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怀又重复道:我说,你把药放下再走。
陆予连忙在下面拉他袖子,廖山低声对他道:阿怀,别冲动,让他走便是了。
傅怀眯了眯眼,心道我这不算冲动,若是叶昭在这里,早就几个拳头上去了。
那男子一听不乐意了,道:薛白就是这么教你们当大夫的么?
廖山朗声道:这位兄弟,既然拿了药便快些走吧,医馆事多,没工夫陪聊。
身后几人听了忽然开始哈哈大笑,笑得合不拢嘴。打头的男子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看得人没由来气上心头。
那男子道:薛氏医馆,还真没想到你们忙得很呢。薛白竟然能在这邬州城混下去,真是不得了了。
廖山也压不住火了,他个子高,直起身子板后比那几个男子还要高上一头。他道:你们走还是不走?
等等等等,别动怒。男子继续笑,伸出手晃着示意他冷静,说了要见薛白,人你们怎么没给我喊出来。
廖山道:师父身体不适,不见。
无妨。他道,我们便在这儿等他身体什么时候适了再出来。
傅怀突然直起身子,一把夺过男子手中的药袋子,往地上一扔,冷冷道:滚。
他还要说什么,薛白的声音已经自远处传来:师余,不可动怒。
师父?廖山喊,你怎么出来了。
薛白走到他们身边,偏头看了看来的那几人,对他们三个道:你们先回后院去。
傅怀道:师父,我们不走,你别理会他们。
回去。薛白沉声道,语气不容反抗。
几人都没动。
薛白皱眉:还不走?
三人这才不情不愿地往后院走去。
等人彻底离开后,薛白又看向来的几人,淡淡道:我知道是谁让你们来的,我们到外面说吧。
三人趴在门后听诊堂里的动静,却听不到里面任何人说话的声响。他们又不放心就这么走,一直在门后干等着听动静。
过了约莫一刻钟,薛白的脚步声在门里响起了。三人刚退开几步,薛白已经打开了门,正对上几人的眼睛。
他整个人状态十分不好,神色恹恹的,与方才出来时判若两人。
薛白往房中走去,道:那几人若再来,不要给他们开药,也不要将方子给他们。他疲惫地揉着眉心,关门进屋了。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要说:
鱼:我真的不是在故意水字数。
鱼:真的是因为金、风、玉、饮、甘、露、枇、杷、汤的名字实在是太太太太太长了。
傅怀:
第30章奇怪的人
叶昭端着粥站在薛白门口好一会儿,却一直等不到人出来。
师父怎么了?他敲傅怀的门,正赶上要出门的傅怀,两人碰了个正着。
方才来了几个人,师父出去和人说了几句话,回来便这样了。瞧着精神不大好。
叶昭问:什么人?
不知道,不像是本地人,穿得挺阔气。
叶昭心中担忧,道:再来的时候我去问问。
傅怀边往外走边说:师父交代了不必理他们,也不要给药。
叶昭现在已经习惯于把薛白交代学业任务以外的话当做耳旁风,自然也没将这句放在心上。
第二日早上叶昭起得早,最先去诊堂开门,果不其然等到了傅怀说的那几人。
又换人了?为首的男子打量着诊堂四周,又晃悠悠走到叶昭面前。
请问你是来?
你也是薛白的徒弟?怎么着,薛白没告诉你们几个?
叶昭见他态度不善,当即明白了这几人是谁,便道:你有话往清楚了说,不要叽叽歪歪。
身后站着的几个人都开始笑,那男子也跟着放肆笑:你师父都不敢对我们怎么着,你们几个小子倒是挺横。
叶昭问:你们是什么人?
男子轻蔑道:赵家的人。
不知道。
不知道?男子奇道,临阳赵家,你说你不知道?
叶昭确实不知道,也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于是又问:你们来找我师父做什么?
自然是来拿药。临阳也受到了疫病的波及,听说薛白有方子,我家老爷病了。
叶昭稍稍抬眼上下打量那几人一圈,心想,连师父这样心肠的人都不愿意给这些人药,可见确实不是什么好鸟。
他道:抱歉,药昨日发完了,请回吧。
男子觉得好笑:药没了方子也在。
叶昭淡淡道:方子满大街都是,你要找随处都可以打听到。
你就给我句话,这方子薛白给是不给?
叶昭抬起头:不给。
好。男子说,你转告给薛白,薛白老爷子也染上病不行了,我倒是要看看他给药不给。
薛家?
还未等叶昭问完,一行人扬长而去。
薛家老爷子?
难不成说的是薛白家里的人么?!
叶昭转身欲往后院走,刚一回头看到薛白正站在门边。
师父。叶昭见他面色极差,显然是没睡好,那些是什么人?
你不必管了。薛白疲惫地走了两步,不稳地晃了晃。叶昭三两步上前扶人,伸出手又被挡开了。
方子我会给他们,但是我要亲自走一遭。
不行!一听他要出门,叶昭想也没想先否决。想起上次他独自出门回来时的样子,让人现在还心有余悸。
叶昭又补充道:我是说我和你去。
薛白看了他一眼:不必。
不行。他态度坚硬,为何一定要去?
薛白却不答话了,转身走开去收拾桌子,腾出看病的地方。
叶昭的话也被拦在嘴边没问出口。
当夜,医馆又涌进一大批患病的流民,全是从临阳来到这里的。疫病果真波及到了临阳。
叶昭忙着煎药抬病人,一晚上累得气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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