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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久九如梦初醒,他缓了缓呼吸,然后慢慢将脸埋在方向盘上。

不值得!当他再次这样想的时候,林郡的发旋浮现在了他眼前。

他正蹲下身握着纸巾为他擦拭衣服上的湿意与污痕。

就在今早,他几乎不言不语,却给了他傅远声可能永远都给不了的温暖与爱护。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烟蒂被揉在指间,那一点火星越烧越近,灼痛了指腹。

他坐直身体,将烟蒂摁进烟灰缸里,然后打开车窗。

冰冷的风夹着雪花灌进来,吹透了他身上的休闲卫衣。

他用掌心重重地揉了揉脸颊,又想了一遍不值得,才再次发动了车子。

原本就是不值得,可有了对比之后,他才觉得,竟然是那么不值得!

他回家重新洗了澡,换了衣服,又去商场取了早就预定好的礼物,才驾车往林家驶去。

他的心情早已平复,甚至因为心底那些无意识的对比,而十分希望可以快一点到达林家。

无奈路上积了雪,又被车轮碾化,只能很小心地向前驾驶。

他到的时候林郡也刚到没多久,听到门铃他亲自为他开了大门。

从车库上来不用经过室外,傅久九便没穿大衣,只着了件火红的圆领毛衫。

他耳朵上戴了只钻石耳钉,再配上明亮的笑容,很有新年喜气洋洋的感觉。

林郡将他手里的礼物接过去,转手交给管家,目光却凝在他身上不舍得离开。

早晨在墓园的时候,傅久九通身被包在黑色的长款棉服里,神色凝重。

可这会儿,他却穿着火红的毛衫,露出半截伶仃的锁骨来,双眸明亮,眼含笑意。

只是大半天过去而已,却仿佛已经过了许久。

他伸手将他的手指握进掌心里,感受着他手上传来的微微的凉意,眼前却蓦地浮现出了那天他身着红裙的样子。

他牵了他的手走进去,心情十分隐晦,像牵着他的新娘。

两人落了座,林郡把新切的水果给他吃。

傅久九吃了几口,又陪小林子玩儿了一会儿,却一直没看到贺彩衣出来。

他忍不住有点奇怪,以往每次来,贺彩衣都会很快就出来。

因为他没有妈妈,贺彩衣每次都会尽量多陪他,他能感受到那份爱。

林郡笑笑:“我听管家说,她上午又和小姐妹打牌了,这会儿大约在休息。”

他补充道:“说是昨晚也打了,我还没来得及细问。”

傅久九便点点头,贺彩衣命很好,两个儿子都很爱她,把她当小女孩儿宠。

直到吃晚餐时,贺彩衣才从楼上下来。

她神态看起丝毫没有过年的喜气,反倒恹恹得。

林郡忍不住责备他妈:“妈,你昨晚打牌是不是又通宵了?”

贺彩衣难得没理林郡,倒是给傅久九塞了个大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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