张伯对你的态度并不是对待普通王府旧人,更像是主仆。所以我才猜到你可能就是当年逃跑的小世子,后来在辰极殿上你的反应才让我彻底确定。

虽然那时你一直是那一副冷淡世事与你无关的模样,但是我看到了,你眼底的悲伤。

谢闲看着寂悯低垂的眼皮一颤。

他坐直身靠向他,出声:所以当年张伯真的带你跳崖了?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又怎么成了寂悯?成了大梁的国师?

寂悯抬眸将谢闲的身影收入他的眸中,声音很淡尾音却很飘渺:跳崖是不假,但崖底有条深河,我和张伯得上天眷顾捡回一条命,被师父救起。

青灯国师。谢闲说。

没错。师父与父亲是忘年交,他得知父亲谋逆得消息,自是不信,曾向先帝为父亲求情,但被先帝斥责。

后来无意之间救起了我和张伯,他愿意收我为徒,但张伯必须要离开。寂悯眼神渐渐涣散,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诉说旁人得故事。

谢闲点头,说出自己的判断:京都里认识他的人太多了,要想保你,他必须离开。

然后我就拜了青灯国师为师,他教我佛法医术传我武功,赐我法名寂悯,是希望我放下心中复仇执念保有悯人之心之意。

可我复仇之心太重,虽已剃度但并不能受戒。师父坐化后,国师府不可断了传承,师父一生只收我一名弟子,在外人眼里继任国师之位我理所应当。所以我虽不曾受戒,但一直在研修佛法,为国师府尽心尽责,传承国师府是我之责,亦是报师父救命传道授业之恩。

寂悯这一番话落进谢闲心中,就像一块大石砸进深潭溅起水花泛起涟漪,甚至他有些不敢相信。

寂悯说他没有受戒?!

寂悯转眼看向他,谢闲得眸子与他对上,谢闲看不懂他眼里翻滚得情绪,但那眼神太过炙热,让他不禁喉头滚动咽了咽口水。

我原以为我会在仇恨与责任得纠缠中度过一生,直到那年上元节,我遇到了你。

寂悯话音刚落,一时间车厢里得气氛变了个味。

谢闲感觉自己口干舌燥的,甚至感觉车厢里得温度慢慢在升温,空气中弥漫着暧昧与旖旎。

谢闲纠结的开口:原来

寂悯看着他挑眉,等待他的下文。

你真的是个假和尚!

寂悯:

谢闲一副果然我猜的不错的模样,将车厢里的暧昧旖旎的气氛瞬间打破,消失的不剩下分毫。

寂悯抬手指尖揉着眉心,有些头疼:你问问还有多久抵达药王谷。

哦。

在谢闲靠到车门口掀开帘子询问时,寂悯突然俯身闷声吐了一口乌黑的鲜血,鲜血落地与黑色的地板融为一体,他抿了抿嘴唇,而后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

明日午间就可到药王谷了。

谢闲转头回来就看见他眉目间有些痛苦的在擦拭嘴唇。

他问:你怎么了?

寂悯摇头:无碍。

谢闲鼻尖闻到些许血腥气,他视线落到寂悯指尖的血迹上,连忙拉过他的手,视线在指尖上辨认,抬眸焦急的问:你又吐血了?

寂悯想要抽回的自己的手无果,笑道:我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谢闲轻吼了一声,扭头就对车外喊,莫飞!再快些!今晚不要歇息了,连夜赶路,争取在太阳升起前赶到药王谷!

遵命!莫飞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驾!他鞭子一挥抽打在马身上,顿时加快了速度。

跟在他们后面的暗一,连忙也加快速度。

两辆马车在大黄土路上奔驰,扬起一阵阵黄沙。

半夜,谢闲故意睡得很浅,生怕寂悯出现什么动静。前五日得夜晚安然无恙,但谢闲依旧不敢放松。

呕!

谢闲猛地睁开眼,连忙点上了车厢里得灯,转眼向寂悯看去,只见寂悯弯腰大口大口地呕血。

停车!谢闲手放在寂悯背上给他顺气,见车还没停下来又大吼一声,停车!

莫飞吁一声将马拉停,转身掀开车帘瞧见里面得情形,沉声,我去叫老方!说着,便跳下了车。

寂悯,你怎么样?谢闲心急如焚。

寂悯刚摇了摇头想要说自己没事,一口血又呕了出来。

谢闲见到那两个蜘蛛印记又靠近了几分,心中更是担心。

很快,方在野就掀开了帘子走了进来,看见车厢内的惨状,连忙取针给寂悯封了几个穴位,顿时寂悯闭眼昏迷过去。

来,把他放平。

谢闲和方在野两个人将寂悯放平在椅垫上,而后方在野又施针,他把过脉后从药箱里找去一瓶药,取出一颗给寂悯服下。

忙活了一阵,方在野擦了擦额间得汗,转眼对莫飞说:不能再停了,快些上路!

莫飞挥动马鞭匆匆忙忙地又驾马赶路。

寂悯即使昏迷了,五官还是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

谢闲见状心也抽抽得疼,他对方在野说:他怎么样?

方在野面色凝重:许是寂悯自身血液的问题,血蛊不似在你体内时,时常陷入沉睡。它们在吸食寂悯的血液,寂悯体内得血液在逐渐减少,已经封住血蛊周围得穴位延缓它们吸食得速度,又给他服下了增气补血得丹药,暂时无碍。

我们需快些到药王谷,否则他会血尽而亡!方在野看着谢闲得眼睛一句一顿说得何其认真,认真到谢闲得心跟着他的说话得频率跳动。

谢闲坐在寂悯面前时不时帮他拭去额间密密麻麻得细汗,心想楚轩和伊嗣妄真他妈不是个东西!怎么能恶毒到用血蛊这等毒物害人!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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